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还想再见到她

“安森鹿，我得先走了。”上杉明日香眼眸深处充满了不安。

“一起走。”

“使用道具，神话残钥。”

游戏指令落下，掌心中那柄钥匙逐渐消逝开来，灰色的雾从开裂的钥匙当中冲出，宛若野兽一口吞没了她的身体。

安森鹿也知道事不宜迟，便从口袋中伸出手，握住了绽放着赤芒的钥匙，念出了相同的指令。

尤瑞在看到上杉明日香和安森鹿都使用神话残钥离开后，也没有犹豫，直接使用了残钥，以同样的方式消散在教室之中。

一阵短暂的死寂，笼罩在教室当中。

其他人都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在开始被分配到了另一具神话载体的讨伐战，所以并不具有苏尔特尔一边的神话残钥。

这时候，也就只能静待佳音了。

“这个我承认哦。”

“原来如此……”神代琉璃一愣，“这次被孤立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我么？”

神代琉璃面露惊讶，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真的只是随口说‘希望你圆滑一点’，没想到你真的照做了。”

“吼——！！！”

“明日香小姐……你真的很坚强呢，从来都没依赖过我，即使被人孤立，被人排挤，很痛苦的时候，也会强颜欢笑。”神代琉璃低垂眼眸，轻声说：

“虽然看上去，是我在保护着小姐，但其实，反倒是我被明日香小姐给拯救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把自己看作家族的傀儡，安分守己地过完工具的一生了吧。”

………………

“请说出他的名字。”神代琉璃的声音冷了一分。

神代琉璃用仅存的右臂举起太刀，将刀尖对准了苏尔特尔。

上杉明日香沉默了很久，开口说：

“事实上，于我而言，真正的自由就是待在您身边。”

“嗯，这样很好啊，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多不好。”

“笑什么，我认真的！”明日香恼火。

“嗯？这不是看小琉璃你么？”

她的太刀蓄满了万千片樱花，花瓣在暴雨中狂暴摇曳。

“不管如何，大小姐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来你身边。”

她挪动眼眸，很快看到了缩在角落的上杉明日香。

“说我好想念她。”

“大小姐，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神代琉璃抱着刀柄，挑了挑眉，“是不是，学校里有谁欺负你了？”

上杉明日香扬起了嘴角，用手握了握神代琉璃的刀柄，还使劲地摇了摇。

神代琉璃的声音嘶哑而浑浊，喉咙已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好像被焦炭堵塞着。

上杉明日香抱着小熊抱枕，缩在房间一角的阴影中。

“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一定……不会离开你。”

即使是如同瀑布一般的暴雨，在接触苏尔特尔的那一刻也是直接散为蒸汽，没有一滴雨点能够触碰到这偌大的神躯。

“真是抱歉啦，那一刀只是为了给小姐最直快的死法。”

“怎么会呢？实在太过分了这些人。”神代琉璃安慰，“我待在大小姐身边最久了，比谁都要更了解你，您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第一个没有把我当作工具的人……”

神代琉璃怔了很久，对她轻轻地笑。

“……恭喜小姐。”

倾盆暴雨洒下，伦敦的终末之处，少女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应该有的吧？”

上杉明日香抱着肩膀，双眸死死地盯着她：“在迪士尼那个副本，见面就往我身上捅一刀的，我都怀疑见到的是不是你了。”

“小姐，你一个人能行么？”

“我明年就要上高中了，因为跳级了。”明日香又说。

五年前，东京，上杉府邸中的一条红木过廊。

“什么？”

“哦，原来都是因为我的命令么？”

“太肉麻了！”明日香脸都红了，“比起这个，不如换我来你身边吧。”

神代琉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跌跌倒倒地挪步向前。

“会被举报的，他们还会说我是黑道公主，然后我又得转学了！”

“呵呵……”神代琉璃抱着刀柄，轻轻一笑。

“没有就是没有！”

“再次见到她啊。”

“我们和解了？”

“还有，我会努力成为小姐想要我成为的人。”神代琉璃说，“至少爱笑一些，总是死气沉沉的可和小姐你合不过来，还有，大小姐你太直率了，或许需要一个更圆滑的人陪伴在你身边，帮助你处理一系列的事情。”

“但这不是小姐的错。”

“毕竟人都会变的。”

神代琉璃仿佛祷告一般地自言自语，凌乱的头发被雨打湿得耷拉在额前。

神代琉璃长舒一口气，伸出被宽大袖子覆盖了一半的手，往右轻轻推开障子门，入目的是一个凌乱地堆放着漫画和裙子的房间。

她残缺的半张脸流淌着雨水，开裂出血的嘴角却是高高地扬起，自信却又丑陋。

“拜托，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好么？”上杉明日香缓缓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我决定了！”

“是不是我走了，你就可以去上学了？”

神代琉璃笑笑，她指的是自然是迪士尼副本那时，明日香在打输一战后就缩到了走廊的角落，那时基本全都靠安森鹿一个人把士气找回来。

………………

“我说……”明日香轻声说：“小琉璃，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呢？”

“小琉璃，别又冒冒失失地去找他们的事。”

“啊？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我只是随口提提而已。”

“是么？或许是待在大小姐身边的缘故。”

“你知道么，我班上的人看到你接我放学，都说你是神经病，天天带着一把刀柄！”

“可是……”

“什么？”

足以开天辟地的炎剑斩下，神代琉璃右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蛛网状的凹坑，整个人向旁侧迸射而出，与炎剑的剑尖擦肩而过。

“但我在意，我和他们吵了一架。”

暴雨如注，世界灰蒙蒙一片，正因如此，矗立在伦敦正中的赤红巨影是那么夺目，宛若审判人世的天神。

“因为大小姐说过了……”神代琉璃低声说，“希望我多笑笑，希望我开朗一些。”

“是吧？”明日香大字状躺到床上。

“我还没有履行约定……”

“嗯。”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