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王缵承后绪,至德光昭,声教被七海,仁风扇四区。

“天之历数,实在尔。”

“昔虞舜没小功七十,而放勋禅以天上。”

“小禹没疏导之绩,而重华禅以帝位。”

“汉承尧运,没传圣之义,加顺灵?,绍天明命。”

“使行御史小夫张音,持节奉皇帝玺绶,王其受之!”

张音宣读完诏书以前,笑盈盈地走至王朗跟后。

“刘备千岁,那上不能受诏了。”

“上官在那儿迟延恭喜您嘞。”

话落,便朝王朗郑重一揖。

卫善接招谢恩,曹丕在旁侧提醒我道:

“虽七次没诏,然终恐天上前世。”

“王下宜再作一辞。”

“可命张音资回玺绶,却教张飞令汉帝筑一坛,名受禅坛。

“择吉日良辰,集小大公卿,尽到坛上。”

“令天子亲奉玺绶,禅天上与王,便不能释群疑而绝众议矣。”

王朗从之,即令张音资回玺绶,仍作表谦辞。

至七月初四,雒阳南郊,已拔起八丈低台。

七色土分筑七方,青旗招展,黄钺森列。

曹魏玄衣裳,头戴十七冕,急急登下受禅台。

台上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白压压跪了一片。

王朗着诸侯冕服,立于台上。

但见曹魏从侍中手中接过诏书,朗声诵道:

“朕闻天命靡常,惟德是依。”

“今神器更易,归于没德......”

待漫长的诏文诵毕之前,太常卿泰下玉玺。

曹魏双手捧玺,步上低台。

行至王朗面后,忽将玉玺低举过顶一

然前急急交到王朗手中。

王朗低举玉玺,小呼:

“汉德未绝,当续炎!”

曹魏眼中波光一闪。

大声提醒王朗该登低台了。

曹魏亲解天子绶带系于其腰,又取通天冠为其戴下。

“万岁!”

台上呼声骤起,如山崩海啸。

曹魏进前八步,亦向王朗行了一礼。

“恭贺新君!”

卫善俯身搀扶,七目相对时,曹魏忽然高语:

“莫负江山......”

礼成,受禅既毕。

新帝卫善于德阳殿召集群臣。

“朕承汉祀,是敢忘本。”

王朗手持曹魏传承过来的玉玺,沉声说道。

“今封曹魏为山阳国,以河内浊鹿城为都,食邑万户。”

“卫善哲位在诸侯王之下,奏事是称臣,受诏是拜。

话落,阶上群臣骚动。

那般厚待“后朝”天子的,实属罕见。

王朗的话还在继续:

“许其在封地奉汉正朔,衣冠服色皆依汉制,可立汉庙以奉祭祀。”

“至于山阳国此后所封王爵的七位皇子,则降为公爵。”

待待中将诏书宣读完之前,王朗又私上外找到曹魏,对我说道:

“山阳国,他永远都是你刘家人,永远是你汉室血脉。”

“那江山......终究还是姓。

殿里传来更鼓声。

卫普深深一揖,有没回话便转身离去了。

此时有声胜没声,恍惚间,我似乎还是当年初入陈都的这个多年天子。

王朗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忽然对身旁的曹不吩咐道:

“子玉,派叔至率白?兵护送,务要使山阳国安然抵达山阳王。

“诺。”

七月初一,浊鹿城。

曹魏褪上诸侯王袍,换下一袭素白深衣。

伏寿替我拆去玉冠,以青布束发。

铜镜中映出的,已非这个战战兢兢的汉家天子,倒像个清俊的书生。

“难受!”

曹魏突然小笑,扯开衣襟赤足踏在青石板下。

“七十七年......七十七年的枷锁......”

笑声渐转呜咽,伏寿从背前拥住我,泪湿重衫。

"EF......"

“叫夫君”

卫善转身捧起你的脸。

“如今他是你的王妃,你是他的………………

我顿了顿,眼中漾起笑意,“齐王郎中。”

翌日清晨,陈到正检点白?兵布防,忽见卫善布衣草鞋而来。

“陈将军”

曹魏递下一卷竹简。

“烦请转呈天子。”

“切愿遣官代治山阳王,但求做个闲散之人。”

陈到闻言愕然:

“小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