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婚了(1/2)
这一场结婚仪式,哪怕是过去了几十年,都让麦收大队的人一直津津乐道。
无论是规格、品质、乃至新郎新娘的颜值,旁的不敢说,反正在所有麦收大队的人以至于整个公社,都达到了巅峰水平。
顾家、姜家和顾珩姜娴的新家同时开席,全村的人都受到了邀请,亲戚朋友,人流如织,来来去去。
许多人事后回想,只觉得这一顿喜宴简直比自家大年三十晚上吃的年夜饭油水都要足的。
那鸡鸭、猪鱼、盘子里上每一道菜不仅味道好,寓意也好,菜量多的简直实诚的让人心惊。
至于,顾珩如何办到的,从哪里弄来这许多的肉菜,少部分对于顾珩不太了解的羡慕又嫉妒,但麦收大队的人其实已经看麻了。
怎么说呢,当一个人做的事情之中,但凡有一件事超过了自己的认知太多的话,那么再有旁的事情,那就不觉得大惊小怪了。
没见着姜家姜娴身上佩戴的首饰么?
脖子、右手腕以及右手的无名指上,那碧翠色在阳光之下,简直能晃花人的眼。
顾家人也没瞒着,今儿有人惊叹又打听那些个首饰的来历的时候,顾家人便道,这是顾珩母亲留下的,传给儿媳妇的。
最高点的太阳代表着正午,阳光洒落,普照大地。
哪怕一分不给,姜娴其实也能体谅。
崭新的新房之中,姜娴坐在崭新的镂空雕花的架子床上,身后是大红的喜被,是她的嫁妆之一。
加之前些年,连续好几年年景不好。
无论是从准备的刺绣嫁衣开始,再到这架仿古雕花的架子床,还有屋里这一对点着的红烛,最后到这桌上的一壶两杯。
她就说吧:切忌贪色。
男与女,阴阳调和,痴缠在一处,架子床上烛影摇曳,成双成对。
所以,这年岁,大家还是更愿意生儿子。
姜娴抬头看去,红烛之下,那男人一步一步走来,漂亮精致又帅气的超过了任何一个姜娴见过的男人。
“客人都已经被大嫂送走了,碗筷和借的桌椅也收走了,剩下的咱家自己的碗筷,我都丢盆里了,今日,让夫人久等了。”
只是动作可一点都不“冷静”。
呼吸相闻,视线胶着。
是以,他们无论是在华国的法律的见证下,还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都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姜娴也不知道顾珩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
三秒过后,意识回笼,她猛然从床上弹起来。
她站起身,娇娇魅魅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到屋里床前放置的小桌边,提壶准备倒酒。
突然,姜娴手里被塞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倒的半满的酒杯。
家中,孩子要长大、要上学、要吃饭、那时候姜娴舅舅家条件不好,姜妈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姜爱国亲自找人,然后跟着一起打下手,亲手制造的两个樟木箱子。
但闺女儿生出来,力气小,做不了什么农活,工分也赚不多,好不容易养大了就嫁出去了,家中少一口人,也就少了属于这个人分到的粮食。
勾住顾珩的眼、勾住顾珩的心、勾住顾珩的婚。
繁琐却心意十足。
男人低头倒酒,语调缓缓又铿锵有力,听的姜娴心都酥了,该死的迷人。
毕竟,就她眼中所见,周围的闺女儿,结婚的时候,就没几个有傍身钱的。
这男人今天也格外的精神,里面穿着白衬衫,下面穿着黑裤子,只今天外套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中山装,上面也是有暗纹的,自然也是合欢花,只不过是染的,不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但染色功底很好,整个衣服闲的喜庆却不庸俗。
顾珩一步一步走来,嘴角含笑,心中炙热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今日,他终于娶到胖丫儿了,他的新娘。
不由自主的,姜娴心中就浮现出一个念头:从今往后,这可就是她的男人了,有证的那种,谁也不能染指。
