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旧的,新的,蜕变(2/4)
陆严河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好了好了,不能再看了,必须要睡觉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拍摄,不能有黑眼圈,不能影响拍摄状态。
他催眠自己,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老友记》摄影棚外面,媒体记者浩浩荡荡,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每一辆车的进出,都会引起一阵疯狂拍摄。
一旦确认车里是《老友记》的主演演员,就会迎来一阵高潮。
陆严河戴着墨镜,看着窗外的摄影师和记者们,很奇怪,心中竟然有一种同时包括惊天骇浪和风平浪静的诡异感觉。
“说几句吧!”
“严河,我们都很支持你!”
“去告他!”
很奇怪,外面的这些媒体记者们,似乎都有些同仇敌忾。
陆严河有些疑惑。
不是说媒体记者就没有情绪,但一般在这种现场,他们是不太会表现出这种情绪的。
他们需要的是当事人的情绪。
陆严河来到棚内,才下了车,往里面走去。
工作人员们看到他,除了喊一声,打招呼,基本上都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复杂的情况,陆严河很理解他们的心情,或者说,心态。
陆严河扬起笑脸——尽管他这个时候并不是真的那么高兴,松弛,他知道,他需要表现出这一面。
而当他来到演员的休息室这一块,走廊上,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詹芸。
詹芸的状态也跟平时很不一样,她有一种故作镇定和坚定的大女主风范,只是可能演技还不够好,所以能被人一眼看出来“虚张声势”。
但是,还好,她愿意在这个时候“虚张声势”,说明她没有打算让自己沉沦在那些低落的情绪中。
“还好吗?”陆严河笑,“能战斗吗?”
詹芸先是一愣,随后也笑了。
“已经在战场了,不能战斗也得战斗。”
陆严河点头,抬起手。
詹芸跟他击了一掌。
莫名热血,又有点中二。
以颜良为首的一帮人,完全没有想到,陆严河和詹芸两个人今天在拍摄现场,就跟开了挂一样的“精神奕奕”。
这种状态,合作越久、互相越熟悉的伙伴,越能一眼看出来。
陆严河的演技当然毋庸置疑,可是,他是不是在一种“打了鸡血”的状态下来演戏,这是不一样的。
颜良就跟尹新城说:“感觉昨天晚上的直播虽然没有得到杨洲劲的道歉,却激发了这两个人的战斗欲望了。”
尹新城竟然也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说:“我也受到刺激了,颜良,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颜良问。
“我在想,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能怎么做。”尹新城说,“以前我面对丑闻,面对污蔑,都只能躲在团队后面,不管我多想站出来说几句话,团队都会拉着我,不让我回应,我想都不敢想,能够像陆严河那样去处理这种事。”
“你也别跟他学,我们都学不了。”颜良说,“学一学他不怕事的那股劲儿就行了,真要跟他一样,说开直播就直播,说实话,我们的表达能力也没有他那么好,也没他反应那么快。”
尹新城笑了笑,“好吧。”
颜良问:“你经纪人昨天晚上回去以后,有没有说你?”
“说了,反正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懒得听。”尹新城说,“他说我这么不管不顾,总会捅出篓子来的,我说,要是《老友记》其他人都在,就我一个人不在直播间,那才是真的篓子。”
颜良:“说是这么说,但是,你经纪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你有代言在身上,要是一句话没有说对,人家其实是可以以影响品牌形象告你的。”
尹新城:“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代言的品牌是实谨集团的。”
颜良:“我估计也是。”
“但就算我知道,我也只会注意一点,不会走。”尹新城说,“不说你们这一帮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件事,要是我没有力挺詹芸,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跟詹芸怎么样了?她知道你喜欢她了吗?”
“我哪知道,我也没有问。”尹新城摇头,说:“算了,我也想清楚了,她知不知道都行。”
“我没有想到,你会愿意默默地当备胎啊。”
“这可不是什么备胎。”尹新城说,“我只是不愿意在她这个时候去给她添乱,她已经够乱了,我是一个好人。”
“我见过别人发好人卡的,但像你这样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的,我第一次见。”颜良吐槽。
“…我去你的。”尹新城翻了个白眼。
颜良大笑。
这一天的戏,顺顺利利地拍完,甚至都没有推迟收工的时间。
当宣布收工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自发地鼓掌,欢呼。
白景年跟每个主演拥抱了一下,拍拍他们,表示对他们的赞赏。
陆严河小声在白景年耳边说:“导演,你有没有觉得,大家的状态今天格外好?”
“感觉到了,我都稀奇,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明天要接着拍的准备了。”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陆严河笑了笑,“真是一个意外之喜,跟大家一起拍了好久的戏了,却是在这件事之后,才像是跟大家真正地熟悉、亲近起来,以前感觉就是普通的同事。”
“人都是这样嘛,总要一起经历一点事情,感情才能变好。”白景年说,“而且,最关键的地方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谁都没有躲,谁都没有想要保全自身,你看昨天你要直播,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走,全部都一起待在最后,我是真的挺感动这件事的。”
陆严河点头:“我也是,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
白景年:“真的是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才真正地觉得,《老友记》这群人或许真的存在着,我不是说我以前就不相信这个故事,可是,真的是在现实中看到你们这群人能够这样守望相助,这种感觉不一样。”
“我明白,我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景年:“我看到网上很多人就在说,他们特别感动,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们竟然会第一时间选择一起面对。”
收工。
陆严河还不能休息,马不停蹄地要去剧集类凌云奖评审团的会议。
晚饭都是汪彪从剧组打包了盒饭,在车上吃的。
时间很赶。
这一讨论,就是三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当然,讨论很有效果。他们对第一批已经看过的作品进行了很认真的争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很惊喜地发现,他们在大体上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在真正的专业领域,只要不是有私心,其实就他们这一些人,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什么最好这些概念,都很清楚的。
陆严河觉得,大概是最近这几天,跟杨洲劲有关的破事太多,能够从这件事的环境中抽离出来,去讨论一些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让他十点钟结束、本应该感觉疲惫的时候,竟然感到身心舒畅。
讨论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刘特立才问了一句:“你还好吗?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们的进度其实还不错,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我们明天可以休息。”
陆严河摇头,“我说实话,能够坐在这里跟大家讨论一晚上跟我自己没有关系的东西,让我很快乐,这种纯粹的讨论,关于作品,关于艺术,关于表演,让我可以忘记很多烦心事。”
“好吧。”刘特立点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明天还是继续好了。”
“嗯。”陆严河笑着说好,“后面我还得去参加金球奖,咱们能够尽早完成工作,后面的进度压力就小一点。”
“好。”
连备:“严河,那你一月份拍完《老友记》之后,距离下一次进组是什么时候?”
陆严河说:“具体日期暂时还没有定,怎么了?”
“我二月份在我家乡会举办一个戏剧节,如果你有空的话,邀请你和思琦一起过来玩一玩。”连备笑着示意了一下其他的评审,说:“我邀请了大家一起。”
陆严河点头,说:“行啊,如果没有工作,我就和思琦一起过去,这个戏剧节是你专门做的吗?”
“对。”连备说,“我家乡文化部门的人来找我,做了这么一个活动,筹备了两年了。”
“不容易啊。”陆严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