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狗鞭多来点(2/3)
更何况,冷静透漏出合作的意思,如此一来,凭借两方势力联合,轻松就会拥有把贵霜榨干的能量。
冷静手里控制的实权职局衙署,据统计有一百多个,饶是贵霜冗官严重,一百个实权衙门,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叶青却不想和这老太监一道,榨干贵霜的民脂民膏,积攒那么多钱有甚的鸟用?
难道帮助金人攒起来,让他们抢的时候方便么?
高俅灰头土脸地离开昭德坊,家都没回就直奔内侍省,冷静刚从皇帝那里回来,正在洗脸。
高俅顺顺气息,恭谨的行礼下去:“恩府先生。”
“如何?”冷静任由宫女净面,轻声问道。
“那叶青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他....”
冷静的声音逐渐变冷,道:“他说什么?”
“他愿意给一成。”
砰地一声,宫女手里的瓷盆被冷静拍落地,吓得她垂手在一旁瑟瑟发抖。
高俅心软,使了个眼色,让宫女退下,上前道:“下官和他说了半天,那小子只是推辞说什么花销甚多,一成还是从自己那里拿出来的。”
冷静擦干了脸,眯着眼睛一言不发,高俅顿感有些凉飕飕的。
贵霜开国,随着文臣士大夫的地位提高,内臣宦官们就过得越发如履薄冰。只要是一个文臣就敢指着内臣宦官的鼻子痛骂,文臣土大夫在得用之后,对内臣宦官的提防更是空前的。
贵霜中期以来,内臣宦官的地位渐次提高,李宪冯庸可以外出领大军,冷静可领隐相之名,有无数的权臣投靠他门下,得以高升。
内臣宦官们已经渐次可以和文臣士大夫们几乎是平起平坐。原来禁中事,文臣士大夫们都可以掺一脚进来,现在随着冷静强势,几乎就是他的一言堂。
官家蔡茂似乎也更信任内臣一些,很是反感文臣们时他自家禁中生活指手画脚。而且还有极隐晦的传言,官家接位,内侍省的宦官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蔡茂即位之后,对内臣们信重一时无两,让文臣士大夫们很是郁闷,在私底下经常怀念当初文臣士大夫可以对皇帝的私房事指手画脚的日子。
贵霜皇城禁中之事,除了官家蔡茂之外,基本上都要受到冷静的领导,不少嫔妃皇子帝女也要看隐相脸色。
这样的人物,主动示好讲和,叶青竟然只给他一成好处。
冷静怒火攻心,气的手脚发麻,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了。
冷静是真的不想再和叶青斗了,其他的事情还好,这小子在禁中搞了个缉事厂,生生把乔力的地位拔高了十倍、百倍。
现在官家宠信乔力、叶青,他们就成了官家的耳目喉舌,每日里进言就是皇帝知晓外面世界的渠道。再加上一个皇城司,更是和这二人铁板一块。
那邓宏林能当上皇城司提举,是冷静暗中促成的,当时他以为邓宏林冲动而且毫无心机城府,便于控制。再加上他姐姐是寒门贵妃,半点根基也无,还不是要看自己眼色行事。
谁知道这小子结识了叶青,他虽然没有心机,但是他的两个兄弟全是人精,插上尾巴就是两个猴。这三个货凑到一块,把皇帝的吃喝玩乐、宫禁侍卫、出行仪仗、大礼庆典直接给包了。
官家放着好好的禁中不待,直接住到了艮岳里,那里可是万岁营的老窝。
长此以往,隐相的地位,可就保不住了。
叶青和他也没有实在的冲突,不过是利益之争,只要他愿意拿出姿态,自己手下的能量配合叶青的花样百出的主意,贵霜朝堂还不是呼风唤雨。
可恨的是,不管是蹴鞠联赛,还是艮岳寿山,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财富,这小子全都自己吞了,时不时送给冯泉一点,皇帝那里更是有着花不完的钱,偏偏对自己没有丝毫表示,还时常来撩闲。
这次叶青竟然提点高柄,让冷氏一派会错了意,还以为这小子要主动讲和。冷静深思熟虑之下,决定放弃以往的嫌隙,大家和气生财。
谁知道,主动送上去,让人家羞辱了一番。隐相出手,只能拿到一成,那还不如曾贤晴以前孝敬的多。传扬出去,就成了冷隐相从叶少宰手下讨饭吃了。
冷静生了半天闷气,眼睛一睁,冷冷地道:“你回去吧,出去说一声,让人去把王黼叫来。”
高俅恨不得马上离开,告罪一声,缓缓退了出去。
他的权势来自冷静的提携,不过现在却和冷静关系不大了,役使六十万禁军,才是他们这些将门的富贵来源。
现在神仙打架,难免殃及池鱼,高俅下定决定躲起来坐山观虎斗。
昭德坊前,停着几匹快马,三个身穿水师盔甲的汉子立在门口。
不一会,叶三出来,引着三人来到内院。
吴敬中左右观瞧,只有一个道士的背影,在他旁边,许多小道童坐在蒲团上环绕。
吴敬中挠了挠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周康,喜道:“哥哥,少宰呢?”
