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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5 嗜血(求追读(1/2)

第46章 45 嗜血(求追读收藏)

作者: 兰心阑珊

第46章 45. 嗜血(求追读收藏)

“什么人?!”郅都大声喝问。

又有箭矢射来!王娡俯身马背躲过,受惊的小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郅都纵马挡到前面,长剑化作铁幕挡住飞箭!

王娡打马疾驰逃离!一个蒙面人横剑迎面冲过来,她只得飞身下马。

蒙面人的剑刺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扬蹄狂嘶,飞奔而去!

蒙面人再举剑,王娡的金鞭已缠上他的脖子。蒙面人丟下剑,两手扣住脖子上的鞭,一使劲把王娡拽得飞起来!

王娡轻盈地在空中几个翻滚,把鞭子绞紧那人的脖子。那人跪倒地上,眼球凸出,满脸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王娡不敢稍松,用尽力气勒紧。解决了对手的郅都,冲过来一剑刺翻蒙面人!

收起金鞭,王娡安抚啼哭的婴儿。

“她应该是饿了。可叶姑姑准备给她的东西,都被马带走了……”王娡焦急地张望。

“把孩子给我。”郅都伸手接过婴儿。

走到刚被杀的蒙面人跟前,郅都掬起一捧鲜血,用手指滴落到婴儿唇上。婴儿咂咂嘴,竟吞咽下去!

王娡看得心惊肉跳、目瞪口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仅仅是诗文豪迈。但荒郊野外,给婴儿准备的食物已没有,只得任郅都处置。

吃饱的婴儿沉沉睡去。

“我来带她。”郅都用带子把孩子系在胸前,“以后,她就是郅都之女,郅晴!”

自保尚且困难,婴儿由郅都保护,王娡还放心些。只剩一匹马,王娡骑在马上,郅都牵马而行。

“娘娘,看刚才蒙面人的身手,怕是针对您的刺客。我们必须小心!”

“我明白。”王娡叹口气,“出来得太久了!难免走漏风声。有人不想我平安回京。”她摸摸腰上的金鞭和怀里的虎兕剑。可惜了护腕上的刀刺,那日被周丘捆缚时搜走。

起了戒备心后,他们边走边观察,遁迹潜行。山野里捉了野鸡兔鼠,就把血给婴儿吸吮,烤熟了的肉,王娡也会嚼成肉糜,抿到婴儿嘴里。

在阴湿处发现有天南星,王娡小心挖出块茎来,在石头上捣碎成泥,用树叶包成一颗颗弹丸,收入袋中。

“这是干什么?”郅都问道。

“这个用时抠烂树叶,砸到对手脸上,眼上,会让他皮肤溃烂,瞎眼失明。”王娡看郅都惊恐的眼神,忍不住笑,“当暗器用。”

这日路过河边,王娡去洗脸打水,忽然看到有一堆灰烬,摸摸还是温热的,忙告诉郅都。

“应该有刺客就在这附近,我们小心!”郅都绷紧神经,浑身似乎涌起一层杀气。

把马栓在一棵树下。二人在周围布置了陷阱。待藏匿好,郅都一颗石子,打到马身上!

“咴………”正吃草的马栓在树上,挣不脱长啸起来!

有脚步声小心翼翼地围拢切近……

“啊!——”惨叫声次第响起!

山间多的是钩藤和枣刺、蛇倒退,王娡和郅都把带刺和带毒的植物,用到了极致,虽不立即致命,但致伤力不弱。

一个被钩藤吊起,长刺扎入脚踝,头朝下嗷嗷直叫!

一个眼睛和脸被郅都抛过去的天南星砸中,捂脸乱挥手里的剑!

一个腰部被钩藤缠住,挥剑挣脱,绊倒后被地上尖头朝上的树桩穿了透心凉!

郅都现身,把惨叫的杀手逐个解决。

未入陷阱的一个人,转身就跑!藏在树上的王娡,金鞭一甩缠上他的脖子,扯着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将其吊在半空!

郅都冷笑:“这是给我女儿送乳食来了!”

