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78章 查蛛丝马迹(1/2)

书隶这里准备停当,只等审讯开始。

书隶有些疲劳了,还没开始就有这种感觉,因为他发现靳山错了。

这个一点都不严肃。从书隶执业以来,从未发现有这样办案的。审讯就审讯,完全在聊天,还喝茶饮酒吃鱼吃肉,竟然还吃野兔,这些野味吃起来肯定香,因为闻起来就很香,加上美酒香茗,真正是一边工作一边享乐,二者结合天衣无缝,真是美哉快哉!

没办法,谁让是书隶的?端了人家的碗,就要服从人家的管。让干啥就干啥,无条件服从就是。

范守云没想到这个,最后还有烧烤野兔,竟然还让他说说野兔的特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县令竟然是属狼的吗?

或者是属和狼接近的狗吗?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说出来,只是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狼比较狗,更能适合大自然的生存,同样的环境下,都很恶劣,野狗的生存能力就大,狗的生存能力就较弱。

范守云问问没想到这次审讯决定如何判决了。

他倒非常紧张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刑具。这是新增加的摆设,说是摆设,其实也不尽然,这是最后一次审讯。

“范守云!”

“在!”

“你可知罪?”

“不知罪。”

“果然一只老狐狸,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好猎让人的手掌心。小子,落到本官手里,算是积了德,你快把所有罪行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靳山怒道。

“怪不得今天要烤野兔呢?原来如此!”

“还不如实招来!”

“怎么招?不都招了吗?”范守云反问道。

范守云就是要赖皮到底,就是不认罪。

这一下惹怒了靳山,他将声音提高,像是上了三十层楼,往下喊话道:“少来这套,人家说你狡诈,本官开始还不信,所有案子都和人有关,人犯的错,做的事,都有印象,只要善于提问,一定会发现端倪,一有蛛丝马迹,就能查个清楚明白。”

“那这三天不是浪费时间吗?难道也是办案?”范守云问道。

“范守云,你真是狡诈异常,你再狡猾,也难逃本官之手。你确实没有说错!我和你闲谈三天,表面看起来都是家常小事,无关痛痒,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包括书隶等在场的人,都觉得浪费时间,没必要,可是本官自有办法发现问题。”

“什么问题?”范守云问道。

“什么问题?就是案件线索。综合来看,回顾三天的审讯情景,总的来说,你三天所答,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前后不符。”靳山言道。

“那是老爷给小的喝酒后说的酒话,不算数的。”范守云言道。

“不,不是酒话,在审讯之前,本官没让你饮酒,均是在答完问题后才赏赐给你酒肉。是不是?”靳山问道。

范守云歪着脖子想了想,就低下头去。

靳山接着说:“小事尚且如此出尔反尔,谈及案子本身的事更是如此!”

范守云知道难逃惩罚,但是想要最后负隅反抗一番,说:“大人,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小人所犯罪成立。怎么能证明小的一定是罪犯呢?”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去打他的脸。

靳山怒道:“你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变化无常的小人!如果再敢掩饰强辩,我就把你三天所答的小事,用来证明你的反复无常,即使用严刑处死,也不算过分。符合刑律,杀你的条件足够了,不必再找证据。你就准备引颈受戮吧!”

范守云还想要狡辩,看到靳山眼睛瞪得老大,接着,靳山厉声喝道:“来人,狠狠地打,打死活该!罪该如此!打死不用尔等负责!”

范守云一听,一看,顿时没了主张,知道靳山来真的,绝不像是寻常开玩笑,他就立马认怂,不再狡辩。

于是,一五一十将所犯罪行交代清楚,书隶在旁详细记录,然后范守云言道:“老爷,小的再也不敢翻案,今天所言,句句属实,以往所说,都不作数,今天的口供,签字画押,小的认罪伏法。”

书隶一听,手都握不住笔管了,心想,靳山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人家审案不是这样,他审案云淡风轻,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一个老奸巨猾的惯犯,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靳山办完唐河县的案子,正要离开,唐河县县令不放他走,说:“陆地上的案子办了,还有一宗水上的案子需要贤弟帮忙,办完这件案子,贤弟就可以离开,愚兄再也不拦。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这个,这个,这个!”靳山言道。看起来十分不愿意。

