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这事儿与我胡惟庸有什么关系(1/2)
“你们锦衣卫现在应当做好准备,然后做你们真正该做的事情”
毛骧一听眉头皱得就更深了,难道我们以往都是在瞎搞吗,做的那些事情抓的那些贪官污吏也都是白干吗,没理由呀。
他此刻立马意识到,其实并不是以往在瞎搞在白干,而是因为现在局势变了,当初的那一套在如今似乎已经不在适用了。
那怎么办,难道让锦衣卫解散吗。
可是太子殿下明明才下了令让调查吕本一事,难道就这样交给都察院吗,那今后锦衣卫又当如何自处。
那么我锦衣卫真正该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饶是聪明的毛骧一时间也没太想明白,只能静静的看向朱棡,希望他能对此详细解答解答。
朱棡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毛统领无需忧虑,锦衣卫的重要性在大哥心里并不会因此而降低”
“相反,说不定以后还会越发重要,只需等着大哥之后的安排便是”
紧接着朱棡忽然又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毛统领,此事当真跟胡丞相没有关系?”
毛骧回过神来后摇了摇头道:“根据目前线索来看,胡丞相确实没有介入其中”
“是吗...”
朱棡揉搓着下巴默默嘀咕着,看样子刚才看见胡惟庸朝宫中走去,看来是大哥想要敲打敲打他了,也就意味着此事不管与他有关没关,最后都是没关系了。
这样也好,此事若是真的涉及到了中书省丞相的话,这案子恐怕就只有大哥亲自来处理了,既然现在就只是涉及到尚书一级,那么都察院来处理此案也就没有太大障碍了。
毕竟就处理个尚书都要大哥亲自出手的话,那岂不是代表我朱棡和都察院都太过无能了吗。
朱棡站起身来对毛骧拱手施礼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此案就麻烦毛统领做好交接工作了”
朱棡随即摊开双手笑道:“至于你们锦衣卫,也即将进入新的时代,一个全新的锦衣卫”
毛骧闻之,震惊不已,久久难以言语,只得木楞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朱棡肯定不会骗他。
同时心中有所期待,也有所不安。
只是没想到常年让他人不安的人,如今也会变得不安起来,当真是世事无常。
......
“胡丞相,关于中书省礼部尚书吕本的事情,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回禀殿下,臣都听说了,臣还听说吕本以及相关人员都已被锦衣卫软禁”
文华殿内,胡惟庸站在朱标桌案前,一字一句清晰的回答着太子殿下的询问。
不过此时他的神情却不似往日那般淡然自定,表情显得异常的严肃,就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非常的沉重。
他在走来的路上,就已经猜想到这一次太子传唤他所为何事。
在这个是特殊的时期,只有可能是那一件事情,而这件事很显然就是关于吕本意图染指科举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爆出来之前他知道吗,是的,就算不是全部清楚,那也可以说是基本清楚。
就对中书省的掌控力度来说,胡惟庸比李善长做得还要好上许多,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胡惟庸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胡惟庸可不是这么无能的人。
本来他当时就想着汇报给太子殿下,毕竟吕本这个尚书不一样,他有着较大的影响力。
所以即便是丞相也不好去动,于是便想着写份儿奏折传上去。
可就在刚刚下笔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又何尝不是一次很好的试探呢。
反正他们都是江南那边的人,就算是东窗事发也不影响什么。
但若是没有东窗事发的话,那就更好说了,江南之人都能玩儿这一套,难道我淮西之人就不能玩儿吗,可别忘了,如今当权的可是我淮西之人呀。
可就在几天前,胡惟庸在听到吕本已经被软禁的消息后,他当即就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同时也不免后悔起来,此事还是应该和恩师商量一番的呀。
说到底恩师还是恩师,姜始终还是老的辣。
恩师他老人家的政治敏感度肯定还是要比他胡惟庸要高上几个境界的,若是恩师在的话,他老人家肯定不会同意当此事不存在的。
最后一定会选择当日就上报上去,又何至于现在的惶惶不可终日呢。
是的,胡惟庸知道就算此事与他无关,但至少也会有一个御下不力的罪名。
像这样不太明确的罪名处理起来一直都是可大可小,一切皆看太子殿下如何看待此事了。
若是轻点儿的话可能批评批评就过去了,但若是说得严重的话,按照太子的手段来看说不定还会被流放。
作为中书省的一把手,他实在是太清楚了,这些年来有多少人被流放到了漠北辽东等地。
但凡是太子殿下亲自处理过的,那都是一批一批数以万计的往那边儿送去。
胡惟庸发现自己都差点儿忘了,当今太子殿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当权者了,或许是这些年来的接触所造成的错觉吧。