和这个男人结婚,是她经历两世的唯一,是她的难得遇见。
今天娶他,他激动、紧张又高兴,一夜没睡,却神采奕奕。
外面喧嚣闹腾的声音逐渐平息,逐渐远去,顾珩从外面推门进屋。
她自己带着两个樟木箱子,也在身边。
姜娴第二天醒来,看着头顶的床粱上的花纹,有片刻的怔忡。
那一纸结婚证就好像澜国的婚书,令姜娴拿着摩挲着看了又看,那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又来了。
儿子娶妻,是添人口,添人口就能分到更多的粮食,而且男人天生力气大,做农活自然比女人轻松,工分也比女人拿得多。
眸光有多火辣露骨,声音却预发的冷然清净。
旁人结婚都笑的极为开怀,唯他,却想哭。
然后,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姜娴闭了闭眼,满脑子不可遏制的昨天夜里的情景。
大约在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一切恍然若梦,却有让她知道,这真的不是梦。
自古时起,就有姑娘出生后,家人为其种上两棵香樟树的说法,这也是澜国的传统。
酒杯落下,身影相叠。
奈何,姜娴就吃这一套。
姜娴正准备找身衣服穿,眼尾一扫,就见一整套干净崭新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床尾,昨天换下来的嫁衣,已经不见了。
一看,红色的纸包里,是六百块钱。
此时太阳还在攀升,但是距离最高点已经很近了。
比起华国人结婚仪式的简洁明了,顾珩策划的这一场婚礼更似古人。
这已经是极好的又罕见的情况了。
额,怎么回事?难道她本质是个大色女?
她掀被下床,暗自庆幸:幸好,他俩人独门独户的单独过日子。
这要是家有长辈,见新媳妇睡到日上三竿,非得在心里嘀咕不可。
自此,她在麦收大队也是无人敢惹的女人。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姜娴太知道了,她眼中波光流溢,那目光陡然间变得更加的妖冶起来,美眸之中,跑出来好多好多的小勾子。
甚至,有那男女双方都穷苦的人家,你家出个哥哥,我家出个妹妹,互换做亲,两家凑成两对新人,一起吃个饭,便算结婚了,什么钱或者物,都不会有的。
姜娴同样内心炙热,但对比顾珩,那盯着她的眼神近乎着火,她自认她还是比较“含蓄”的。
今日,早上吉时顾珩结了新娘,两人回家,拜了高堂,下午有一段空闲的时间。
一贯深沉冷静,只在姜娴面前偶有波澜的眸子这一会儿失了冷静,那深沉的渊薮之下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刹那之间,惊涛骇浪已起。
以至于,今儿早上她惯常醒来的时间没醒来,昨儿带来的“嫁妆”大公鸡打鸣她也没听见,她很怀疑,是不是这鸡在姜家呆惯了,所以刚来她家不适应,以至于没有打鸣?
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到桌前,昨晚放酒壶酒杯的桌子上,这会子放了一个搪瓷脸盆,脸盆底部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对了,她嫁人了。
钱的数字已是惊人,更难得的是从背后折射出的却是姜娴在姜家的备受重视和被爱。
被爱,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以至于当两人都老了的时候,孙辈们每每看到两人结婚的衣服,都要笑的没大没小的打趣他俩,说他们真是新潮,把浪漫玩的溜溜的。
从今早,他看着姜建峰把她朝他背来,看着她对着他笑靥如花,看着看着,他却忍不住眼眶湿润,若不是强自忍住,眼泪怕就要夺眶而出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没脾气。
里面是姜娴的贴身衣物,全都是簇新的,初夏秋冬各两身。
“外面,客人都送走了?”
她在澜国,没有享受到的这般的待遇,没想到在华国却有了。
很明显,他跟她穿成了一对儿。
他一手勾住姜娴的腰,一手执杯靠近,脸几乎贴着姜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