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回憶(1/2)
從公司下來的王明治避縮在一輛中巴車后頭,探頭望眼不遠處的白色轎車后撥通電話。
這邊,毛小優環抱臂膀正等待消息,她急忙接通響鈴的手機。“怎么樣了?”
“老板娘,我已經在公司!”王明治在電話里匯報。“方總辦公室的門開著,錢敬先去找物業復電未果,下來樓上了張如清的車。”
毛小優沒想到,張如清的狠毒不亞于她老爹。
“為竊取密令,不惜害他!有沒有得手?”
“應該沒有,不然不會找人復電。不過幸虧干預及時,從錢敬先的表情看,相當懸!”
“現在人呢?”毛小優不相信他們會就此罷手。“沒得手,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
“沒有我開口,沒人會開三十五樓的電路。問題是,明天上班怎么辦?錢敬先可是能自由進出總裁辦公室的!”
“方文會把密令備份嗎?”她問。
王明治聽懂了她的意思,也說出自己的顧慮。
“正常思維肯定會!但我也不能肯定,所以重置系統,有點冒險。”
毛小優深吐口氣點點頭。
“只能麻煩王總監,你一定要寸步不離看好他的辦公室,下班斷電。”
“這個我知道!就是怕如果張如清把方總出事的消息散布,恐怕有人會趁機鬧事!”
“不管誰說什么,堅決予以否認!這樣,有人就會吃不準!”她冷靜吩咐。“張如清必定會現身全越,與她的內應一起攪局,趁機你也能幫他找出全越的內奸。”
“我正是擔心這個!老板娘,說了你別在意哈!”王明治頓了頓。“公司有不少人認為張如清是方總的那個...是吧,不是我部門的人,我又沒有人事調動的權力,怕鎮不住他們!”
毛小優更知道!張如清會最大化的利用這一點!
“我不了解全越的內部情況!”她鼓勵道:“王總監,聽方文說你是跟他一起成長、是他最信任的人!我相信在特殊時刻,你有能力把控局面到方文醒來!”
這話好像對王明治還挺受用。
“嗨,沒有權力,可以胡攪蠻纏嘛!”他又停下,居然跟她講起條件。“但是老板娘我有個小小的要求!你看啊我就是一技術員,萬一他們來硬的,我能招架住嗎?所以得需要個兇猛的助手...”
“合理!”毛小優打斷他的話。“明天讓葛萌萌去幫你!”
“哎呦...”王明治慌忙下保證。“請老板娘放心!你好好照顧方總,公司交給我,妥啦!”
在毛小優通話的時候,于欽就站在她身后,豪無顧忌地凝望她的背影。
此刻,他是多么幸福!
“嗯,辛苦!”掛掉電話,毛小優轉身歸還手機。“麻煩你!”
“跟我還客氣?”于欽接過手機,猶豫著提議:“嗯,心悠...我先送你去換衣服吧?”
她低頭看看身上的血污,搖搖頭。
“我哪也不去!你先回去睡吧,我上去了。”
于欽沒再說什么,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進住院部。
毛小優又回到病房門口,房門依舊緊閉,她雙手扶在門上,想離他更近些。
走廊幽靜地只剩護士站的時鐘滴答,她攤開掌心,想著方才雙手被他的鮮血染紅。
惶然間,毛小優的思緒回到多年前她外公出事的那天。
猶記得那場雨不大不小,連綿了多日,九歲的她扶著門框對著陰沉的天空發呆,
毛居正西裝筆挺地準備出遠門,身后跟著管家和提著行李箱的隨從。
小孫女是長在他心尖上最柔軟的肉,他蹲下身體的同時,原本肅穆的臉轉為慈愛溫暖。
“外公的小心悠看什么呢?”
“我在等雨停啊!心悠想陪外公去花園曬太陽,那樣衣服就會變地暖暖的!”她稚嫩的回完,又轉身攀上他的脖子,小手在他的外套上撫來撫去,嘟著小嘴臉皺成一團。“現在它是冷的,沒有太陽的味道!”
