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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恶妇遭恶报(1/2)

“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其实不复杂,是人心复杂,不过恶有恶报,本官一定会依法办案,严惩罪犯。邢老辛苦了。”唐律说。

“大人,小老儿站在公正立场上,朱安柳从小到大,连杀鸡都不敢,看到有人卖鱼,只要是活的,就买下放生。心太善良。结果却遭此劫难。临走,小老儿再三交代让他小心,人心难测,不要轻信,结果,他的善良还是占了上风,遇到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只有暂时认栽,要说吃一堑长一智只有等到以后再说,因为现在还没彻底醒悟,需要多多考虑才清楚。”邢员外说。

“少年善良,值得学习,世上奸人横行,处处小心,不吃一堑,就不长一智。邢老已经告诫了他,他没注意,就不是邢老失职,是他自己不小心。还好伤情不是很严重。”唐律说。

“小老儿正想问问,到底情况如何?他的伤怎么样?”邢员外问。

“不碍事,不过,邢老不要对外说不碍事,要想将此案公平公正及时解决掉,需要用些心思,本官一定要彻底解决好这个问题,解决好了,全国其他地方可以作为参考,让那些想要作恶的悬崖勒马,不要自取灭亡。”唐律说。

“请问大人将要怎么做才有这个效果?”邢员外问。

“邢老只管在公堂观赏审判即可。其他不用多做,放心,本官一定让善者得到善报,恶者得到恶报,时候一到,一定会报。”唐律说。

说完,唐律派人妥善安置邢老入住馆驿,并派专人保护邢员外。避免有人走漏风声,对邢员外不利。

过了两日,唐律吩咐,传朱天六和朱杨氏以及章瑟理到案,并请邢员外观审。

“朱杨氏!”

“民女在。”

“本官再次问你,你是本案最重要的当事人,今天给你机会,最后的机会,你要如实回答,如果情况属实,一定对朱安柳严惩,你听明白了吗?”唐律问。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一定严惩,一定严惩。”朱杨氏说。

朱杨氏一直相信会严厉惩罚朱安柳,听到唐律这么一说,更加兴奋,因为符合自己的想法,要让朱安柳受到严惩,越严重越好!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好,要看唐律配合不配合了。唐律也知道她的如意算盘,偏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唐律不按常规出牌,他问道:“你确定不认识朱安柳吗?”

“不认识!”朱杨氏说。

“你从没见过朱安柳拿给你的分家产合同吗?”唐律问。

“从没见过什么合同!”朱杨氏说。

“好!来人,去,提犯人朱安柳上公堂对质。”唐律吩咐道。

衙役领命前往狱中提犯人。

过了好一会儿,朱安柳还没到,有人就有些烦躁不安了,公堂之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猜想之际,突然,衙役跌跌撞撞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喊:“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朱安柳死了!朱安柳死在牢房里了。”

“什么?”唐律问道,“腾——”地站了起来。

“朱安柳死了!”

“胡说,昨天本官去看还好好的!郎中说已无大碍!”唐律说。

“大人,真的死了!”衙役说。

“本官总不信,来人,仵作去看看,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如果真死,就是很麻烦的事了。”唐律说。

一听这话,章瑟理痛哭起来,声音直达房顶,震耳欲聋。

朱天六唉声叹气,也暗暗流泪。

邢员外偷偷抹了抹眼泪,无论真假,他一想到义子回到自己的家还遭到殴打和排挤,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好好安葬,实在惭愧,万万没想到,这家人就算彻底完了。

朱杨氏别提心里多高兴了,好,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来分朱家的家产了。朱家的所有财产,都是朱杨氏的女儿的。

仵作去监狱验尸,过了一会儿,回来就说:“已经断气,系太阳穴受到重物击打,导致破伤风,继而引发其他颅内出血致死,伤口四周有紫色痕迹并有淤血积存。因血流不畅,造成拥堵,加剧血管爆裂,导致死亡。”

“都记录在册了吗?”

“记录了。”

“呈上来看看。”

“是!”

