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靖忠侯(1/2)
陆白见墨棠没有表态,心知其中有异,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何良知解释道:“略卖是重罪,但保护的目标是咱们武朝人,伏蛟帮略卖石、墨两国流民,这事不太好说,等于钻了我朝律法的空子。
能否治...
青石城的废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沉睡在时光深处的幽灵。陆白站在城门外,望着那斑驳的石碑上模糊的“青石”二字,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墨棠已为他备好了行囊,临行前只说了一句:“小心青石城的回音。”他当时并未多想,此刻站在城门前,才真正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缓步走入城中,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身后尾随。四周的屋舍大多坍塌,唯有几处残垣断壁仍立,墙角藤蔓缠绕,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寂与不甘。
他记得墨棠说,青璃便是出生在这座城中,而他第一次遇见她,也是在这里。只是记忆中关于那一次相遇的片段早已模糊不清,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抹去。
“青璃……”他低声呢喃,心中隐隐作痛。
他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最终停在一座破败的祠堂前。祠堂门扉半掩,门上刻着“青氏宗祠”四个字,字迹斑驳,却仍能辨认。他推门而入,尘埃在阳光下翻飞,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百年。
堂中供奉着一座残破的灵位,上面写着“青氏女青璃之位”。陆白望着那灵位,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翻涌。
他缓步走近,伸手拂去灵位上的灰尘,指尖触及木牌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海。
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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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她穿着一袭素白嫁衣,站在河边,神情哀怨。
“陆白,你答应过我的。”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陆白想要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动弹不得。
“你为何要将我送上花轿?”少女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厉,“你明明说过,你会娶我。”
“我没有……”他急切地辩解,可声音却被风吞没。
少女转身,眼中流下血泪:“你可知道,那一夜,你亲手将我送入水中,我便成了青云剑的祭灵?你可知道,我日日在剑中受苦,只为等你来寻我?”
“青璃……”他终于喊出她的名字,可少女的身影却在风中破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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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祠堂中,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灵位。他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
“原来……是真的。”他喃喃道。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祠堂门口,神情淡漠,目光如刀。
“你是谁?”陆白握紧青云剑,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警惕。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衣男子缓缓走入祠堂,步伐轻盈,仿佛踏空而行,“重要的是,你终于踏入了青石城。”
“你认识我?”陆白皱眉。
“当然。”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第一次来青石城,只是……你忘了。”
陆白心头一震。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沉。
“我是谁?”黑衣男子轻笑,“我是青云剑真正的主人。”
“什么?”陆白瞳孔猛然收缩。
“你以为青云剑是你师父传给你的?”黑衣男子缓缓道,“不,它一直都在等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它便与你相连。而我……只是它的一部分。”
“你是……附在我身上的意志?”陆白声音颤抖。
“你可以这么理解。”黑衣男子点头,“但更准确地说,我是它的主人,而你……只是它的容器。”
“放屁!”陆白怒吼,青云剑出鞘,剑光如血,直指黑衣男子。
“你想杀我?”黑衣男子毫不畏惧,反而露出一抹讥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我与你早已融为一体,除非你愿意自毁。”
陆白的手微微颤抖,青云剑在他手中嗡鸣不止,仿佛在回应什么。
“你为什么要操控我?”他咬牙问道。
“因为我需要你。”黑衣男子淡淡道,“我需要你完成我未竟之事。”
“什么事?”陆白问。
“复活青璃。”黑衣男子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她曾是我的祭灵,也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我将她封入青云剑,是为了让她活下去。可我没想到,她会因怨气而堕落,最终化作鬼新娘。”
陆白怔住。
“你……你是说,你不是为了修炼青云剑才献祭她?”他声音颤抖。
“我不是。”黑衣男子摇头,“我是为了救她。”
“救她?”陆白不解。
“青璃天生灵体,命格特殊,注定短命。”黑衣男子缓缓道,“我曾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改变她的命运。最终,我只能选择将她封入青云剑中,让她以灵体之身存于世间。”
“可你却害了她!”陆白怒吼,“她因怨气而堕落,成了鬼新娘!”
“我知道。”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揭开这一切。”
“等我?”陆白皱眉。
“是的。”黑衣男子点头,“你是我选定的容器,也是唯一能完成我遗愿的人。只有你,才能解开青璃的怨气,让她真正安息。”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白冷声问。
“你不需要相信我。”黑衣男子缓缓道,“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这么做,她将永远困在青云剑中,无法解脱。”
陆白沉默。
“你愿意试试吗?”黑衣男子问。
“怎么试?”陆白问。
“带她离开靖州城,去一个没有怨气的地方。”黑衣男子道,“在那里,用青云剑的第七道血禁,将她的怨气尽数驱散。”
“第七道血禁?”陆白瞳孔一缩,“那不是会耗尽我所有修为?”
“是的。”黑衣男子点头,“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陆白低头看着手中的青云剑,剑身血光隐隐,仿佛在回应他的犹豫。
“如果我这么做,她真的能安息吗?”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黑衣男子坦然道,“但至少,她不会继续堕落。”
陆白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很好。”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在祠堂中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白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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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陆白离开青石城,踏上归途。
他心中已有了决定。
他要带青璃离开靖州城,去寻找那个没有怨气的地方。
他要解开她的心结,让她真正安息。
而他,也将付出一切代价。
因为,他欠她的,太多太多。
风起,夜深,陆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消失在青石城的尽头。
而真相,也终于开始浮出水面。
陆白离开青石城后,夜色如墨,风声呼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此行哀鸣。他一路疾行,心绪却如潮水般翻涌不息。青璃的怨气、黑衣男子的出现、青云剑的真相……这一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束缚。
他心中明白,若不尽快行动,青璃的怨气将彻底侵蚀青云剑,届时,不仅是她无法解脱,连他自己,恐怕也会被那股怨念吞噬。
他不敢耽搁,连夜赶回靖州城。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当他踏入诛邪司时,墨棠早已在密室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