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1章 合谋(2/3)
他满脸怒容瞪着常越,一言不发。
“承天啊,你我兄弟二人!你是了解我的!我,我绝无二心啊!”
李承天看了一眼常越身后,今朝站着的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冷哼一声。
“......常越,我理解你,因为典狱长最后是不可能看着莫里亚蒂被处以极刑的,因为莫里亚蒂给他生了个孩子。”
林泽说道。
“孩子.......真是一道万能的保命符啊,可以,我理解你不想让九局和夜魔巡游闹掰,但是.....这有些人的怨气,总归是要发泄的,你说对吗?”
李承天闷哼一声表示。
“李牧寒年龄小,不懂事,我不可能对他动手,姜槐是夜魔巡游的人,打起来面子上也过不去。”
常越愣住了,然后用手指着自己。
“所以......你这是要拿我发泄啊?不,不对啊!我是局长啊!我官儿最大啊!你们啥意思啊!等等!你们要干嘛!不要啊!你们不要过来啊!!”
路过的岑麟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叹了口气,然后给局长办公室施加了自己静默的力量。
“至少这杀猪的声音不会影响到别人工作了。”
而后他又默默地把已经坏掉的门带上,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姜槐正沉默地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雏雪跟在他的身后。
夜色已深,路灯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姜槐的后背不再是之前那副血肉模糊、焦黑碳化的恐怖景象。
一层薄薄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白色骨质层已经覆盖了整个创面,如同天然生成的甲胄,将伤口完全封闭。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身体自行修复内部损伤即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最终,是雏雪先打破了沉默。
她看着姜槐挺直但依旧能感觉出些许僵硬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你的伤口……还疼吗?”
姜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漠得像块冰:“不关你的事。”
雏雪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
反而轻轻笑了一下,又往前跟了两步,与他距离更近了一些,再次开口,这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谢谢你救了我。”
姜槐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步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感谢,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声音低沉。
“你在看到李牧寒向你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对吗?”
他指的是李牧寒放弃与白龙缠斗,转而俯冲向她喷吐龙息的那一刻。
雏雪停下了脚步,伸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黑发。
路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抬起头,看着姜槐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而了然的笑容。
“不,”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我在看到你进入听证会现场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你想做的事。”
姜槐的身影彻底定住了。
他依旧背对着雏雪,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他紧紧皱起了眉头,下颌线绷紧。
过了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对身后那个女人的最终评价。
“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姜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雏雪的衣着。
那身在听证会上看起来还算得体的白色西装,细看就能发现料子并不算上乘,甚至有些陈旧,袖口和衣摆的边缘处,好几处线头都有些松脱了。
对于曾经的“教授”而言,这种穿着未免显得过于……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姜槐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但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仿佛是在进行例行审查,又像是在刻意寻找可以指摘的疑点。
“你现在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这问题问得直接而尖锐,潜台词不言而喻。
你有没有为了钱,重操旧业,或者从事其他任何违法的勾当?
雏雪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种随时随地的“审查”。
她依旧跟在后面,语气平静地回答,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打了三份工。”
“白天在一家花店帮忙包装,下午去附近的自助洗衣房做清洁。晚上……在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何如此辛苦,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
“这样……才能勉强送小雪去那个稍微好一点的、学费比较贵的私立幼儿园。”
姜槐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个曾经搅动风云、智计百出的犯罪大师,如今为了女儿的幼儿园学费,像个普通人一样打着三份零工?
这听起来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怀疑和警告意味更浓了。
“你确定?真的没有骗我?没有去做……那些违法的事情?”
他刻意加重了“违法”两个字。
雏雪轻轻摇了摇头,这次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没有。”
她抬眼看向姜槐的背影,补充道:“如果我有,不会瞒着你。”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像是一种承诺,又像是一种对两人目前关系的确认。
姜槐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明显不信任的哼声。
“哼,你最好是。”
就在距离那栋墙皮斑驳的小公寓楼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姜槐停下了脚步。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他转过半个身子,拿出了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行卡,递向雏雪。
“密码是小雪的生日。”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你告诉我的。”
雏雪看着那张卡,没有立刻去接。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固执:“不用。我能养活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九局刚才也说了,不允许任何组织……资助我。”
姜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直接上前一步,将银行卡强硬地塞进了雏雪的手里,力道之大让雏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谁说我是在资助你?我是为了我的女儿。我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懂了吗?”
他盯着雏雪的眼睛,确保她接收到了这个信息,然后才稍微缓和了语气,但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
“我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钱。你给我安分点,别他妈再去做你那些混账事,心眼少一点,活着也会轻松一些。”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似乎不愿再看她,背对着她继续说道:“关于你以前做的那些事……”
他的声音顿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雏雪握紧了手中的银行卡,指尖微微泛白。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以为,姜槐接下来会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就必须为自己过去的罪行付出代价,去赎罪,去接受审判和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