仵作毕恭毕敬地交了验尸报告。唐律看了看,说:“情况已经明朗,现在有人死了,案件性质变了,大家都注意到,开始是家里人争夺家产,现在当事人已经死了,本来是小事,没想到酿成大事。”

大家不敢吭声,不知道唐律如何收拾这个场面。

朱杨氏心里在想,快点结案才好,快点结案才好!他们万万想不到巫婆起了作用,这事,我是给了巫婆钱的,只要巫婆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要想巫婆不说出去,最好将巫婆也一并做了,反正现在巫婆也没什么用了。

“这样吧!本官要好好看看卷宗。仵作验尸,本官已经知道,毕竟是人命大案要案,为了谨慎起见,本官去看看究竟,朱天六,你回去准备一副棺材将朱安柳拉回去,连同他的父母一起安葬吧,明天再来,今天就到这里了。退堂!”唐律说。

大家散去,唐律安排捕快化了妆,跟踪朱杨氏,看她要去做什么。

风已经放出去,朱杨氏肯定有所动作。

捕快化妆后,不远不近跟着朱杨氏,看她去哪里。

朱杨氏和朱天六分开,朱天六问她去哪里,她说:“肚子不舒服,去药店抓点药。”

朱天六以为她因为朱安柳死了感到难过,导致肚子疼,也就没在意,径直回家准备棺材,准备来县衙大牢里拉人回去。

朱杨氏七拐八拐进了一个胡同,捕快跟着,胡同尽头,一片乱七八糟的地方,像是垃圾堆,里面居然有人,里面光线很暗,在昏暗中,大白天,还点着油灯。

捕快慢慢靠近。

“来了?”

“来了。”

捕快听出来一个女人说话,另外一个,就是朱杨氏。

那个女人声音粗哑,可能是喝了不明药水,让自己的声带受伤,也可能在做事的时候大吼大叫,弄坏了嗓子。

“成了吗?”

“成了!”

“那就好!”

“这是给你的感谢费!”朱杨氏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

在巫婆伸手去接的时候,朱杨氏故意失手,银子“嘭”一声掉落在地,巫婆弯腰低头去捡银子,朱杨氏操起旁边靠着的捣药棒,照着巫婆的后脑勺,狠命砸下去,只听“哎呀”一声,巫婆倒在地上,捣药棒上沾满红的白的东西。

巫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血流一地。

朱杨氏捡起地上的银子,将上面的血在巫婆肮脏衣裳上擦了擦,将血迹擦干净,重新装进怀里,又摸了摸巫婆的腰间的钱袋子,将其取下,一并带走,造成一种入室抢劫的假象。

到了门口,打开低矮的房门,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再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巫婆,朱杨氏用手放在巫婆鼻子下面,确定没有了呼吸,身体慢慢变凉,她起身离开。

等到朱杨氏走远,捕快进屋,看了看案发现场,立马回去报告。

“立即抓捕朱杨氏,通知其他当事人,升堂审理此案。”唐律吩咐道。

很快,朱杨氏被抓获。

“朱杨氏!”

“民女在!”

“你可知罪!”

“不知。民女何罪之有?”朱杨氏反问道。

她很清楚,朱安柳死了,扎纸人的巫婆也死了,死无对证,唐律没证据,拿他毫无办法,她暗自得意。

“当真无罪?”

“当真。”

“好,请地保。”

地保来到,说:“大人,在谷城八拐子胡同,发现巫婆被人棒杀,有目击者反映,是朱杨氏在巫婆被杀前后进出巫婆的房屋。”

“好,书隶,记录在案。”唐律说。

“捕快,你说说看!”

“大人,小的在刚才退堂后,乔装打扮成普通人,悄悄跟踪朱杨氏,只见朱杨氏进了巫婆的房子,只听里面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有人发出哎呀的声音,接着朱杨氏离开巫婆房间,小的进屋查看,发现巫婆已死亡。”捕快说。

“好,书隶,一并记录,你们都看看,如果没问题,都签字画押,退下去吧。”唐律说着,又对朱杨氏说:“朱杨氏,你自己说,这巫婆是不是你杀的,如果撒谎,左右有大刑伺候,快说!”

“大人,巫婆不是民女所杀,巫婆的死,和民女毫无关联。”朱杨氏说。

“朱杨氏,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先打四十大板再说!”唐律命令道。

众衙役摩拳擦掌上前,要掀翻朱杨氏,并要痛打她,她立马认怂,说:“大人,民女认罪!那巫婆十分可恶,其实,很多人都恨她,民女杀了她,是为民除害!大人应该感谢民女才对,怎么还要打呢?”

“大胆刁民,你有什么权力剥夺人家的生命?巫婆再不好,也是本官的子民,要杀要剐,有国家律法规定,轮不到你来剥夺他人性命。难道你不知道杀人者死的道理吗?”唐律说。

“大人,民女认罪,也认罚,只是不要影响到民女的财产,民女愿意被判处死刑,只是别没收财产。”朱杨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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