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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乐:这送嫁队伍规格太高了!停!停!你们不要闹啊!!!(2/3)

沈乐伸手摸向妆奁,想要把印章拿起来看一看。奈何那担子、担子中央的印盒,全都是泥塑,完完整整地扣在一起。

沈乐指尖碰上去,光滑冰凉的一片,虽然透明,却找不到入口,也没法把印盒掀起来。算了,等整支队伍补好了,大概就能满足好奇心了吧?

他把注意力再集中到泥塑上。扛抬妆奁的两只老虎,并不是饲养在专门的囿圃里,只为了好看,而是切切实实身经百战:

两只老虎身上,皮毛斑驳,东缺一块,西少一块。公老虎断了半只爪子,需要沈乐给它补上;

母老虎脸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伤痕,深可见骨,也需要沈乐给它补上。

沈乐勤勤恳恳,绕着泥塑转来转去,努力修补。眼看着两只老虎全都修补完毕,恢复了山君威风凛凛的样子,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咆哮:

“嗷——”

咆哮声雄浑,昂扬,在工作室里滚了一圈,震得窗户格格作响。沈乐猝不及防,手一抖,左手托着的木盒跌落地面,散开一地。

他心痛地喊了一声:

“我的金箔——”

那可都是金箔!

金箔啊!

金陵那边老师傅们,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古法金箔!

现在黄金都涨到什么价钱了都!

这种古法金箔,工价虽然赶不上金价本身,也是一个很离谱的数字了!

这些金箔还柔软得要命,落在地上,把金箔分开的乌金纸一飘起来,金箔当场就能满场飘飞!

那只公老虎,那只母老虎,你们赔我金箔啊!!!

一声还没喊完,两只老虎抬着的妆奁上,那枚印章陡然发光。光芒只是微微一闪,前面的公老虎立刻弯腰,四脚扑地;

后面的母老虎更是不堪,干脆现出了原形,那身泥塑的衣服当场被撑开、撑裂、撑碎了一地。

印章的光华还没有止住,越涨越大,席卷了整个工作室,所有的泥俑都瑟瑟发抖,开始不同程度变形:

“停!你也给我停下!!!”

沈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抢上前去,掀开印章外面的罩盒——这一次居然顺利掀开了——伸手进去,一把抓住印章。

小小一枚印章,明明只有他的掌心那么大,上面的印纽也只是一只乌龟形状,根本不是龙钮、虎钮这种高等级的存在。

沈乐抓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一下子竟然提不起来,像是抓住了几百斤的重物;

不但沉,而且还在发烫,不停地发烫,灼烧着他的掌心,沈乐感觉自己可能闻到了皮肤焦臭的味道——

就算没有烫焦,至少也已经烫出水泡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能这么强?

不管你多强,你都得给我停下!这批泥俑,现在是我的了,只有我才能命令得了它们,你不许在当中作乱——

我辛辛苦苦修好的,给你一折腾,又要弄坏了,又要让我重修!

沈乐咬紧牙关,握住铜印。丹田里,金色圆珠自发快速旋转,吐出热流,涌到掌心:

抚平掌心的疼痛,抚平掌心的烫热。转了一圈以后,顺着掌心向外涌出,涌到铜印上面:

铜印折腾得更加厉害。不仅发烫,发光,它还不停挣扎,左冲右突。沈乐死死攥着铜印,调动热流,入侵铜印当中:

给我覆盖!

给我侵染!

给我——停下来!

你是我的!

你必须完全属于我!

要么听话,要么滚,在我这里,不许存在第三个选择!

他发了拗劲,死死攥着铜印不放。指缝里,一道一道光芒射出,照得整个工作室忽明忽暗,照得泥俑们瑟瑟发抖;

眼看双方相持不下,蓦然间,一声钟鸣,悠然响起:

“当——”

醇厚的、柔和的,古铜色的光芒缓缓散开,覆盖在泥俑身上。光芒到处,泥俑的震动立刻停下,仿佛被安抚了下来;

而铜印似乎被激怒,挣扎得越发厉害,撞得沈乐手掌生疼,几次差点松手。

沈乐索性连左手也用了上去,攥着铜印不放,就差举到嘴边狠狠咬一口,或者按到地下去踹一脚。

角力当中,铜片忽然被惊动,轻轻震动了一下:

“嗡——”

细微的,几不可察的震动掠过工作室。这震动极其轻微,铜印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立刻乖顺下来,不再发光发热,也不再变重;

沈乐掌心的热流一涌而入,到达它的每一个角落,在它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留下烙印。

铜印安安静静,不见半点反抗,完全摊平了任沈乐所为。

沈乐指挥热流,来回冲荡几遍,终于确信已经掌握了它,把它翻转,摊到自己面前:

“……”

印章表面,一道深深的裂痕,从左上角裂到右下角,几乎把整个铜印劈掉了三分之一。

幸好没有真的掉下来,要是真的掉了,他补起来可就麻烦了啊!

传国玉玺也只是缺了一个角,用黄金补了。这枚铜章缺了三分之一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补!

这裂痕还深入铜章内部,方形的印章底座,大概有两厘米厚,这裂痕就至少有一厘米深……

至于印章上面是什么字?

“什么,什么……”

沈乐把印章横过来,竖过去,连续转了四个九十度,再逆时针转四个九十度。再翻过手掌,看看印章在自己手掌上留下的痕迹……

完了,看不懂。

这印章用的还不是普通篆字,有点鸟篆虫书的味道。

沈乐在金石一道本来就普普通通,青铜器课上考那些铭文,十个字少说也能错五个。

这鸟篆比青铜铭文还要难一些、复杂一些、非主流一些,更不用说,这印章还是反刻,还是阴刻,更加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在工作室里团团转了一圈。扭过头,罗裙们善解人意,早就帮他铺好了纸,打开了印盒。

沈乐向她们感激地拱拱手,拎着印章过来,蘸上印泥,往上一盖:

???

盖不出来?

这印章什么节奏,还能沾不上印泥,盖不出印文来了?

别告诉我,真的是哪位神明用的印章,人间的印泥搞不定的啊?

沈乐尝试了现代的人工光敏印油,现代的快干印泥,古法的朱砂印盒,古法的各种配方八宝印泥。

罗裙们殷勤伺候,在桌面上摆开一排印盒,沈乐来回尝试几个版本,都没能印出字迹来。

他甚至心一横,把宣纸铺在印章上,再用铅笔一点点划过去,用物理方式留下字迹。

折腾了一遍,好容易弄出字来,刚刚揭开宣纸,把文字反过来看……

呼的一声轻响,整张宣纸燃烧起来。沈乐缩手不迭,飞快地召来水球,想要扑灭这团火焰,宣纸已经燃烧殆尽,化为一片黑灰落地。

沈乐:“……”

好、好,就是不给我看是吧?

就是还不乖是吧?

我就不信了!!!

他摸出手机,咔嚓给印章拍一张照片,反过来再拍一张。拍完了,架起扫描仪,仔细扫描一遍。

导入电脑,截图,翻转图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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