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特殊對話(1/2)
這幢建筑除了主體未動,內部布局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毛心悠推開走廊盡頭的一間臥室,從裝飾風格與用品,應該曾是毛小寶所住!
房內的物品蒙著厚厚的灰,似被人遺忘。
書桌上擺著的半瓶洋酒勾起沉寂已久的酒蟲,她不禁抿唇,確實饞了!
她暫移目光隨意拉開抽屜,一個鐵銹斑駁的鐵盒與周遭之物格格不入。
銹住的蓋很難開啟,她費了好大力才掰開。
里頭這條顏色陳舊卻完好的七色線編織手環,觸動了她的心靈。“你竟一直留著!”
思緒回到她即將離家去上大學的前夕,八歲的毛小寶特別不安。
她走了,意味著母親夜班時他就要獨自在家。
他哭著說怕黑、怕鬼。
她便編了這條七色繩戴在他手腕,哄騙說,它可辟邪保他平安,這才讓他平息下來。
“小寶,是它陪你熬過磨難嗎?它給你勇氣,同時也讓你憎恨,覺得姐姐騙了你,它根本無法保護你!對嗎?”
她抹卻淚水,將它握在手心。
“我相信你們都在,小寶有人疼,不會再害怕。從今而后,要做回從前的我,讓毛景辰看到一個樂觀向上的媽媽!”
她嘴角上揚掠起半瓶洋酒,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喂奶、出月子了,可以喝不妨礙吧?”
她自語著關緊房門,偷偷摸摸地活像做壞事般。
坐在桌前,她擰開瓶蓋先嗅了嗅,倒了大半杯。
“太久沒嘗你的滋味。”她端杯輕抿,表情那叫一個解饞。“嗯!”
她不舍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開始做起手工。
先是小心地將七色繩拆開,而后清洗、吹干、重新編織。
酒飲盡,手里的活也差不多了。
剪掉多余的彩線,腕繩如新的般,被她改地小巧精美。
這時,隔壁傳來了啼哭。
“哦...媽媽來嘍!”
許是沒喝慣洋酒或是許久沒喝的緣故,她起身時稍感些暈。
“勁兒這么大!”
她嘟囔著趕到小房,把撇著小嘴哭地很委屈的毛景辰抱起。
“誰欺負我的寶寶了?比媽媽還會哭!”
他哭聲漸小,搖晃著小腦袋,哼哼著四處找尋。
“原來是餓啦!”
她笑笑又將他放回,他當然不依,哭聲又大。
“得先換屁屁!哭哭吧,當作運動,吃地多!”
樓下打掃的王阿姨也上來了,慌忙去沖泡奶粉。“在醫院沒吃多少!”
“以后我專門帶他,王阿姨幫我做做家務就好!”
“是不是家太大怕我累著啊?那加工資唄!”
“我真怕把你嚇跑了!”她臉頰緋紅,說話有些拖沓。“景辰,我們給王奶奶加工資好不好?”
“嗨,說著玩的呢!家務總有干完的時候,閑著你不讓我抱他,我還跟你急呢!奶調好了在桌上,先試試溫度再喂!”
王阿姨說笑著下樓干活去了。
她換好尿布,穿上小褲,又裹上小薄被,才將哭聲不止的孩兒抱起。
“哎呦,行了行了,不哭了,媽媽先試試燙不燙!”
她拿起奶瓶坐在椅上,用手背試試溫度。
“剛剛好!兒子,開飯嘍!”
看他咕咚咕咚吮地那個香,她傻傻地笑著,彷佛得到了全世界般幸福。
房間的一景一物,一聲一響都被人監控了。
方文惱地指著屏幕中的女人。
“我安排的人不用她偏要自己帶,把我兒子餓地直哭!做個月子她還不忘躲貓貓,我一天天啥事不干就找她吧!誰能猜透她想什么?”
王明治擺擺手,回道:“就一個孩子,人多也不能一起上啊,自己帶她放心!也怨你,找不到人不能打電話問問?”
“我問誰呀?她什么時候接過?洛啟宇的媽去世不通知我,洛啟衡跟吃錯藥似的來了個大變臉。洛老頭更別提了,他寶貝閨女想什么立馬就得安排,我看了他多少臉色!他閨女要是因為我月子做不好,導致體質下降落下什么后遺癥,那他得跟我結幾輩子的仇!”
他是一陣吐槽,王明治卻炫耀起來。
“這你就比不上我,萌萌她爸特別明事理!我去醫院本來是看他的,他倒反過來慰問我,一個勁兒地道謝啊!”
“還好意思說?你是用尊嚴與血淚換來的!瞧見沒有?她笑地跟花兒一樣,她從未對我這樣!我就知道,有我沒我絲毫對她不影響,心邊兒就沒我這個人!但凡她自己能懷上孩子,都不稀罕找我幫忙!”
“呦,酸!跟兒子吃什么醋?”王明治舉杯。“來,喝酒喝酒!”
他猛灌口酒,看著畫面中她變換了抱姿起身。
吃飽了的孩兒不哭不鬧,滿足地吧唧著小嘴,臉頰貼在她胸前。
“吃飽飽,打嗝隔!”
她來回踱步,輕拍他的后背。
沒多會兒,咕嚕一聲他打出個響隔。
“嗯,真棒!打完隔隔,才可以躺躺哦!”
方文表情驚奇。
“她怎么知道他要打隔?為什么要打隔才能躺躺?”
“我哪知道啊?子豪小時候,我連一次奶都沒喂過!”王明治又懊悔起來。“后悔啊!我前妻...”
“再提你前妻,給你錄下來發給小刺猬,信不信?”
“行行,就壞吧!”
他繼續盯著屏幕,但目光只在那女人身上流連。
她將孩兒放進小床,他一雙小手抱著揉,眼睛機靈地四處瞄,嗓子里還嗚嗚地發出了聲響。
“呀,長本事了!”她更高興了。“想跟媽媽聊聊啊?行,聊!”
她拿出七色繩,系到他肉乎乎的手腕。
“這是小寶舅舅留給你的禮物,彌足珍貴!景辰要替他活出個人樣,將來要做像...”她頓了頓,雖笑著,卻不覺間滾下淚珠。“要做像爸爸一樣的人!聰明正直、善良孝順又奉公守法!”
她輕吻那小手背,給他蓋好小肚子,伏在小床的圍欄凝望。
“爺爺奶奶把爸爸教育的那么好,可很不幸,他遇到了媽媽!”、
她低垂眼眸,晶瑩的淚珠讓卷翹的睫毛三兩凝結。
方文放下酒杯雙手交握,凝望著她的側顏。
“夸我啊?自作聰明!要么想不起我,想起來我就掉淚,好像我只會讓你傷心似的!于欽說的沒錯,你就是愛哭鬼!”
王明治默默飲酒,不打擾他們特殊的溝通。
她似聽到了他的怨語般,拭去淚珠,笑容又燦爛起來。
“爸爸還很會講道理,雖然有點煩,但那是他的...獨有方式,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老王聽見沒有?她多會撒謊!”他不滿反駁。“有意思你怎么不許我講?死活不肯聽?”
王明治不接他話茬。
“外公希望媽媽跟爸爸再走到一起,媽媽卻覺得應該放過他,讓他重新開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