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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Yes ,I do.(4/6)

“肃静、肃静!”邓鲁普大法官几乎要将木槌敲断:

“雷文男爵,你既然不想认罪,那么就从头开始,依次阐述你的观点,重新询问证人,而不是在这里肆意胡言。”

“这里是神圣的法庭!”

在鲁普看来,这条件已经足够宽大,但雷文却毫不领情:

“最该死的就是你,大法官阁下。”

“你让我阐述观点,我要阐述什么呢?”

“我当然可以指出每一条物证的漏洞,指出每一个证人话语中的破绽,但那又有什么用!”

“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一开始就认定我有罪的你扭转观念。

“神圣”的法庭,说得好啊,可我怎么就看不见它神圣在哪呢?”

“你憎恶贵族,你想让我有罪,想让我去死;而这些有眼无珠的贵族们在我得势时恨不得跪下来舔我的脚,现在又因为我低贱的出身,视我为耻辱。”

“你们合力将最肮脏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根本不在意真相如何。”

“这不是审判,这是一场谋杀!!"

寂静成为了现场的主流,所有人都没想到,雷文竟然以如此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在场贵族们就像是被人摘下脸皮,狠狠踩进了地里,一个个又羞又怒,偏偏又不敢去激怒雷文,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来。

本来沉静的鲁普大法官手腕都有点颤抖,呼吸吹动了胡子:

“......被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雷文举起手腕,对着邓鲁普竖起了中指:

“去你妈的!”

砰!

木槌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落下,鲁普环顾全场:“那么,既然被告无话可说,本庭将进入最后阶段。”

“接下来,请三位陪审,发表自己的看法。

“按照惯例,就由首相大人先开始吧。”

控告席上的安东尼低下了头。

雷文这是疯了,他这么说,就是在求死。

一时间,安东尼甚至有点后悔。

虽然在诺德时,雷文给他惹了很多麻烦,但雷文的话说得没错,他治理地方的能力的确很差。

如果不是雷文攻陷艾沃尔,让他分润了不少功劳,迟早会被国王陛下厌弃的。

可是,在雷文和国王陛下之间,从来都不是个选择题。

“首相大人,请您发表您的意见。”邓鲁普再度道。

“嗯,刚刚我思索了一下。”

汉密尔顿公爵左手仅剩的拇指和尾指相互摩梭着。

平心而论,他不想看到雷文就此丧命。

身为帝国公爵,他深知雷文的功绩有多大,知道雷文的能力有多强,他也能看出这场审理中证人、证物的诸多破绽。

这一次帝国与因萨的战争,绝不会就此终结,而将会是一连串大战的起点。

帝国还需要雷文这样的军事人才。

可是,这个案子的推动者,毕竟是国王陛下。

他古斯塔夫“第二家族”的名头早已招致国王陛下不满,如今再出头为一个军功贵族求情,不是拉拢也是拉拢,想不受猜忌都不行。

可惜了。

“雷文男爵虽然攻下了艾沃尔公国,但其所犯下的桩桩罪行,不容否认和辩驳,而其认罪态度也堪称恶劣。”

“所以,我同意法官阁下的看法,应该对雷文处以最严厉的处罚。”

邓鲁普道:“首相大人总结得很精准。”

“下面,让我们有请国王陛下,发表他的看法。”

法庭内,响起了热烈而庄重的掌声。

当掌声停歇,凯恩斯十六世的声音响起:

“其实关于这件案子嘛,我倒有点不同的看法。”

“就说,第一个安东尼指控雷文的点吧,说雷文是没有在他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出兵,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雷文这番举动,是我亲自下令命令他执行的。”

短暂的寂静之后,海啸般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法庭。

没有人能预料到,国王陛下竟然在这时站到了雷文身边!

大法官邓鲁普,更是惊得连木槌都忘记敲了。

直到议论声稍歇,鲁普才道:

“若是如此,雷文男爵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来?”

“这是密令,密令当然就不能为人所知。”凯恩斯十六世慢条斯理地道:“雷文男爵不说,这就更显出了他的忠诚嘛。”

“可是......”邓鲁普还是不敢相信:“证据何在?”

“你敢指控我说谎?”凯恩斯十六世问道。

“这......”邓鲁普一时间进退两难。

凯恩斯十六世又放缓了语气:“呵呵,随便一问,不必紧张。”

“证据当然有,庇勒,把它交给大法官阁下。”

本来已经离场的庇勒从角落里钻出,将一份文书放在了鲁普面前。

那轻快的脚步,根本不像有心理创伤的样子。

邓鲁普脸上脸色数变,最终还是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其它四条罪名就并不成立!”

“它们本身就不成立。”凯恩斯十六世加重了语气:

“艾沃尔公国的惨状与我国何干?没有我授意雷文发动的这场战争,正面战场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帝国也将被拖入泥潭。”

“你们知道每打1年,帝国要付出多少吗?至少6000万金币,每年1000万金币的赔款,相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雷文弑杀唐纳德一事,更是无稽之谈,那份验尸文书只能说明唐纳德死于意外,如何能证明是雷文出手?”

“亵渎指控??战场之上,本就充满意外,既然光明教会的神官选择参战,就要做好战死的准备。

我还没有就此向光明教会提出抗议呢!”

“啊......”凯恩斯十六世松了松手腕,换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至于庇勒对雷文的指控,我要在这里道个歉。”

“这只是庇勒新排演的一出戏剧,是我命令他来测试一下成果的。”

庇勒伸展双臂,对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脸上还带着滑稽的笑容:

“多谢大家赏光。”

“不对,这要是假的,那雷文戒指里的证物是怎么回事?”鲁普追问道。

“哦,这只是一点我的小把戏罢了。”庇勒伸手在鲁普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您看看,桌堂里有什么?”

邓鲁普将手伸进桌堂,拿出了一样东西,在看清楚是什么后一声怪叫甩手将其扔在了地上。

众人瞩目看去,赫然就是此前出现过的那支染血锥!

哄堂大笑!

邓鲁普却笑不出来。

他只感觉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

这里是最高法庭,他作为大法官,几乎为法律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现在,这场全国瞩目的审判,却变成了一个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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