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将成为那个执刀之人。

三天后，沪市外滩某私人会所。

陈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是一杯冰美式。对面，何启明缓缓走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陈先生，没想到您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何启明坐下，服务生为他奉上一杯龙井。

“外滩看得见江，也看得见对岸的陆家嘴。”陈秀淡淡道，“就像我们今天谈的合作??既要看见眼前的利益，也要看清未来的方向。”

何启明笑了笑：“听说您最近在筹备一档很‘刺激’的综艺？”

“您消息很灵通。”陈秀不否认，“《内娱整顿计划》，旨在揭露行业黑幕，重塑公众信任。”

“可您想过没有？”何启明语气平静，“一旦动了那些人的蛋糕，您会成为众矢之的。资本圈、娱乐圈、媒体圈，多少人靠着这些‘黑幕’吃饭？您这一刀下去，血会溅满全身。”

“所以我才需要合作伙伴。”陈秀直视着他，“何家有资源、有影响力，也有进入内地市场的野心。而我有内容、有观众、有敢于发声的勇气。我们可以联手，打造一个全新的娱乐生态??干净的、透明的、可持续的。”

何启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陈先生，您真是个疯子。”

“但您心动了，不是吗？”陈秀反问。

何启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可以考虑投资您的节目，但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节目内容必须经过双方审核，不能无差别攻击整个行业，以免引发系统性风险；第二，您必须承诺，未来三年内，所有重大项目的优先合作权归何家所有。”

陈秀眯起眼，心中冷笑。这是典型的豪门套路??以投资之名，行控制之实。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点了点头：“第一条可以谈，毕竟我也不是要毁掉行业，而是让它更好。至于第二条……”他顿了顿，“我可以给您优先谈判权，但不能承诺独家合作。因为我相信，真正的强者，从不靠绑定生存。”

何启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笑了：“有意思。看来，我低估您了。”

“彼此彼此。”陈秀举杯，“那么，合作愉快？”

两只杯子轻轻相碰，清脆一声，像是某种契约的落定。

与此同时，京城某高档小区内，孟字义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宋代史料笔记。台灯的光晕洒在她专注的脸庞上，映出一片宁静。

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宋仁宗朝，皇后居中宫，执内治，然不得干政。然曹皇后贤明果决，屡救帝于危难，史称‘女中尧舜’。”

她轻声念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秀哥儿说得对……这样的女人，值得被好好讲述。”

窗外，夜风轻拂，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悄然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