“什么这个这个的,美酒烧烤是管够的,前提是要干活,干出成绩。”唐河县县令言道。

“其他的都可以放一下,我只想知道兄长准备了什么好酒?”靳山问道。

靳山很清楚,他的朝廷俸禄不多,买酒的钱都不够,还要养家糊口,出来办案,肯定要吃吃喝喝,这些都不能禁止。

他打听什么美酒,是看这酒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放心吧,贤弟,这酒是愚兄珍藏多年的好酒。平时舍不得,你来了,管够。”唐河县令笑道。

“那就好!总是有收获的。”靳山笑道,他其实要求不高,管他什么酒,只要是酒,能醉人可是不故意喝醉,这样正好!

唐河县令知道靳山这个毛病,也就投其所好,早就准备好了“鱼饵”,没有饵料,大鱼怎么会上钩呢?

靳山答应下来。

唐河县令说:“只要贤弟答应下来就好办,答应之后,再来讲故事。”

“什么故事?”

“贤弟还记得吗?贤弟以前去过老河口,无意间就破获一起案子,对不对?”唐河县令言道。

“哦,有这回事吗?”

“对,一时传为佳话。”

“那个不是贤弟我办的吧?”

“少来!愚兄虽然蠢笨,这件事却记得清楚,要不然,就不会请贤弟来破案了。”

“哦哦,可能吧,什么案子让老兄费神去想?”

“就是贤弟的事。”

靳山一听,吓了一跳!

“请说!”

“贤弟一日在河边散步,突然发现一艘小船,然后就跳绳小船,破获一起江洋大盗案对不对?”

“哦,对,想起来了,那是多年前的事,小弟还在县衙里当捕快的时候做的事。怎么?老兄现在还记得?”

“当然记得。因为江洋大盗也侵扰百姓,让地方父母官疲于应付,让人人都感到不安全。”

“是的,我只是偶然遇到,被小弟我发现端倪,结果一查,无意之间就破获一起大案,小弟也没想到会这样。”

“当时贤弟怎么发现异常的?”

“其实很简单,船是小船,按照一般规律或者基本常识,只要风吹过小船,小船就会有明显的倾斜等现象,但是这艘小船却不,看上去非常稳当。还有,一般小船,吃水不深,船体随风摇晃,船上的缆绳在牵拉小船的时候,显得格外吃力,不是正常的,小船上一定有不少重东西,要不然小船就不是这样的外在表现。”

“哦,看来,贤弟是看到船上有问题了。”

“是的,没问题就不用上船看了。”

“后来,贤弟上了船,船家怎么说?”

“船家表现出很冤枉的样子,信誓旦旦说没有,他越这样说,小弟越是不信,人人都是这样,明明在撒谎,却看上去意正言辞。像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

“船家让你上船,然后呢?”

“然后他主动打开了木板,让看船底是否藏有赃物。”

“贤弟发现了什么没有?”

“发现了,在夹板中,发现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绫罗绸缎。”

“难怪船很吃水,原来一船都是宝贝。”唐河县令笑道。

“船家就是土匪,专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偷到手之后,就将财宝放在船上,船上设计了暗舱,可以藏匿一些贵重的定西。有夹层和夹板,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原来船底下还有一层。很容易隐藏一些东西的。看来船家没有少操心,将不义之财全部收入囊中。他做得再隐秘,也难逃小弟的眼睛。观察再三,发现了这个秘密。”靳山言道。

“那船家是不是很尴尬?”

“那当然,发现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后,当时船家吓得面如土色,跪在船头磕头,将甲板磕得咚咚咚, 想要小弟饶他不死!”

“这家伙,当时做坏事的的时候还咋就不想到后果呢?”

“要是想到了就不会开始干了,也有想到的,偏要去干,这样的人不多,是十恶不赦的,抓到后就要严惩不贷的。”靳山言道。

“那贤弟还是网开一面,没有将其判死刑。”

“不是小弟我网开一面,是当时的县令仁慈待人,想要给他一次改过立新的机会。”靳山言道。

“当时的县令是谁?”

“是尹坚,现在在大理寺。”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