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作者: 爷帅到没药救
柳飘飘修整半日,拜别了王雨溪。
这次坠崖,虽然性命无虞却有许多被树枝刮出的皮外伤。禾枝取了伤药为柳飘飘细心涂抹。
马车里,柳飘飘昏昏欲睡。昨日,淋了一晚上的雨。直到清晨雨停才半昏半睡片刻,因此她是一路睡到了云京城。
她们的马车比柳温岚的晚,又不急着赶路。因此第二天下午才赶到云京城,柳飘飘揉揉惺忪的睡眼并不急着回家。而是取来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下三寸长短的伤口,擦净了血。用纱布包好,只是处理不精细渗了许多血水出来。
禾枝惊得大叫:“姑娘,这是为何!”
柳飘飘抿着唇,因为疼痛她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然而不多时一伙家丁急忙赶来,为首的嬷嬷更是着急的掀开车帘。
“二姑娘,奴婢奉老爷的命来接您,您没事吧?”
柳飘飘虚弱的摇摇头,伸出裹着纱布的手拉住了嬷嬷。
“我没事,让爹爹费心了。二姐还好吗?”
嬷嬷盯着柳飘飘渗血的手臂,心下大骇。
云京收到消息,二姑娘和五姑娘玉灵寺坠崖。
柳逸戎压下了刺客这件事,只知道两人现在都活着且都在回家的路上。
二姑娘伤得重些,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至于五姑娘,伤得不重也就慢了些。
二姑娘一向是两位主君的心头宝。
可这次只有夫人急的团团转,老爷竟一眼都不曾看过二姑娘。
反而让嬷嬷赶紧出城去迎柳飘飘。
再看柳飘飘手上的伤口,莫不是为了救柳温岚才导致的。
她赶紧吩咐家丁驾马,让侍女服侍柳飘飘上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睡了那么久,柳飘飘现在无比精神。她让禾枝去东宫给陆戟报平安,然后拒绝了对方探视的请求。并且告诉陆戟,柳温岚伤得比她更重,如果要探视,请先探视柳温岚。同时,柳飘飘让禾枝将自己在家酿的酒和山中挖的一株兰花一起带给陆戟。
陆戟又怎么会不懂,柳飘飘这是在说,哪怕遇见那样危险的事,可自己心里丝毫不敢忘记陆戟。同时这件事和柳温岚脱不了关系,如果陆戟执意要让柳飘飘成为侧室的话,那么就请先表达对柳温岚的关心吧。
男人无奈的笑笑,对着一旁偷懒的常青招招手:“五姑娘生气了。”
常青摸摸脑癌:“五姑娘生气了管我什么事,难道让我去哄吗?”
陆戟一时无语,“你去库房里挑些宝贝给她送去,别忘了给柳温岚送点名贵药材。”
常青更摸不着头脑了,“五姑娘坠崖,您不该亲自去看看吗?光送些东西算什么事?”
陆戟刚刚处理完原州太史送来的折子,原州今年的收成不好。需要朝廷拨批粮种下去,他这时应该去太仓令那才对。可他记挂着柳飘飘的安危,而后者并不想陆戟去看她。陆戟垂下眼眸,有些落寞的说:“她不需要我去,她能处理好这些事。你多挑些宝贝送给她,她是个财迷。至于柳温岚那,随意送些药材就好。她不是体弱多病吗。”
常青莫名打了个寒战,似乎总觉得陆戟把柳温岚划进仇人行列。
不过说起来,那确实是柳飘飘的仇人来着。
进了柳府的门,柳飘飘第一时间去看了柳温岚。少女还没有醒,面容苍白如脆弱易碎的栀子花。她安静躺在那里的时候确实美得惊心动魄,柳飘飘坐在床边,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臂喂柳温岚喂了些水,后者没有意识,只有少部分水可以进到喉咙。剩下的,则顺着唇角流淌。
柳飘飘安静看了会,放下水碗,柳玉芙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背后。这一连顺的挫折早把她眸子里桀骜的光打散,此时的她怨怼地看着柳飘飘。
“你们两个怎么不摔死?”
放在从前,柳飘飘可能会害怕柳玉芙。可现在她知道了,柳玉芙不过是个花花架子。于是弯了弯唇,笑道:“我命大嘛,三姐。”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柳玉芙还真就认清了自己在斗嘴这方面不是柳飘飘对手这件事。她干脆闭上嘴,走上前打量起柳温岚然后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问柳飘飘:“是她干的对吧?”
