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硬捧，捧到二线没问题。能不能挤进一线行列，这得看命。”刘景摇头。

“命吗？”范小胖喃喃。

“赶快擦头发吧，湿淋淋的，别生病了。你不是要给我做面膜，我去里屋等你。”刘景也不信命，否则也不会选择范小胖做羁绊。

“好！我马上过去。”

等到刘景离开，赵小刀神色颓然，“冰姐，我估计没戏，他都不看好我，其他评委更不会看好我。”

范小胖擦着头发，“小刀，如果你俩刚才算试镜的话，你才失败了一次。一次就这般颓废，不要再想着当什么明星，安心当我助理吧。你这人踏实努力，干活认真，嘴也很严，我可以用你一辈子。”

“我不想当什么明星，但我想证明自己。干什么都是一份职业，我想做演员。”赵小刀神色坚毅。

范小胖放下毛巾，“大概七八年前吧，那是我的低谷期。我一天跑七八个剧组，那一段时间都是这样。脚磨破了，并不是虚话，鞋都能磨破。你不知道那种无助，那种彷徨，我一辈子也不想再次感受。不过也感谢那段时间的磨练，这两年很多人骂我，没有那段时间的经历，我未必能扛得住。”

赵小刀起身，拿起毛巾，帮老板擦拭头发，“我明白了，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和你相比，我这根本不算失败。我会向你学习，一天跑十个剧组，天天跑，到处跑……”

“哈哈，你明白个屁，被我的毒鸡汤灌晕乎了。当年和我一样跑剧组的有很多，但跑出成绩的没几个。剧组没几个良善的，吃人不吐骨头。跑的再多剧组，不如一个贵人相助。我若不是遇到一个个贵人，早就被吃干抹净了。”范小胖大笑。

“冰姐，你就是我的贵人。”赵小刀连忙说道。

范小胖笑了笑，去年雅虎搜星上，如果不是刘景对赵小刀多一份关注，这样的小丫头，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随着接触和了解，她发现这姑娘还不错，身上有不少闪光点。

在香江的时候，她发现刘景对这姑娘还在关注，并非一时兴起，这才更加上心。

后来随着赵小刀知晓的事情越来越多，她更不可能放对方离开。

“他怎么说？”范小胖问道。

“他建议我首选蛛儿，次选小昭。”赵小刀回应。

“那就听他的建议。”

“嗯！我明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重在参与……”

“以后少看些鸡汤吧，那玩意儿腻得慌，其实没什么营养。既然有争的机会，那就拼尽全力去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慢一步，你就永远慢。你让别人，别人不会让你。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有争才有出路。争个头破血流，争个遍体鳞伤，总比错过强。错过，只能看别人笑，只能望着她们的背影哭，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吃尘土。”范小胖冷笑。

“可是……”赵小刀懊恼，我也想争，我怎么争？拿什么争？

“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怎么把握了。我当年要是有你这样的机会，可惜……”范小胖并不觉得如何可惜，她从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过去就是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才能走的更远。

“你是说大萝卜？这……是不是不好？”赵小刀迟疑。

“别人说好不好，并不重要，我喜欢就好。以后在想这些问题，不要先想别人的态度，而是先问自己值不值。值，就去做。不值，就不要理。想做成一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去问别人的意见，注定这事儿办不成。”范小胖起身，她不准备吹头发，等会儿还要洗澡，一起就是了。

“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学才艺，好好学表演。雅虎搜星我能行，这次我也能行。”赵小刀为自己打鸡血，忽然间觉得热血澎湃。

范小胖哂笑，你明白个屁，你什么都不明白。努力有用的话，还抱大腿做什么。

她捋着头发，状若无意，“以前谈过男朋友没？”

“没有，我还小。”赵小刀一脸茫然，怎么忽然问起来感情问题了？难道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不急，也不想。

“没被男人搞过？”范小胖问的更加直白。

“没……没……”赵小刀磕磕巴巴。

“你有一个不错的筹码。”范小胖摸着小刀的脸蛋，又捏了捏下巴，“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也没有等价交换。要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这是人性，也是兽性。”

赵小刀沉默，这次彻底明白了。

“冰姐，你在艺人中算顶尖的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艺人顶尖算什么？等你爬到了山顶，你会发现后面还有更多的山。一山还比一山高，这山望着那山高。我努力往上爬，想证明自己，更想掌握主动。艺人顶尖还是艺人，上了餐桌还是一道菜而已。”

