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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遇小人(2/3)

“我看谁敢!”明岚莺凭借着体型,叉着腰穿过人群,直挺挺的现在叶绝律面前,直接挡住大半,“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祖父面前的一条狗,敢在我相公面前耀武扬威?”

高德见到她迟疑了片刻,一时间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大姑娘?”

“狗眼没瞎啊?高大人现在好威风,用不用本小姐给高大人磕个头?我祖父受得了本小姐的大礼,不知道高大人怕不怕折寿呢?”明岚莺冷笑一声,“敢和我祖父平起平坐的,可没几个。”

高德吓的立马滚下了马,他也想受她大礼,但他身后的人可不全是他衷心的狗,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姑娘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外面男人的事,您还是别管了,若您想回京,我可以帮您跟老大人说一声。”

明岚莺笑得意味深长,“高大人想多了,祖父让我在这里定是有他的安排,高大人还是早些完成你的任务滚回去吧!”

明岚莺神神秘秘的说出这种话,高德现在一时半刻也没法去验证真实性,这一下子还真拿她没办法只能咬牙走了。

“下官奉命来寻金雕,顺便看看大姑娘,大姑娘过得还不错,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高大人慢走。”

高德临走前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轻蔑的看了叶绝律一眼,“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要跟条狗一样躲在女人身后,不过是仗着大姑娘现在留你有用……你给我等着!”

明岚莺本来不想在多嘴,但看高德那欠收拾乱说话的样子,心里一紧,叶绝律现在可是她的大腿,可不能让人误会了。

明岚莺朗声说道:“高大人,这软饭好吃还不伤胃,你现在还没吃到而已,继续努力啊!下次给我妹妹诉衷肠表情意的时候,还是当面说的好,免得她每次总把你的信读给我们听,每次都听得让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难以入耳啊!”

高德脸色又黑又红的,涨成了猪肝色,偷偷围观的众人竖起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没多少知道明岚莺是京城元老级别的明家大小姐,但也听见这骑大马的高大人喊她大姑娘,那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这想攀高枝,写了淫词艳句勾引其她小姐,也是很有勇气,不得不说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得了情书还会念给姐妹们听!

明岚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名声总是在一点一滴里慢慢给谣传坏的,反正她现在的名声已经坏透了,不如拉着明家一起烂在泥沼里。

高德受不了旁观者议论的眼光,狼狈的逃走,明岚莺心情愉悦的勾着叶绝律的胳膊,“高大人有公务在身,来看看熟人就急着走了,真是的,相公,我们回家吧!”

叶绝律低头看着胳膊,又看了看她,气势汹汹的来,又趾高气昂的糊弄人,甚至还出言维护他,这都是之前的明岚莺不曾做过的事。

果然她是被下降头了吧……

叶绝律犹豫了一下,没抽出胳膊,僵硬的任由她勾着,众人见没戏看也散了。 远离了人群,叶绝律低声说了句,“你真大胆。”

明岚莺捋了捋凌乱的碎发,“我哪大胆了?”

叶绝律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你诈了他。”

明岚莺轻轻一笑,这都是她从原主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扣出来的东西,也告诉她原主是有多么不受明家人重视,甚至明家人把她当笑话看。

“我可什么都没说清楚,是他自己觉得,他也不敢回去求证,还有那念情书的,我偶然间听见过下人谈论,连蒙带猜也八九不离十而已。”

叶绝律眼眸深沉如渊,暗暗打量着她,“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明岚莺好笑的看着他,仿佛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我们都这般境地了,还怕什么?左右你都说会护着我和宁儿,只要人没死,总有办法活下去。”

叶绝律没说话了,明岚莺莞尔一笑,“今日我如果没来,你打算如何收场?”

叶绝律沉默,但明岚莺看见他下颚紧绷,浑身肌肉也收紧,拳头上青筋凸起,仿佛下一刻就会豁出去做些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士可杀不可辱?”明岚莺了然的挑眉,他的骨气她可以理解,但不能认同,“如果你真的没了也好,我可以直接带宁儿走。”

叶绝律:“……”他还在这呢!

明岚莺还惦记着他们抓金雕这件事,“他们为什么要抓金雕?”

叶绝律现在对着她有种无力感,“恒亲王身体不好,太医说需以金雕骨入药,金雕血为引,恒亲王就去求了皇帝。”

明岚莺对这个恒亲王没有印象,但也懒得多问,“你怎么知道?”

“发了布告,得金雕者,生死不论,可免其罪。”

“那你呢?”

叶绝律面不改色的举起一只手,据说被挑断经脉武功的手,做不了重活也拿不起刀。

“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想法。”

“那就行。”

如果叶绝律也有抓金雕王的想法,明岚莺不知道该帮谁,一个是她现在的生活保障,一个是她以后的帮手。

快到家时,两人默契的同时松开手,冬夏带着宁儿在院子里等着,远远的也看到了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回来的,心底也为两人高兴。

“明娘子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药没处理呢!”