柳飘飘侧过头:“什么?”
柳玉芙见她装傻充愣,干脆把话挑明了。
“是她把你推下去的吧,她可真恶毒啊,即便是我也没想着要你的命。”
柳飘飘都被气笑了,“你两差不多吧?”
柳玉芙撇撇嘴:“可惜了,她没摔死。以后她还是稳稳压你一头。”
柳飘飘没有接柳玉芙的话,她起身道:“我要去拜见父亲了,汇报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顺便看看你的婚事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说罢在柳玉芙的骂声之前溜出了院子。
柳飘飘刚一出门,柳温岚就睁开眼。她转过脸吐掉了柳飘飘刚才给她喂得水,而后看向柳玉芙。后者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柳温岚你也有这一天。”
柳温岚蹙起眉头:“你这个蠢货。”
柳玉芙被骂了蠢货自然不满:“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柳温岚板着脸,长长舒了口气:“我们是亲姐妹我们才是同一阵营的。”
闻言,柳玉芙更是哈哈大笑。她指着柳温岚道:“亲姐妹?有姐姐把妹妹当出头鸟,散播妹妹的谣言只为了将妹妹踢出局的吗?柳温岚,你活该有今天的局面,你就是斗不过柳飘飘,是她的手下败将!”
柳温岚本就被柳飘飘搞得焦头烂额,又被柳玉芙这般落井下石。当即喉咙一甜,嘴角沁出鲜血。到底是姐妹,柳玉芙还是惦记着柳温岚的生死,开口道:“好了,你别气了。我不说了就是,你别再气死。”
柳温岚拿起一旁的碗砸向她:“你给我滚!”
那一头,柳飘飘已经到了柳逸戎的书房。她一进门就跪在柳逸戎的脚边哭起来,随着柳飘飘的动作伤口撕裂,血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柳逸戎的衣摆。
“父亲,飘飘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希望飘飘去死?这件事究竟是母亲还是姐姐,飘飘已经不想计较。飘飘只想顺顺利利的嫁给太子,飘飘从始至终都没有坏心啊!”
柳飘飘擦擦眼泪:“我只希望家族繁荣昌盛,飘飘可以略尽绵薄之类。为什么姐姐就容不下我呢,还是说是母亲不希望我夺了姐姐的荣宠?可是多一个人都一分力,我只是希望柳家更好啊!”
说罢,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块刻着刘氏族徽的信物。
“如今刺客已死,孩儿知道追究已经没有意义,还会叫旁人看出我们家生了嫌隙。孩儿将这证物交给父亲,还请父亲给孩儿一个交代,不要再让孩儿陷入那样的险境。”
柳飘飘声泪俱下,又字字真切。柳逸戎扶起她,哀叹道:“我怎么会教导出那样的女儿啊!”
柳飘飘在一旁,更是悲切:“可能是飘飘的身份太过低贱吧。”
“父亲!”她再次跪下,诚恳的请求,“请挑选吉日将孩儿过继给大伯摆脱这样尴尬的身份。孩儿真的怕了,怕哪一天再也没有办法在父亲身前尽孝。”
她伸出手臂扯开纱布,血迹斑斑的手臂就这么呈现在柳逸戎面前。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可能不心疼,那样深的伤口几乎是一个血窟窿。
柳飘飘泣不成声:“我从来没有怪过姐姐,我知道是我的身份配不上太子。这伤是为了救姐姐被乱石所伤。飘飘用性命起誓绝不会怨恨姐姐,求父亲成全我吧!”
这样的场景饶是柳逸戎也不由得心头一软,他赶紧搀扶起柳飘飘,却见后者满脸惊恐与慌张。他知道,柳飘飘这一遭定是从鬼门关回来的,那样高的悬崖谁能想到下面刚好有一张渔网接住了两人。要是偏一点,亦或者柳飘飘有半点私心都可以将柳温岚推下去永绝后患,可是她没有,足见柳飘飘从始至终都没有包藏祸心。她这么急切改变庶女的身份,只是怕了。怕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拿着个身份说事,谋害她嘲讽她。
柳逸戎终于松口:“等玉芙成亲,就将你过继聿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