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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辈分难定(2/2)

云崖子代玄诚师兄,收此子为徒!

如此,其名分便是…玄诚师兄的…关门弟子!

位同我等师侄!

由掌教一脉亲自教导,居中调和,方是上策!”

他语出惊人,竟将球踢给了玄诚祖师和掌教云崖子!

“枯木师兄!” “不可!” “这…”

赤阳、清风子、紫霄、玉衡同时惊呼出声!让玄诚师兄收徒?收那个吐他奶、揪他须、尿他一身的小东西为徒?!这…这简直是把师兄架在火上烤!比清风子提议的“平辈论交”还要诛心!

玄诚祖师本人,在听到“关门弟子”四字的瞬间,浑身猛地一僵!胸前那片湿冷黏腻的触感仿佛瞬间变得如同烙铁般滚烫!鼻尖萦绕的童子尿臊气直冲天灵盖!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自己万载清修的道场里,一个光屁股的小东西正追着他喊“师父”,手里还挥舞着沾满不明液体的布片…一股巨大的眩晕感和恶心感瞬间攫住了他!

“噗——!”

一声沉闷的、带着浓浓憋屈和怒火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玄诚祖师喉咙深处滚了出来!他脸色由铁青瞬间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猪肝般的紫红!胸口剧烈起伏,那片湿痕剧烈晃动,臊气弥漫!

灵韵祖师一直沉默观察,此刻美眸中七彩霞光流转,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如同仙音涤荡:“诸位师兄争论辈分,各执一词。然,此子命格奇异,牵动宗门气运,更身负那玄天玉锁…此锁灵性非凡,恐已认主。其‘意’…或许才是定其名分之关键?” 她的话带着一丝飘渺的提示,目光投向侧殿方向。

仿佛为了印证灵韵祖师的话,侧殿门被无声推开。

掌教真人云崖子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又似抱着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襁褓换成了柔和的云霞锦,依旧温软。小家伙似乎被拾掇舒服了,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恬静得如同天使。只是那鹅黄小衣下摆,似乎…隐隐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净尘术强力洗刷后残留的…淡淡水痕?

云崖子不敢看高阶上祖师们的脸色,低着头,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将襁褓重新放回暖玉方台的干净貂绒之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放置一个易碎的梦。

就在襁褓落定,云崖子如释重负般退下的瞬间——

襁褓中熟睡的小婴儿,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再次顽强地从云霞锦的包裹缝隙中挣脱了出来!

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了两下。

然后,在所有人瞬间绷紧的心弦注视下,那只小手极其自然地、如同寻找最熟悉温暖的港湾般,摸索着…探向了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下方…那鹅黄小衣下摆…隐隐透着水痕的区域…

小手指…轻轻地、好奇地…抠了抠那还有点微潮的布料…

“唔…”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和满足的细微哼唧,从襁褓里飘了出来。

“……”

死寂。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死寂。

高阶上,七位太上祖师的表情彻底凝固,眼神呆滞地看着那只抠着“旧日战场”的小手。

玄诚祖师煞白紫红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一片死灰。他看着那只小手,再看看自己胸前那片同样位置、同样“饱经沧桑”的巨大湿痕…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宿命般的悲愤,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侥幸。

辈分?

名分?

归属?

在那一泡…不,是那几泡…惊天地泣鬼神的童子尿面前,这一切争论…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苍白无力!

赤阳真人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拢,赤红的脸上怒气被一种极致的荒诞感取代。

清风子祖师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连思过崖的石头都暂时忘却了。

紫霄真人周身的电弧彻底熄灭,如同烧尽的灯丝。

玉衡祖师捻动玉珠的手指僵在半空,足下莲台光华黯淡。

枯木祖师那枯树皮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的神色。

灵韵祖师美眸中七彩霞光剧烈波动,朱唇微张,无声。

就在这片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和极致的荒谬之中——

“哇——!”

一声嘹亮无比、中气十足、充满了无尽委屈(或许是尿布没垫舒服?)的婴儿啼哭,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灭世号角,猛地从暖玉方台上那恬静的襁褓中爆发出来!瞬间撕裂了大殿内所有摇摇欲坠的体面与尊严!

魔音再临!穿脑裂魂!

玄诚祖师浑身剧震,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胸膛剧烈起伏,沾满“勋章”的道袍随之晃动,臊气冲天!他猛地一拍玉座扶手,声嘶力竭、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悲愤怒吼,盖过了震天的哭嚎:

“够了——!!!”

“此子…”

“此子与开派祖师逍遥子…气运相连!渊源莫测!”

“当…当尊其为…”

玄诚祖师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万钧的屈辱和一种认命般的悲壮:

“…‘小师叔’!”

“号…逍遥幼尊!”

“位…等同太上!”

“由…由掌教一脉…奉养!”

“任何人…不得怠慢!违者…以叛宗论处!!!”

吼声在大殿穹顶下回荡,伴随着那震耳欲聋、不知疲倦的婴儿啼哭,如同为逍遥宗万载传承,奏响了一曲荒诞绝伦、却又无可奈何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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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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