见他用血喂食婴儿,王娡也无力指责什么,毕竟,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事情。

终于,在山里路过一户人家。主人热情招待了他们。

“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娘亲陪伴,你们两个男人,怎么带出来的?”年轻的主人见乔装的王娡和郅都,不禁惊讶。

“请大哥借火,让我煮些米粥喂喂孩子!”王娡请求道,“广陵战乱,家人失散,只好带孩子逃离……”

主人叹气,做了些简单饭菜给疲惫的两人吃。

王娡把米粥喂给饥饿啼哭的婴儿,她竟不下咽,仍旧哭啼。

入夜,王娡边哄着孩子,边警惕着四周,让郅都放松睡一会。无奈小孩子一直哭啼,把米粥喂食给她,咂咂嘴,还是哭。

“孩子给我,你去睡一会。”郅都接过婴儿,让王娡去睡。

和衣而卧,王娡有些担心哭闹的孩子。迷迷糊糊睡着,婴儿的哭声消失。暗夜的风声,似乎在耳边变得宏大,婴儿满足的吸吮咂嘴声,让王娡感觉欣慰……

“郅都!”王娡一个激灵,翻身冲过去!

郅都抱着婴儿,他一根手指被婴儿含在嘴里。婴儿满足地吸吮,咕咚下咽,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王娡上前一把推开郅都的手!

只见郅都这根手指,一道长长的切口,洇出血液,被婴儿吸吮得发白!

“你怎么这样?!”王娡气急。

“她是我女,以血育之,理所应当!”郅都见婴儿被突然惊醒,开始啼哭,又把手指塞入婴儿口中。

“惯子如杀子!你这样养育,让她嗜血,如何成人?!”王娡压低声音斥责,“野地生存无奈,尚可解释。现有食物充饥,不能再这样!”说着,王娡夺走婴儿。

“哇——”小孩子大声啼哭。

“怎么啦?”主人出来询问。

“打扰您休息了!”王娡和郅都忙致歉。

“是不是孩子饥饿啼哭?”主人问道,他沉思了一下,“米粥不能充饥。要不,我去接内人回来,让她哺育孩子。”

“真的?!”王娡和郅都大喜过望,“大嫂有乳汁?”

“我家小儿,因感染风寒刚刚夭亡……”主人流泪,“内人伤心,暂回母家休养……我去接她回来!”

迟疑了一下,主人鞠躬行礼,“二位风尘仆仆,前途不定,能否将孩子交在下和内子收养?”

“不!”王娡和郅都几乎同时拒绝。

主人一脸失落,不再作声。

“这样,”王娡转念一想,“孩子暂由大哥代养。我与兄长投奔亲戚,乃京城大户人家。待安置好,将孩子与大哥一家接去京城,也给大哥谋份差事。这样可好?”

她是担心沿途有刺客追杀,让婴儿涉险。更担心郅都的娇惯,给孩子养成恶习。

“好!好!”主人大喜,忙更衣急急出门。

给主人留了金银,安排好婴儿郅晴,王娡和郅都没了牵绊,轻装上阵,赶往吴县驿站。

吴县,即后来的苏州。

秦统一中国,在全国推行郡县制,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吴地属会稽郡,郡治在吴国故都(即苏州城址),并以郡治所在地设吴县,为所辖二十六县之首邑,吴县之得名自此始。秦二世元年,项梁、项羽在吴县起兵反秦。秦亡后,楚汉相争中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领梁、楚等九郡,会稽郡亦属楚。

汉高祖五年,刘邦攻灭项羽,汉将灌婴乘胜过江,攻破吴县,略定会稽。

同年,刘邦封韩信为楚王,会稽等郡属楚王封地。次年刘邦降韩信为淮阴候,分其封地东部会稽等三郡五十二城改建荆国,以其同族兄刘贾为荆王,领会稽郡,都吴。

汉十一年,英布反汉,杀刘贾,占领荆国封地。次年刘邦平定英布之叛,废荆国仍复为会稽郡。同年封刘濞为吴王,会稽郡遂属吴国封地。

文帝前元九年,鄣郡并入会稽郡,郡治一度由吴县移至鄣郡,七年后复治吴县。

因鄣郡是文帝并入会稽郡,郡治由鄣郡后迁至吴县,郡守与吴王刘濞并不亲近,所以他们要赶到吴县,让吴县郡守安排护送回京。

进到吴县,已是天将黄昏。其时天气阴沉,下着蒙蒙细雨,初冬的一片肃寒景象,在江南小镇里,更是一副烟雨江湖。

旅人的疲惫,让郅都虬髯乱发,王娡也蓬头垢面。为免雨水淋掉涂在脸上易容的颜色,王娡戴了顶斗笠,遮住了黑黄的脸,也遮住一双明妍流彩的眼眸。

“我们先找一处食肆,吃点东西,打探一下情况,再到驿站。”王娡嘱咐郅都。

虽然到了吴县,她仍不敢掉以轻心。朝廷大军与吴王叛军战事如何?还有针对她的暗杀,更让她感觉处处有雷。

进到一个喧闹的食肆,他们在一处角落坐下,边吃听食客们炫口舌、侃大山。

“刘濞败逃南越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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