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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我喝酒吃肉杀人放火,但我真是一个好道士,你们要信我啊(2/3)

接连失去自己的护道人,贴身护卫,面对着陆城道人缓缓逼近,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云明轩也是慌了。

对左右尖厉地叫喊道:“杀!谁能拿下这狂徒,以后这千窟幽府洞主之位便是谁的!另外我云家灵丹秘法,任尔索取!”

这等许诺,顿时如滚油泼入洞窟中群魔的心窍。

却不想这正趁了陆城的心意!

“尔等自甘堕落,藏污纳垢,今日便替这娲皇圣境涤荡一番!也别污了我人族圣地之名。”

不过片刻,无数蛰伏于阴暗洞窟、石笋之后的身影猛地动了。

毒雾翻腾,惨绿磷火铺天盖地亮起;兽首人身的妖物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涎水滴落腐蚀岩石;

幽影重重穿梭虚空,骨刺利爪闪烁着淬毒的寒光;更有邪异法阵暗光流转,要将正中那袭道袍身影彻底绞碎、吞噬!

相比云明轩,这洞窟当中的群邪,还是觉得眼前这个道人,更加刺眼、更加与他们和不来。

恐怖的魔功法力让四周虚空都在呻吟扭曲,陆城孤身立于风暴核心,身上道袍猎猎作响,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眼看最先扑至的几只枯骨爪影已触及他鬓角飞扬的发丝,眼看毒雾凝聚的百首妖蛇就要将他吞没——

骤然!

一点微光自陆城头顶亮起。

初始如豆,下一瞬便爆开不可逼视的玄黄神光!

那座铭刻天下山川、日月星辰的玄黄宝塔骤然显现,亿万缕沉重如大地气息的玄黄之气垂落,在他身周化作一道流淌着古奥符咒的浑圆屏障。

“噗嗤嗤嗤——!”

鬼爪、毒芒、魔光、诅咒…种种歹毒攻击撞上那道看似柔和的玄黄气罩,如沸汤泼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纷纷湮灭无踪。

狂暴的冲击力被浑厚无匹的玄黄之气轻易化去,只激起屏障表面细微流转的道纹,更显得岿然不动,固若磐石。

“这是什么法宝?怎么会这样厉害!”

“继续轰!耗尽他的法力!再厉害的法宝,没有法力支撑也是无用!”

四周邪修魔徒的攻势愈发疯狂,各色光芒交织碰撞,在玄黄屏障外炸成混乱的能量风暴,照亮了每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屏障内的陆城却缓缓闭上了双目。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

千分之一刹那。

一点微不足道的赤金色火苗,无声无息地从陆城微张的唇间飘出。它如此渺小,弱不禁风,仿佛洞内任何一缕邪风都能将其吹灭。

然后——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种宏大、古老、沉寂到令人心神颤栗的“嗡”鸣自虚空中震荡开来,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明的宣告。

那点细小火苗骤然拉长、舒展、绽放!

它不再是火,而是流动的、活着的“道”!是焚尽虚伪的原初之炎,是涤荡一切浊恶的清净真意!

赤金流淌,焰心之中隐约跳动着紫气与一丝混沌难辨的微光。

火焰瞬间铺满整个空间,却并非狂暴蔓延,而是以一种玄奥的律动流淌开来,如水流淌过山坳般自然而然,充斥每一寸角落。

没有想象中的滔天烈焰与灼热气浪。超阶道术三昧真火过处,景象诡异而可怕:

那些咆哮的浊气魔雾如同被投入烘炉的残雪,连“嗤”声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虚无。

毒雾凝聚的百首妖蛇仿佛瞬间失去了骨骼,软塌塌地“融化”在流淌的金焰中,没有灰烬,只有彻底的空寂。

一头首当其冲的地底炎魔,体表熔岩般的甲胄光泽陡然一暗,坚逾钢铁的躯体寸寸剥离、溃散,如同亿万载岁月风化的石像被拂去了尘埃,露出内里一个呆滞、虚弱的真灵魂魄,随即又被纯澈的火光轻轻掠过,归于大寂静。

一名精通污秽法宝的老魔凄厉尖叫,手中精心祭炼数百年的一支万魂幡腾起浓烈黑烟抵抗,却如寒冰碰沸汤,黑烟连同幡面刹那化为最纯净的灵气微粒,彻底从本源上被“净化”!

真正的死亡寂静。

三昧真火所经之地,邪魔肉身像曝晒于烈阳下的露水般消散,法宝法器灵性被剥离、结构被道火瓦解还原为原始灵气,魂魄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便直接被焚尽了“存在”的概念。

千窟幽府深处,那维持着这罪恶集市表面秩序的云纱宫灯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古旧的灯盏在纯净的金色火光照耀下剧烈震颤,内里那点看似坚韧的灵光如风中残烛,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琉璃灯罩无声无息地融解、升华,彻底消散于无形,只留下穹顶上一处丑陋的破损。

“跑啊——!”不知哪个角落响起一声破了音的惨嚎。

积聚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秽煞气、绝望怨念仿佛遇到克星,在赤金火流无声流淌下如冰雪般消融。整座幽窟如同被投入无形熔炉的污垢,发出无声的哀鸣。

无数邪魔妖物在绝对净化之力的炙烤下连飞灰都未能留下,便湮灭于本源层面,只留下最精纯的一缕天地灵气袅袅升腾。

火光流淌过陆城身前的云明轩等人。

“不!你不能——!”云明轩发出非人的尖叫,手中价值连城的玉笛“碧海潮生引”被瞬间熔去大半,一层又一层仓促激发的护身宝光——灵佩、宝珠、法衣…亮起又熄灭,如同脆弱的肥皂泡。