没说的,胡惟庸知道吕本那一派肯定是彻底的完了,虽说现在还只是软禁,等找到证据后在依法处置。
但胡惟庸清楚,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因为太子殿下想要降低影响罢了。
如今局势太平,不好在像七八年前一样在没有太多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抓进典狱审讯。
话说回来,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在太子殿下的一念之间罢了,找到证据当然最好,若是没找到证据的话难道就不处理了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既然这事情都已经爆出来了,那肯定得用人命来以正律法。
而且这个人的级别还不能低,处理级别低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再则说了此事跟吕本有没有关系,难道他胡惟庸还能不知道吗,其中还包括吏部户部侍郎等等。
反正等过段时间在去中书省看的时候,估计又会有不少生面孔吧。
也别想别人该怎么办了,胡惟庸觉得还是得先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办才是。
胡惟庸在说完后,也是静静的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审判。
朱标听后微微点头,平声述说道:“那胡丞相可知这吕本,到底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情而被软禁的吗”
朱标问完话后继续处理着手中的奏折,这样的处事模式他也习惯了,平常也一直是这样一边召见大臣商议问话等,另一边继续埋头批阅着奏折。
其实此事件关于胡惟庸的这一部分,对于朱标来说也不算是太重要的事情,并不值得他专门抽出时间来处理,算是顺带吧。
不过考虑到以后的许些麻烦,将他召过来问一问,顺带着敲打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但若是他今日突然得了癔症,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那么该处理还是会处理的,不过应该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的殿下,关于近期发生在吕本身上的事情臣也略知一二”
胡惟庸当即答道:“吕本涉及介入大明之科举,此事关乎朝廷未来影响之大难以想象,幸好是锦衣卫提前发现了此事,否则其后果更是难以估量”
胡惟庸说完连头都没抬,他听见了殿下正在翻阅奏折的声音。
“这些都是发生在中书省的事情,你作为中书省的丞相,难道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此事吗”
朱标说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或者说你早就发现了此事,但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故作没看见,继而任由他们发展”
“臣...”
胡惟庸连忙跪下,语速极快的解释道:“臣虽略有察觉,但是臣也不知道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行如此杀头之事”
说着当即开始磕头,“还望太子殿下明鉴呐殿下,这种事情的发生却是超出了臣之想象呀”
一边儿磕着头还一边儿在心里悔过着。
果然呀,这太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明明比谁都先知道当今太子的厉害,可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如今就连胡惟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着去试探试探太子的厉害。
现在好了,试探结果出来了,但最后说不定就是流放了。
当然胡惟庸既然此时站在了这里,其实心里也多少还是有一些底了。
至少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对他下狠手,不然他所面对的应该就是锦衣卫了,而不是在这文华殿还有说话的机会。
“行了,先起来吧”
“臣胡惟庸叩谢太子殿下”
胡惟庸说完又磕了一个才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继续等待着太子的问话。
朱标轻轻放下手中笔,在合上奏折放置一旁。
这才抬头看向胡惟庸温声说道:“胡丞相所说也确实言之有理,这不仅仅是超出了你的想象,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若不是锦衣卫报上来此事,我都不敢想象竟敢有人从科举下手”
其实在朱标看来胡惟庸不承认也是好事,不承认的话过去也就过去了,反而承认了此事那还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