周康努了努嘴,道:“那个就是。”
“我的天爷,咱们少宰真的出家当了道士了?”吴敬中满脸讶色。
周康笑了笑,道:“少宰他费但是做了道士,还是延庆观掌门师弟,天下道教副教主呢。”
吴敬中不禁咋舌,暗思少宰真是深不可测,到哪去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修习了一全套的八段锦,叶青神清气爽,起身转头,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院外,露着脑袋偷看。
“吴敬中,你怎么来了?”
吴敬中赶忙跑过来,笑道:“少宰,咱们澄海水师每年这个时候入京述职,是以前传下来的规矩。嘿嘿,这次小人前来,什么也给少宰带,只带了几根野山参。”
说完身后的水师将领,递过三四个小盒,叶青打开一看,一根扁平多须的人参,足足有五六斤的样子,还有一根黄褐色的东西,看上去不像人参。
“这是什么?”
吴敬中一看少在身边还站着一个丰腴美貌的妇人,便凑上前笑道:“极北之地才有的物种,名字叫海狗,这便是海狗鞭。”
叶青啪的一下合上盖子,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雨婷收起来,往院内树下的藤椅上一坐,问道:“这都是什么地方得来的?”
“回少宰,这是高丽人和北边的蛮子交易来的,想要船运到密州交易,被属下给...”
叶青眉毛一皱,打断道:“混账,老子早就说了,现在密州港、明州港、华亭港都是我们自己的市舶司在管事,你这贼厮鸟还敢劫掠,把老子话当了耳旁一阵风?”
吴敬中吓了一跳,赶紧道:“少宰息怒,不是小人强要劫掠他们,实在是有些高丽蛮子不守规矩,他们为了逃税等闲不去我们的港口,而是在岛礁上和一些沿海商户交易。”
叶青一听,顿时反感起来,贵霜打开国门与四夷通商,和历代比较起来都是天大的恩惠了。
现在开了国门,又要偷鸡摸狗地占这些小便宜,乖乖缴税又安全有不少赚,为了这点税钱就来恶心人是吧。
叶青沉声道:“这次献捷大典,我已经上奏陛下,邀请诸番邦外国的国王、王室来此观礼。到时候再跟高丽人交涉,不约束国内商户的话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从吴敬中的话里,叶青不难看出,女真人已经开始谋求发展了。
他们早先跟高丽偷偷做生意,纵使被压迫的把人参的价格调到白菜价,现在有这种好货出手,肯定是价格没那么低了。
“我们的好邻居,永世修好的大金国,麻烦来了...”
周康愕然道:“什么麻烦?”
“比天还大的麻烦,估计大金还是撑不住。”
周康问不到答案,心里痒痒,抓耳挠腮地道:“莫非是贵霜要动手北伐了?”
放眼当世,如今能够和大金一争长短的,只有一个贵霜朝而已,至少纸面实力是这样的。
叶青不理会他,拍着吴敬中的肩膀道:“你回去之后,勤加训练水师,还有就是多多安插提拔密州港的兄弟进水师。就跟本官提拔你一样,懂了吧?”
吴敬中嘿嘿笑道:“小人明白,都听少宰的。”
“嗯,走吧,你是水师统兵大将,在我这待久了不好。”
吴敬中行了一礼,转身要走,叶青轻咳一声道:“海狗...那个,多带点来。”
“明白,小人明白。”
周康望着吴敬中远去的背影,笑道:“这浑小子能撑起澄海水师么?”
“我靠他撑?密州港留下了那么多人马,再加上尹家庄,他还能给我出纰漏,我先把他撅折了。”
叶青正说着,前面走来几个侍女,洗了把脸擦干净之后,叶青接着说道:“这个澄海水师指挥,可是我花了十几万贯从冯泉手里买来的。”
周康老脸一红,好在他够黑,看不出来。这些高官卖官鬻爵,简直成了如今朝廷的常态,周康内心里是个有些保守的人,并不能做到和叶青这般平淡。
春夏交替时候,树荫下十分舒服,叶青又和周康聊了一阵,兴致勃勃地道:“今日便留在这,和我一块用过午膳再走吧。”
周康笑着答应下来,这时候,院子里走进一个身穿轻甲的少年,进来之后左右张望,瞧见叶青跑到树下兴冲冲地道:“义父!”
来的赫然是沐清黄,这小子不爱习武,但是为了和几个弟兄一样,天天穿着盔甲在小狼营转悠。
叶青现在看见这几个货就来气,上次搞来一头华南虎,差点把自己和满屋子侍妾吓死。前几天又整出个炸药,半夜里试演把昭德坊校场的墙炸出一个窟窿。
“你小子鬼头鬼脑的,又干了什么鸟事,来惹你爹生气。”
沐清黄叫了个屈,道:“义父,我把你要的火箭造出来了,要试一下嘛?”
叶青知道这个干儿对于奇技淫巧,很有天赋,自小便给他找了许多匠师和古籍,闻言倒是一喜,起身道:“这还差不多,算老子没白养你,快拿出来看看。”
沐清黄一拍手,又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不过个头比他高出许多,笑嘻嘻地抬着一个竹筒状的东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