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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宋诚结交申启贤,知州断案天下清(1/2)

宋诚看着驴根背上已经装满的四个筐和手中多出来的一堆铜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本来他用碎银子买郭家罪证也不指望挖出多大的罪行来,可一圈打听下来,结果却是令人瞠目结舌。

不少人宁可倒贴钱,也要他收下自己提供的消息、证据之类。

一天下来,五十两银子没花出去不说,还赚了几两银子。

那四个筐中全是众人提供的证词、物证等,证词基本上都是有人按了手印的那种。

装满了证据后,宋诚用一张麻布将其盖住,因为不见夜明,知道对方会来找自己,宋诚也不着急,找了个路边小店坐下,点了点儿吃的。

和他同一桌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但气度不凡的老者,举止有度,即便是一身的粗布麻衣,也难掩身上的气质。

老者看了一眼驴根背上被麻布遮住的四个筐,看向宋诚,笑问道:

“书生,你是要对抗郭家,为民除害吗?”

宋诚也察觉这人气度不凡,知道不是一般人,害怕对方是站在郭家一方的,宋诚并没有如实回答,只装作不知:

“老先生玩笑了,宋某筐中不过是些杂货。”

“你不必疑心于我,我也对郭家之行早有不满,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法站在明面上,如今你这后生竟有此志,我也不吝相助于你。”

老者笑着说道。

宋诚见此人态度真诚,且没有那种奸猾小人的气质,不由信了几分:

“敢问老先生有何教我?”

老者笑道:“现在不便言说,到时你自会知道。”

宋诚闻言,也不再追问,只是和老者说起一些其他闲话。

两人吃过一顿饭后,各自告别。

只是老者一直未曾透露姓名,显得有些神秘。

与老者分开,宋诚继续在街头闲逛,想看看能不能再收集一些证据。

正走着,听到那边街头有喧闹声响起,却是两个衣着华贵的人相互争执。

宋诚上前去,询问路人发生了何事。

原来这两人都是城里的富家公子,因为争一个青楼红牌,多次大打出手,今天在街上遇到,又吵了起来。

宋诚见此,摇了摇头,只是叹了声:

“膏腴纨绔,不成气候。”

本来就是一句感叹的话,却听到旁边有一四十来岁的儒生模样之人跟着附和道:

“岂止是不成气候,名门望族的名声都是被这群败类败坏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对方面善,又聊了几句,发现双方之间言语颇为投契,没一会儿,就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两人互道了姓名,这儒生模样的人还是个举人,名为申启贤,竟然是平州知州的女婿。

这申启贤并不因宋诚功名不如自己,年纪不如自己就轻视于他,反而因为两人想法的多处趋同而对宋诚赞赏不已。

宋诚也是十分认可申启贤的想法,且由于福缘折损一事,他现在对于身外之物不是很在乎,即便面对对方这样的大人物,也显得举止有度,不卑不亢,气质沉稳。

申启贤见此,更是对宋诚高看一眼,邀请他一起找个酒楼闲聊。

宋诚欣然应下,申启贤见宋诚身边的驴根不用牵绳,就老老实实的驮着四个筐跟着行走,有些惊奇:

“言厚,你这驴子还是个有灵性的,不像是一般家畜。”

宋诚道:“身负冤案,灵性自生。”

申启贤闻言好奇询问此间缘由,宋诚如实告知,只是隐去了顾红英之事,说是因自己是无法容忍郭家所为。

听完宋诚所说,申启贤也是深深叹息一声:

“郭家之行,我亦是深恶痛绝,只是知府不管事,管事的知州,也就是我那岳丈,实在是......”

子不言父过,申启贤没有说什么知州大人的坏话,只是意思已经表露的很明白了。

“言厚,你想扳倒郭家,可极为不易。”

“世间事,三分在天,七分在人,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诚义正言辞道。

申启贤大为感动,对宋诚道:

“我那岳丈最喜断案,本地知府的案子尽数被他接手,明日就有几桩案子,我可带你在偏堂听审,但你不可在明日上告,一切等听完我岳丈审案之后再言。”

宋诚对于申启贤愿意相助,自是十分感激的,连连谢过。

之后,两人上了一家酒楼,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临别时,申启贤给了宋诚一块腰牌,可凭此腰牌出入州府衙门。

两人分开后,宋诚感叹了一句:

“世上有志之士不在少数啊!”

“看来老宋今天收获不错嘛!”

夜明的声音传来,宋诚回头看去,发现夜明已经在翻着驴根背上筐里的证据了。

“杨先生,您回来了。这郭家在山义府作威作福多年,所犯罪行,罄竹难书,我一番收集下来,也不过得到了其罪行的十之一二,若是再搜集几天,证据还会更多。”

宋诚有些激动的向夜明汇报。

夜明轻笑道:

“不必如此麻烦,很多时候,一千件罪行和一件罪行并无区别,只看其到底生不生效。”

宋诚若有所思......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宋诚便带着夜明一起到了州府门外,有申启贤的腰牌在,两人立刻就受到了门卫的热情伺候,将两人引至申启贤面前。

申启贤对夜明表示好奇,夜明表示自己只是一个算命的,跟着宋诚来长长见识。

由于距离开堂审案还有一阵,夜明帮申启贤也算了一卦,告知他近日有喜事临头。

申启贤平素听惯了恭维之言,对夜明所言不置可否,看着宋诚的面子上,并未多说什么。

开堂前,申启贤领着两人在偏堂旁听。

通过门帘缝隙,宋诚看清了平州最大的官,知州大人的模样。

这位知州大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眯着眼睛,似乎有点老花眼,此时正摇着官帽,一副迫不及待要开始审案的样子。

宋诚见此,对这位知州大人的印象还算不错,最起码看起来是个热衷政事的官员,比那些懒政不作为的官要好不少。

跟在知州大人身边的就是山义府知府了,只是他这知府当得憋屈,没一点儿一府大老爷的样子,权力都被知州大人拿去了,一天到晚,只能做知州大人的跟屁虫。

很快,堂案开审,两个人被带了上来。

这两人一个叫刘里,一个叫陈四。

刘里状告陈四入室抢劫,陈四反说刘里无故打人,两人纠缠不清。

知州大人一听是这样纠缠不清的“迷案”,顿时来了精神,让两人详细陈述案情。

刘里道:“小人在家睡觉,这人入室偷盗,被小人发现,他见偷盗不成,直接动手抢劫!”

陈四道:“大人,此人一派胡言,小人与他素有仇怨,他趁小人路过他家时,对小人拳脚相向,您看,小人的脸都被他打肿了,鼻子都被咬破了。”

知州大人闻言,一拍惊堂木,对刘里道:

“好你个刘里,竟然无故打人!该罚!”

刘里闻言,大惊:

“大人,是他入室抢劫在先,请大人明鉴。”

知州大人扶了扶花白的胡须,又一拍惊堂木:

“大胆陈四,竟敢入室抢劫,该罚!”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根本就没有抢劫,不然的话,身上肯定有他家的东西,您看,小人身上没有啊!”

知州大人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刘里,陈四身上没有你家的东西,那就是没有抢劫,是你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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