明岚莺装了一篮子鸭蛋给她,是她辛辛苦苦攒的,“拿着拿着别客气,你太瘦了,吃些鸭蛋补补也好,给你祖父补补也好。”

明岚莺热情似火,冬夏推脱不掉,只好再三道谢这才拎着篮子走了。

叶绝律在外面收拾鸭粪,明岚莺在平整的石板上用沾了水的毛笔继续教宁儿识字。

她没教什么成年人的大道理,她自己都活不明白,没那本事教人,有些事,宁儿反而比其他人看得明白。

家里该添置的都添置齐全,银子该花的也花,但大型家具还没买,叶绝律也没说换,她就有点其它的打算。

还剩余两百一十二两多的碎银子,明岚莺心里踏实的很。每日都安排的很充实,有钱赚有饭吃,还能有余粮,体重也在每日往下掉,现在已经能看到身形了,叶绝律每天照常披星戴月的去铁匠铺,只不过没有再去干搬货这种重活了。

日子总是慢慢的越过越好,天气也是慢慢的变冷,和冬夏唠嗑的时候,明岚莺知道再过一个月不到就开始下霜下雪,就是真的入冬了。

霜雪还没来,一个不速之客先来了,还是是明岚莺的老熟人冯奶娘。

朴素的青布马车高调的在村子里寻问了一圈她家的住址,然后缓缓停在院子外面,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一身藕荷色描荷花的褙子,繁琐的发髻梳的油亮,插着四根金钗和一对金打的掩鬓,脸上擦着浓郁的脂粉,看派头是比寻常人家的当家夫人还金贵的样子。

冯奶娘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明岚莺抱着大木盆撒谷糠喂鸡鸭,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高调的马车,但直觉告诉她没好事,所以装作没看见。

冯奶娘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明岚莺,还是胖胖的样子,身上的衣裳好像也不合身,一头长发随意的扎了个粗俗的麻花辫,没有任何首饰装饰,袖子大大咧咧的撸起,还围着粗布围裙,抱着个大木盆,看起来和村里干脏活粗活的乡野妇人一样。

冯奶娘脸色一变,揉红了眼角干嚎两声,“我的大姑娘啊!你受苦了啊!你这么身娇肉贵的大小姐怎么被欺负成这样了啊——”

冯奶娘突然哭丧似的嚎了一声,周围林子里歇息的野鸭都给吓一跳,骂骂咧咧的扑棱翅膀。

明岚莺吹着哨子安抚两声,烦躁的放下木盆,前身能过成现在这样,明家许多人都功不可没,包括眼前亲自带着她长大的冯奶娘。

明岚莺双手叉腰怒视着她,“你谁啊?在别人家门口哭丧似的,爹妈没了?”

冯奶娘的干嚎声一下卡在嗓子眼里,装模作样抹眼泪的手也悬在半空,明岚莺舀了盆水洗手,顺手把脏水泼出去,刚好泼到冯奶娘脚下。

“哎呦我——”冯奶娘跳脚的躲开脏水,刚要骂她小贱人,一抬眼和明岚莺冷漠的眼神对视上,不知为何心里突的一跳,有点害怕的下意识闭上了嘴。

一眨眼,明岚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看着她笑得眉开眼笑的,仿佛见了亲人,“哎呀奶娘!是你啊!我远远的看不清你,你怎么不早说呀!”

刚才那令人心惊的眼神好像是幻觉一样,冯奶娘愣愣的回过神,继续虚假的干嚎,“大姑娘,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啊我的老天爷啊!姓叶是不是虐待你了?哎呦我的大姑娘啊,从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现在这样真是心疼死我了,你跟奶娘说!奶娘替你做主!”

明岚莺眼睛一亮,紧紧抓住她的袖子,“真的?奶娘你带我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这里哪哪都不好!我要回去!”

冯奶娘一顿,“行,奶娘带你回去,但是这现在还不行,还需再等等……”

明岚莺立马变脸了,蛮不讲理的样子,用力甩开她的手,“那你来干什么?”

冯奶娘龇牙咧嘴的捂着被拍痛的手腕,想怒又只能赔笑,“老奴想念您啊,姨娘和三姑娘都牵挂着您呢!”

“那她们有没有托你带东西给我?从前她们可都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记得给我。”

明岚莺看着她头上的金钗,心里盘算着能抢过来几根,必要让她出点血。

“这、这倒没有,不过大姑娘再等等,很快就能接您回京了,回京后您想要什么都有。”

明岚莺顺手在围裙上随意的擦了擦,伸手到冯奶娘面前,“好啊,既然现在不能带我回去,但是我没钱了,我想买几身衣裳都没有,她们没给我带东西定是不想念我,奶娘既然都亲自来看我,那先给本小姐点银子花花,本小姐可以勉为其难的在等一阵。”

冯奶娘面露难色,明岚莺立马就变脸,“怎么?奶娘不乐意?那我现在就要回去找祖父理论!都不管我死活,现在你又来干嘛!走走走!赶紧走!”

冯奶娘连忙拉住她,“没有没有,大姑娘想岔了,老奴出门没带多少银子——”

“有多少先给多少,本小姐还不乐意呆在这!”

冯奶娘一咬牙,掏出钱袋子,本来想给了几十两算了,结果整个钱袋子都被明岚莺抢去,明岚莺打开一看,散银子加银票也就一百多两。

偏偏明岚莺还露出嫌弃的神色,“本小姐看你头上的金钗成色挺不错的,也能当个几两银子,拿来吧。”

冯奶娘心都在滴血,拿了两根金钗给她,明岚莺毫不客气,钱到手了,金钗也到手了,冯奶娘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大姑娘,你都呆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点异常之处?比如姑爷有什么不对劲?”

“异常?什么异常?”

明岚莺装傻充愣,上次高德出现在这里刁难叶绝律被她怼回去,明岚莺猜他会回去说一嘴。

“就是一些和村里人不一样的地方,有没有和什么不对劲的人来往?”

“哦——这倒是有……”

明岚莺声调拖长,暗暗观察她的反应,冯奶娘果然急了,“对对,大姑娘不妨跟奶娘说说,夫人去的早,您在这这么久也没个贴心人,有什么事跟奶娘说说看。”

明岚莺后唇一笑,神神秘秘的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他每天早出晚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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