“我乃云家…呃啊!”金色的火焰温柔地舔舐上他的护身光罩,看似柔和却无可阻挡地溶解、侵蚀。

刺骨剧痛席卷全身,他清楚感觉到道基在烈焰中被灼烧、分解的恐怖过程,每一寸肌肤血脉都在尖叫着崩解。绝望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肢体在金光中片片化为飞散的灵气光尘,那恐怖的净化之力即将烧尽他的存在本身…

“少主!”白发供奉目眦欲裂,拼尽毕生修为凝出一只巨大魔爪想捞回云明轩,可魔爪探入火流尚未触及少主,便寸寸“融化”,连带着白发供奉的整条手臂都开始化为虚无,那消失并非物理毁灭,更像是被某种至高法则直接从“存在”中抹去!

就在云明轩濒死、意识即将坠入永恒虚无的刹那,千窟幽府,不,是整个娲皇圣境的核心深处,一股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意志,猛然苏醒!

轰——!

宏大的钟声,并非来自物质世界,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贯穿九天十地,荡涤寰宇乾坤!

一瞬之间,娲皇圣境天空变了颜色。

所有弥漫的云霞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搅散、重组,化作万千道流淌着七彩仙光的巨大阵符!

每一道阵符都庞大如山脉,交织着复杂深邃到无法理解的法则神链,其浩瀚威能引动整个位面天地灵气的暴动。赤、橙、黄、绿、青、蓝、紫,璀璨瑰丽的仙光充塞天地,形成一层覆盖圣境天穹的巨大神禁光罩。

那光罩之下,蕴含着一股令返虚乃至合体大能亦要颤抖的造化与封禁之力——娲皇至尊的气息!

几乎同一时间,钟声响彻的瞬间,位于圣境各处核心区域,数十道强悍绝伦的神念冲天而起!

如同被惊醒的神龙,每一道神念都带着凛然天威与怒意。

距离千窟幽府最近的东南天际,云气翻腾,一道由纯粹庚金剑气凝聚成的金色长桥撕裂虚空,横贯天际!

桥头立着三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青袍道人,剑气未至,森然割裂万物的剑意已逼得金色道火都为之一滞。

西南方向,一声洪亮的梵唱如暮鼓晨钟,“唵”字佛印绽放无量金光,照亮半边天空。

几位宝相庄严、身披袈裟的大德高僧踏着金色莲台瞬息而至,佛光与道火在微妙处隐隐交锋、中和。

北方,浩荡玄冰气息冻结长空,身着素雪仙衣的仙子驾乘冰凰之影,正是天雪宫使者,她们眼神如万载寒冰,直刺火海核心。

更遥远一些的苍穹高处,一道堂皇炽热的龙形车辇撕破云层,车中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探出,带着统御苍生的霸道龙威…

数息之内,一道道来自名门大宗、圣地世家的身影出现在千窟幽府外围天际。御剑的、驾云的、骑乘神兽的…每一尊都气息渊深,最低亦是化神后期修为,不乏返虚境大能坐镇,如同星河环列,将这片陷入金色火海的地界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或惊诧、或愤怒、或审视的目光,混杂着排山倒海的威压,聚焦在那火海中央唯一矗立的孤影之上。

空气凝固,只有火焰燃烧虚空的低沉嗡鸣,以及圣境核心禁制流转的宏大仙音在回荡。

“何方凶徒,胆敢在娲皇仙市行此滔天凶焰!?”一声怒喝带着滔天威压,如滚雷碾过天际。说话者身居神禁霞光中央,正是镇守仙池斗剑圣境的“太渊阁”合体境大能修士虚极上人,他紫金冠冕下的目光如两道利刃刺向火海中央。

金色火海中心,那沉浮不休的玄黄宝塔缓缓缩小,化作一抹流光敛入陆城袖中。

他立于纯净烈焰的中心,周身三昧真火流转不息,道袍无风自动,虽孤身一人面对漫天大能威压,神色却平淡内敛、不卑不亢。

面对虚极上人的呵斥,陆城没有辩解,甚至目光都未在这位怒发冲冠的合体修士身上过多停留。

他微微抬手,指尖一枚流转着淡淡水色毫光的留影石,如同投入湖心的一片菩提叶,在无数道神念的锁定下,轻飘飘地飞向太清宗碎星舰所在的方向。

那里,舰首的七阶上品灵舰“碎星”如同匍匐的星河巨兽,舰体笼罩在强大的防护灵光之中,贺大先生瘦削挺拔的身影像一杆破风标枪,立在最前端。

“晚辈太清宗弟子陆城,”陆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火焰与威压的重重阻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焚此邪祟之窟,涤荡妖氛,肃清圣境。是非曲直,尽在此影石之中,请贺师叔明鉴。”

他的举动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归还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信任,已将此刻立场彻底绑定,无须赘言。

贺大先生单手凌空一摄,那枚小巧的照影石已落入他宽大的袍袖之中。

他并未立即查看,那双阅尽沧桑、藏着锐利之间的眸子缓缓扫过天际那一片代表娲皇圣境最高权力的核心神光区域——那里悬浮着数道气息深如渊海的虚影,代表着坐镇此界的五姓大能意志。

“哼!”一声毫不掩饰冷意的嗤笑从贺大先生鼻腔中迸出。他瘦长的指节在照影石光滑的表面轻轻一弹。

“嗡…”

一股法力激发,照影石上空瞬间投射出一片巨大的清晰光幕,将在场所有大能的目光牢牢攫取。

光幕中景象快速变换,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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