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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血之法(2/3)

叶青也想彻底解决西南土司问题,不过眼看着继续杀下去,阮福典和征西大军有可能先成了精神病了。

西南不断有人给自己书信,写道阮氏的报复太过酷戾,西南已经被他杀得人人自危。

这时候朝廷派王黼去,说不定能取得好结果,一味地扑杀虽然是根治西南的办法,用药太猛也可能适得其反。

王黼这次去,没有了交趾阮氏,他才不会傻到去和土司们拼命,给叶青擦屁股。当初冯智去江南,辛辛苦苦剿匪,回来就成了一大笑柄,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好处。

叶青摇了摇头,可惜的是王黼此去,虽然不能得到征缴交趾的功劳,却也让自己在西南安插基层亲信的事泡汤了。

交趾从百年前剥离出去,现在原原本本收回来,还多了向西延伸几百里的国土,就算是这么久割出去的利息吧。光这西南的开边疆域,已经有贵霜两成之多,这次的开边之功,说起来比东夷还大。

只不过东夷是贵霜宿敌,而且东夷李氏一向喜欢攻打贵霜,一直以来耗费朝廷的钱粮,时刻都有巨大的威胁,所以灭东夷才有那么大的影响。

这一回打下交趾,西南若是再如算计当中那般轻取乌斯,贵霜再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多出了广袤的土地和上等的兵源。只需几年休养生息,就能为贵霜提供无数的兵马、钱粮和物资。

届时腾出手来,北境风云跌宕的大戏,谁唱主角就不一定了。

叶青看着周潜,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安排你做的两件事,都怎么样了?”

周潜早就想邀功了,赶紧说道:“少宰宽心,属下在建康府附近,光搜画师不下千人,势必为官家做出一卷卷史无前例的盛世舆图。

茶楼酒肆间,属下也买通了无数文士,给少宰歌功颂德。此事用在别处不行,主要是咱们控制的江南等地,各家书院招生决定了谁能进入太学,从而取得功名。

只要我们放下话去,要谁进谁就能进,士子们便争相自觉来投了。”

徐知常一阵恶寒,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此,会不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怕什么!”叶青大声道:“不招人妒是庸才,有些争议无妨,百姓是最好糊弄的。他先是听到了夸老子的一首诗,心里就已经认定了老子是好人,再碰到人贬低我,他甚至会去与人争辩。如果我们不作为,坊间全是些鸟人造谣中伤,我们就真成了奸党了,名声坏了拿什么功绩出手也没有。”

叶青点了点头,道:“记住,主要是清廉、忠君、爱国、人品这些事上下功夫,不要一味地鼓吹功绩,甚至要尽量掩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少宰叶青不过是个忠于皇帝的圣人罢了。等我得了空,再搞出一套叶学来,专教大家天地君亲师,如何做一个忠于陛下的好人,做一个彬彬有礼的人。”

“这个不消少宰吩咐,属下自然省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嘿嘿笑了起来...

叶青拉着这个医呆子,去给自己的小妾看病,背着满袋子的宝贝,馋的许叔微差点流口水。

萧曦月生了个儿子,功劳着实不小,她的院子回廊上,只有几个侍女丫鬟,都在闲坐,只内廊靠近厅门,有一个插金佩玉,锦缎小褂的俏丽佳人,正是和萧曦月关系不错的沐妍安。

见了叶青,巧笑嫣嫣上前道:“夫君怎么来了?”

叶青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笑道:“来找你这个小东西...”

许叔微一阵尴尬,轻咳一声,叶青才想起还有一个外人,赶紧正色道:“快去让里面准备准备,我带来个神医,院里的丫鬟婆子有不舒服的,也一块来坐诊,不花钱的不用白不用。”

许叔微额头一阵黑线,小声反抗:“外甥于妇人一科不甚精通。”

沐妍安遣了个小丫头进去,自己陪着叶青在外厅坐了,说道:“我这几日都来看姐姐,这次病的不轻,连日都身子滚烫,日日昏睡上七八个时辰,吃的倒是不少。”

许叔微抽了抽鼻子,道:“此间有一股半浓半淡的药气,初嗅来略含清苦,细品倒也有一分温心暖神之意。应该是党参麦冬、防风桂枝……,这是谁开的方子?”

沐妍安略同医术,自得地说道:“这位先生好嗅觉,是我给姐姐开的一方参芪滋补汤。”

“再喝就出事了。”许叔微摇头晃脑,道:“根据你说的病象,不过是孕期反应,没病你给她防什么风寒,岂不是乱弹琴。”

叶青闻言一愣,笑道:“大外甥,你此番可漏了怯啦,这位是儿子的亲娘,刚刚生完不到一年呐。”

“那怎么了?不是如此,岂会有衰弱的症状。”

不一会,两个丫鬟扶着萧曦月出来,她穿着一身绸衣,头缠白巾,果然是病恹恹的。

许叔微告了声罪,两根手指一碰,便道:“恭喜堂舅,夫人她有喜了,大概是两个月。”

在场的人同时一怔,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一般妇人产子之后,最好两年再孕,否则损耗极大。幸亏堂舅这里滋补品极多,正好让外甥调理出几个新方子来,当可保证母子平安。”

许叔微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连一向和她交好的沐妍安,现在也有些嫉妒了,暗忖道:莫非月姐姐真的藏了什么圣教的秘术...

