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上玄(2/4)
快了,快了。
一定要突破筑基后期,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丝机会把女儿留在身边,将来继承上玄国。
直到此时此刻,施砚秋才终于明白,当初在雪山深处时,叶青一言不发去洞外冰天雪地里抽着旱烟是何种心境。
而且若是女儿将来跟着叶青,施砚秋心中总会有些担心。
文清婉跟她互相看不顺眼,但不会对女儿下手,可是叶青身边不光只有文清婉。
虽说罚她罚的狠,但要说真将孩子带走,施砚秋也是真的不舍。
现在有女儿在,他尚且会来上玄看看,若是叶青真把女儿带走了,那他还会来吗?施砚秋微微抿唇,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将注意力转移到修为上。
叶青看向施砚秋,刚想开口,只听门外传来大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
“陛下,该上朝了。”
一众伺候施砚秋穿衣洗漱的侍女守在门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要知道,往日里陛下是最勤勉的,昨日将内阁首辅晾了半日不说,往日寅时便起的陛下,今日到了卯时还未传宫人进去伺候。
这般异常,着实让人有些担忧。
又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陛下的声音。
“进来吧。”
几十位宫女双手捧着檀香木的托盘,盘中放着各类洗漱和衣物,低着头如鱼贯入,动作娴熟地伺候施砚秋宽衣。
见到养心殿内竟还有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众宫女心中顿时明了。
早些年跟着施砚秋的宫中老人都知道,这位可是救上玄于水火的恩人,皇太女的生父。上玄能有今天,甚至有皇太女这般灵根的下一任储君,至少都有其一半的功劳。
而今年新进宫的小宫女则在暗暗担心:陛下该不会被这男狐狸精迷得,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吧?
施砚秋伸直手臂,让宫女为其穿上龙袍,见叶青悠闲地躺在床上。
“起来陪朕一同去上朝。”
叶青指着自己,有些茫然。
“我?”
连连摆手。
来到此处,一则帮她晋升筑基后期,二则看看女儿,黄泉血手还需勤加练习,怎好再去给她当驴使?
“修仙之人不问俗事。”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转身要走。
叶青的本事施砚秋是领教过的,短短几句话便叫她平定了好几拨战乱,沿用至今。好不容易来一回,定然不可能这般轻易将其放走。
“哎。”
叫住叶青,施砚秋红着脸,传音道:“你不是一直想试试...那种吗?只要你肯陪朕一同上朝,晚上...随你处置。”
叶青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她。
施砚秋身为一国之君,从最初认识时便十分傲气,一直都是她在主动。叶青一直想教她口技,但奈何施砚秋一身傲骨宁折不弯。能为了上玄做到这等地步,着实有些难为她了。
“真的?”
施砚秋一咬牙。
为了上玄。
“君无戏言,朕...还能骗你不成?”
叶青大手一挥。
“走,上朝。”
二人并排,一路走到勤政殿外,施砚秋传音跟叶青说着上玄国目前的国情和国土面积。
底下一排排大臣纷纷叩拜。
施砚秋拉着叶青,一步一步走上龙椅。
这一路,施砚秋杀了不少人,又广纳贤才,提拔了不少新科才子,说句伏尸百万都不为过。但也有零星几个肱股之臣留了下来。
叶青与施砚秋并排坐在龙椅上,接受众大臣叩拜。
还在其中看到了当年在晓夜丛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修士,相比上次,再见时,他已两鬓染上些许风霜。
叶青对其微微点头,惹得对方受宠若惊。
在施砚秋的铁血手腕下,虽有人对这个看不清修为的老者心生不满,但也没人敢真的提出来。
一如往日,各类灾情战乱一一被呈上来,叶青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着施砚秋是如何处理的。只在关键时刻提点她两句。
直到晌午,原本还对叶青心生不满的几位老臣心服口服。
起身恭送时,跪的比谁都快。
跟施砚秋和柚柠吃完饭,叶青猛然想起文清婉,也不知她知错了没有,还是原谅她吧。
叶青想着,不由感叹。
我脾气真是太好了。
而另一边。
文清婉拿着准备好久的措辞,在殿内,从天亮等到天黑,再等到第二天晌午。
叶青依旧没有回来。
微微蹙眉,眼下叶青已经结丹,一般修士奈何不了他,难不成是一气之下去找宋宁萱了?都怪自己,要不是说了让他心寒的话,他也不会走。
文清婉想起叶青当时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自责。
摩挲着通灵玉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音看不见也摸不到,还是当面说吧。
这边文清婉抓心挠肝的想,远在凡俗国度的叶青继续上朝。在他看来,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不用放在心上。
当时生气逗她的成分更多,一直到晚上,施砚秋在华清池沐浴完毕,穿着薄薄的里衣,俏脸微微泛红,一路来到养心殿中。
月光下,女人赤着珠圆玉润的白嫩小脚,一步一步走到对方面前,清丽的身影卸下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严,只穿里衣,显得有些单薄。
一代帝王学这种玩意儿有些掉面子,但一想到若是有对方帮忙,上玄能少死多少人,好像这点东西也不算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叶青屁颠屁颠又跟着施砚秋上朝去了。
昨日惊鸿一面,下了朝后便有无数大臣打听叶青的来历,得知其竟是那位传说中的皇太女父亲之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没在朝堂之上当众表现出不满,否则人家生气起来,怕是化做尘土的老祖宗都得被揪出来挨两巴掌。
故而,叶青再来时,众人的跪拜都虔诚了许多,甚至隐隐有怕他盖过怕陛下的感觉。
用午膳时,叶青想了想,若是文清婉胡思乱想怎么办?还有金睢似乎已经出关了,指不定会为难文清婉。保险起见,还是先给她传音去吧。
叶青拿起通灵玉牌,传音道:“文道友...”
金睢出关,原本一些说好的事变得艰难起来,叶青说到底只是长老,金睢要拿着身份做起文章卡着关节,要真说起来,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但文清婉也不是好惹的,来替叶青管理这些峰主,便是奔着弄死金睢去的,各种证据没少收集,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其爆出来。
只是跟叶青闹别扭还未解决,这该死的金睢又跳出来,让文清婉这几天分外暴躁。
这日正在处理金睢的事,见通灵玉牌有异响,紧接着便听到叶青的声音,顿时心中一喜。
“陈道友别生气了,清婉知道错了~”
习惯了文清婉轻松调侃的语气,这般捏着嗓子撒娇,顿时让叶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就是小事,他也没放在心上,但难得见文清婉软服,还是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
“错哪了?”
文清婉只听他说话的语调,便知他已经不生气了,但还是认真说道:“错在不该调侃陈道友的真心。”
叶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
心结解开,文清婉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