“哈哈...”毛居正爽朗一笑。“咱們這里是冬天,外公知道有一個地方,現在是可以穿花裙子的夏天,每天都有暖暖的太陽,還有藍藍的大海。”
“好神奇!”她清澈的眼眸滿是驚奇。“外公帶心悠去,我要去!還要帶上我的小熊,也給它穿花裙子!”
“那小心悠要答應外公,乖乖地在家不許亂跑,等外公回來就帶你去,好嗎?”
“外公什么時候回來?”
“等雨停了太陽出來,外公就會回來!”
毛蕓越拿著厚風衣出來,微笑著看著一老一小。但轉眼,她似乎又有些慌。
“爸爸,早點回來!”
毛居正站起來望眼女兒,披上風衣,他的臉上閃過絲愧疚。
“越越,是爸爸看錯了人!等我回來,就把你們的事處理清楚!我不在的幾天,就在家里呆著,看好心悠!”
她抬起頭朝父親笑笑,安慰:“我知道了,爸爸!這輩子只要和爸爸、心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也許,那時的毛居正已經有預感,他一手摟著女兒,一手摟著孫女,戀戀不舍又放心不下。
“毛先生,車子在外面等!”李管家提醒。
“能不能不要走?外公。”毛心悠拉著他的手問。
他順順孫女的小辮子,沖她笑笑。
“乖!陪媽媽在家等外公。”
毛居正戴上禮帽帶人走出屋門,走到走廊又停下腳步,轉身朝她們揮手。
那是外公留給毛心悠最后的慈愛。
再見時,他滿身狼狽臉色昏黃,就睡在寒風呼呼的走廊上。
毛心悠撫著冰冷的外套,試圖叫醒沉睡的他。
“小心悠沒亂跑,沒受傷,外公不要睡,不要不理心悠!”
是什么濕漉漉的沾滿了她的小手?
她抽泣著翻開小小手掌,看見的是一片鮮艷的紅。
“媽媽,外公流血了,好多血!”懵懵懂懂的她放聲哭泣。“我們帶外公去打針,吃藥,媽媽!”
“爸爸!”肝腸寸斷的毛蕓越顧不得女兒,抓著管家問:“李叔,我爸爸怎么會出車禍?”
李管家已不似從前恭敬,后背著手表情冰冷的沒有作答。
毛蕓越停止哭泣,困惑地望向他。
一個笑里藏刀的男人從李管家身后出現,逼地她連連后退。
“張運平?”
“越越,看見自己的丈夫怎么不高興啊?”張運平陰笑問。
“你這個騙子!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爸?”毛蕓越奔潰大罵:“畜生!老李,把他趕出去!”
管家像似沒聽見,站著一動未動。
而張運平更是放肆地走到毛居正的遺體旁,鄙夷掩鼻。
“老李,怎么還把死人擺在這啊?還不找個地方埋了?!”
“是,張先生!”
到此時毛蕓越才明白,父親最信任的人早已背叛了他。
“不許動我爸爸!”她怒吼著擋在父親前面。“張運平你滾!我和你已經一刀兩斷,你不再是這個家里的人!”
“一刀兩斷?哈哈...”張運平湊近她。“我為你們毛家忙里忙外,老頭這么對我,你也這么對我?”
“你有家室為什么還騙我結婚?要不是你老婆找上門,我要被你騙一輩子!”毛蕓越悲憤指責:“當初不是你用花言巧語騙了我爸爸,我怎么會和你這個畜生在一起?”
張運平知道她一直看不上自己,他冷笑一聲,突然掐住毛蕓越的下巴,露出卑劣本性。
“我沒嫌你是被人強暴還帶著個小雜種的破鞋,你倒嫌起我來了?老李,還不把老頭給我處理!別污了我的宅子!”
“放開我媽媽!你是壞人,不要動我外公。”
小小的毛心悠抓住他的手,趴上去就咬,原本水汪汪的眼睛裝滿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恨。
“啊~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