“你为什么要帮我？”

“嘻嘻，我在帮我自己。”

范小胖笑嘻嘻回里屋，她要帮男人贴面膜，以男人的尿性，说不定还会为她贴面膜。

赵小刀精神恍惚，报名界面就在眼前，资料已经上传完毕，光标就在“确定”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里屋嬉闹声不断，外间一片沉静，唯有笔记本电脑散热的轰鸣。

随着嬉闹声升级，赵小刀惊醒，轻啐一口，“狗男女，又来这事儿。”

“砰！”赵小刀合上电脑，连忙躺到床上。

她没有另外换房的心思，明白自己的作用。这俩人要是被狗仔偷拍，那就是对剧本、谈合作，因为有自己这个灯泡在。

《心经》一遍生疏两遍熟，三遍四遍不打磕绊，五遍六遍一气呵成。

她一直默诵了几十遍，没有一点卵用，总觉得今夜的声音更大。

赵小刀坐起，取出一本经书，“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冰姐，这就是你的努力吗？似乎也没那么艰辛，没那般痛苦……”

茜茜常看的书是《毛选》，杨蜜勤读《道德经》，高媛媛在读《资本论》，而赵小刀的书单是佛经。

“非常好，学历低不是问题，只要爱读书爱学习，照样能有文化。”刘景从里屋出来，忍不住赞叹。

赵小刀正皱着眉头读书，他欣赏努力学习的人，何况学习环境还这般恶劣。

“你……你不洗洗吗？”赵小刀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

“我回去再洗。”刘景挥了挥手，还是回去睡吧。

茜茜让他来这边陪姐姐，他不能真听话过来。

“你要走啊。”赵小刀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相送。

“你不想让我走？”刘景猛然转身，刚才那句话，我好像理会错了。

“我可以陪你。”赵小刀鼓足勇气，小脸坚毅，好像要赴刑场一般。

“你是白毛女，我可不是黄世仁。”刘景没了兴趣，有种当反派的感觉。

“我不白……”

“你最白。”

赵小刀说不下去了，黄世仁潇洒出门，不带一点留恋。

“呸！大萝卜……”

“小刀，你把电脑抱过来，我要用。”

“冰姐，这都快十二点了，你还要办公吗？明天四点多，你得起床化妆，能不能行啊。”赵小刀换上笑容，抱着电脑进里屋。

里屋没有想象中的狼藉，反而挺干净。

范小胖躺在床上，春色撩人，神态慵懒，面色红润，一看就很规律很正常很充足。

“没事儿，我精神头好着呢，比平时还要好。”范小胖往上拉了拉凉被。

她说完这话，忽然心中一动，平时没有注意，自己的话进了自己心里。

好像每次完事儿，疲惫是少不了的，但第二天都会很精神。

“冰姐，他没看上我。”小刀坐在床沿，打开电脑。

“什么？”范小胖有些懵，这时候身体懒洋洋，精神也有些迟钝。

“我刚才和他说，可以陪他睡觉，他直接走了。”赵小刀解释。

“咳咳咳咳……你让我缓缓。”范小胖猛然咳嗽，拿起床头矿泉水灌了几口，彻底回神，“小刀，你直接说了？”

“不直接说，难道还要写一封情书。”赵小刀纳闷。不是你说的，要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我俩又不是谈恋爱，就是一笔交易，费那么多事儿做啥。

“你真是个小可爱，办事可真效率，今晚就说。”范小胖揉着眉心，忽然感觉脑壳疼。

你这是遇见刘景了，要是遇到其他大佬，人家还以为你在下套。

这种事情哪能这么直白，不是衬托的他们很禽兽嘛。一般都是先把斯文装够，然后再行禽兽之事。

何况你就是直接说，也不能同着第三人在场，大佬不要脸的啊。

我和他办事能同着你，那是因为我还不是大佬，我可以不要脸。

“噢，我明白了，我选择的时机不对。”赵小刀恍然。

范小胖刚点两下头，你还不算蠢的彻底，听到小刀接下来的话，彻底无语。

“也是，你俩刚才那么长时间，他肯定有心无力。”赵小刀懊恼。

范小胖直翻白眼，那就不是人，再来两个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