叶府内喜气洋洋,庆贺叶星回府,萧曦月再次有孕。

后厨内灯火通明,烧制各色菜肴,今夜昭德坊大肆庆贺。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晚宴,突然进来一个小宦官,笑嘻嘻地对着叶青行了一礼。

“叶少宰,咱家奉官家口谕,来给你传个话。近来多有言官上奏,直言卿家举止失度,颇多推辞而不早朝,怠惰有失大臣之体。明日早朝,不得再旷,钦此。”

叶青心中暗道,这必定是冷静撺弄的,自己避避冯泉风头,他的人是不会把自己弄到朝堂上自找不自在的。

送走了传旨的小内侍,气氛为之一凝,叶星笑道:“小叔身为大臣,确实该勤于政事,何故垂头丧气啊。”

叶青点了点头,道:“说得对。”

晚宴散了之后,叶青漫步到萧曦月的院子,屋内熏着香却开着窗户,萧曦月倚在床头,眯着一双杏眼,像个餍足的猫儿般慵懒。

看见叶青进来,她的眼一睁,随即又闭上了。

“散了?”

叶青嘿嘿一笑,坐到床头,揽过她的香肩,笑道:“辛苦你啦,又给我怀上一个。”

萧曦月横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算我命苦。”

叶青往下一看,在她雪腻的前胸佩戴着海蓝色的价值连城的项链,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叶少宰一下子拿出当家老爷的气势,指挥着丫鬟们伺候洗漱,然后往床上一躺,抱着江南第一艳妇,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大庆殿上,百官齐至。

叶青来得极早,皇帝下了旨意,当臣子的还是要勤快些。

叶青站在一旁打着瞌睡,暗想着昨夜里受用还在哺乳期的曦月的唇舌之利,让人回味无穷。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笑道:“叶少宰,许久不久,愈发的光彩照人了。”

叶青睁眼一看,竟然是一群人簇拥着冷静围了过来,当即恭恭敬敬抱拳笑道:“冷太傅,前番受封检校太傅,下官身体抱恙不在朝中,没能登门庆贺,现在这里陪个罪。好在太傅一向有雅量,定能宽恕则个。”

看他这执礼甚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冯智、王黼一样,是冷静的亲信呢。

冷静难得跟他直接对话,周围的官员无不竖起耳朵,想着听一听两个朝中巨擘在交流些什么。

“叶少宰以文章领袖缙绅,如今各郡县书院,包括建康府的太学里,都有不少士子对少宰推崇备至。书生谈论少宰功绩,诗词歌舞妙笔生花,让人不禁心折,所谓君子群而不党,叶少宰如此光风霁月,自不虑小人诋毁。”

冷静说完,心底冷笑一声,周围的官员也都替叶青捏了一把冷汗。

他聚合了一群溜须拍马的无耻文人,到处宣扬自己的高尚品德,已经成为了官场上的笑谈。

可笑民间百姓迂腐无知,竟然都信以为真,还以为这个年轻状元郎叶少宰,是个道德圣人,下凡辅佐君王的道教神者。

这些事说来荒唐,却可以成为结党的证据,若是隐相冷静发难,着实不好应付。

叶青眼皮一抹,笑道:“那些不过是虚名,就跟天边的浮云一样,本官也没想到士林中人对我如此抬爱。此事传到陛下耳中,也不过是博君一笑,没有人会当真的。”

冷静笑道:“自然如此,少宰所言分毫不差。”

这时候乔力引着蔡茂出来,百官肃立,一起行礼。

蔡茂扫视一眼,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叶青,捻须一笑。

“叶爱卿,身子可无恙了?”

此言一出,百官无不惊讶,没想到叶青的圣眷如此之隆。

叶青咳嗦两声,虚弱地道:“好了一半了,本来还有些迷糊,听到官家垂问,微臣脑中顿时一片清明。”

蔡茂瞪了他一眼,示意自己早就知道他是装的,叶青马上说道:“陛下,臣奉命经略交趾,如今克以功成,此番收复西南开疆拓土,诚宜祭祀太庙,告慰历代先帝。臣提议,在堆玉楼前,举行大典。”

冷静一系的人,眼都绿了...

王黼还在半路,怎么就大功告成了?

冷静使了个眼色,一个文臣便出列道:“叶少宰此言差矣,交趾如今战事不断,日夜厮杀,前先将士用命,三军山下血战,如何就大功告成了?”

这绯袍文臣面若冠玉,三缕墨髯,端的是好卖相,正是谏议大夫耿南仲。

叶青脸色一寒,当廷喝问道:“交趾原国王阮氏一门,已经全部启程,随大军前来建康。各地战火平息,只剩下些许抵抗,这还不叫功成?

你如此小觑我等平南之功,莫非也比本官和陛下还要清楚?你可说的出交趾有几个城池,有几十万兵马,有多少战将,你说得出一件,本官就给你赔礼道歉。”

贵霜文臣眼高于顶,哪有人潜心研究各国的局势,西南战事在他们眼中更是无关痛痒。

耿南仲被骂的哑口无言,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

叶青得势不饶人,指着他道:“既然你半点也不清楚,却跳出来指手画脚,阻碍本官为陛下举行祭祀太庙的大典,莫非是不愿意见到陛下成此大功,告慰先帝,你存的什么心?”

耿南仲心中惊慌,汗如雨下,这厮使劲给人扣大帽子,每一顶都有可能断送自己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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