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是孤多虑了,英儿再聪明也不过就是个五岁孩童罢了(1/2)
五岁的英儿为什么能一眼就看出开中法的问题所在?
是顺手翻开前面奏折的巧合?
是因为他只认识这三个相对简单的字?
还是因为他背后另有他人指点?
前两个原因的话还好,但若是最后一个原因的话....朱标当即变得警惕起来,作为皇孙怎能被人利用。
可转眼又想,这不对呀。
这两年父皇是陪伴英儿时间最多的人,有人想要抱有目的的接触英儿,不可能逃得掉父皇的法眼,父皇的眼神是何等的凌厉,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扛得住这鹰眼一瞪。
难道是父皇刚才在一旁提醒的?
这就更不可能了,父皇虽然英明神武但也始终只是一个人,一个肉体凡胎的人。
这人呀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其预料性始终是有限的,就算是朱标自己若没有亲眼目睹未来的一切的话。
又怎么可能想到这开中法开到最后,竟然就成为了权贵们的钱袋子了呢。
正因为如此,所以朱标才对此感到震惊和疑惑。
朱标也不再想下去了,直接问道:“英儿,你是怎么想起这开中法的?”
只见小小朱微微抬起头来,一双茫然的大眼睛非常疑惑的看向朱标,神情略显怪异的问道:“爹爹,什么怎么想起这开中法的呀”
“爹爹刚才问孩儿在看什么,孩儿答正在看关于开中法的奏折,不知爹爹...”
朱标:“??????”
好吧....
原来只是单纯的巧合呀,那没事了,是自己多虑了。
哦,是了,英儿他再聪明再早慧也只是个孩子罢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明白有关开中法的隐患与问题呢。
他又不可能像他爹一样独自漂泊了近三百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朱标自己的臆想罢了。
朱标想到这儿不由苦笑着默默摇了摇头,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回答,却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浮想联翩,实属罪过,还差点儿闹了笑话。
“没事儿”朱标对着小小朱摆摆手道:“你继续看吧”
“是,爹爹”
小小朱应声继续随意翻看着桌案上的奏折,老朱还时不时在旁教他认识一些较为生僻的字,这对爷孙一时间其乐融融。
不过此时的朱标可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因为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份名为开中法的担子。
这开中法肯定是不能留了,之前因为忙其他事情没想起来就算了。
既然现在因为一次巧合又想起来了,那自然就得动一动这开中法了,要么改进,要么推到重建。
若是不好改进就直接废掉,再找其他方法来替代便是,比如大明商行等。
当然想是这么想,而且想得也比较容易简单,但是等真正实施起来那可不是这么轻松的。
而且此事还需要拉着朝廷几乎所有的部门来一起行动,这一动起来可不小动作,那阵仗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这是关乎成千上万家商户,和边关数十万将士的事情,岂可马虎。
卫所制度也不是万能的,并不是每个卫所都能够完全的自给自足。
有的卫所因为地势偏远土地又非常贫瘠,所以每年都必须要朝廷给予物资支持才行,这也就是经常性开中,大军出征时就叫临时性开中。
朱标揉搓着下巴,针对此事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钱的问题,当初朝廷不富裕拿不出银子来,所以才以盐引来替代。
将未来的税收挪到现在来用,那时候正是徐达收关中的关键时候,朝廷怎能为此而掉链子。
而沈家捐赠的家产,在解决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后,剩下的一场北伐就给打空掉了。
这里几百万两,那里几百万两,将士们的抚恤每年又是上百万两,这账细细一算还真是挺吓人的。
朱标不由开始纳闷,上一次没有沈家的捐助,那这日子又是怎么过的呢。
当真是年年难过年年过啊,有钱就舒坦点儿过奢侈点儿过,没钱就咬着牙过攥紧拳头过。
朱标清楚的记得,这几年来每一年大明商行都能为朝廷提供上千万两的银子。
而且这一批银子是不计入来年的开销预算的,因为之前这批银子都是直接入的东宫内库,而没有进入国库。
所以这些年来除了朱标自己开销的以外,东宫内库至少还有个三四千万两银子。
朝廷光靠着税部的各项税银也基本上能维持,而且一年要比一年阔绰。
开玩笑不是,真当太子这几年监国是白监的吗。
百姓逐渐富足了起来,太子的威望也从朝廷中军队中发展到了民间当中。
朱标对于现在的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光说江浙一地,洪武九年的税收就高达近五百万余石粮食,上一次达到这标准的时候还是在洪武二十年的时候,整整提前了十年。
如今朝廷粮仓有存粮上千万石,银子的话国库倒是不剩下什么,但是东宫内库还有三四千万两啊。
所以现在是既不缺粮也不缺银子,朱标自定的五年计划算是圆满完成了。
接下来就要开始想着整改现有制度弊端的问题了,而这开中法就是第一项,后面还有卫所制和官员考核制度等等。
同时还可以开始将边患问题彻底平定了,像西边儿的南边儿的不安稳因素都得派大军压过去。
目前蓝玉在辽东基本上已经扫除了所有的障碍,并建立了辽东都护府,想来那边近几十年是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大功臣的蓝玉此时正在回京的路上,就算不给他封个公爵那侯爵也是跑不了的。
不过朱标认为还是先给他个侯爵好,没别的,就怕他骄傲。
当然这饭要一步一步走,路要一口一口吃,人力再厉害也不能去对抗时间吧。
朱标想到这儿,当即就让张保去将中书省左丞相和大明商行行长沈万三叫来文华殿。
朱标想了想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还有平章政事胡惟庸,以及大明商行副行长沈容也一并叫来”
“是,殿下”张保当即领命前去安排人传信。
朱标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做成的,而这李善长和沈万三估摸着也干不了几年了。
就算这俩老人的身体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再活个十年八年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但是到时间了该下还是得下,这人老成精也不止是说说而已的。
而胡惟庸和沈荣算是目前最好的接任者,虽然他们与前任都有极大的关系。
比如李善长和胡惟庸是师生关系,这年头的师生关系就如同父子,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至于沈万三和沈荣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亲父子了,这关系自不必多说。
本来大明商行朝廷是专门安排了一个副行长的,后来朱标见这沈荣也干得不错,于是就新添了一个副行长的位子给他,就当是工作的提前交接吧。
按理来说这上任和下任之间应该避嫌才对,这怎么还让他们无缝对接呢。
朱标表示这并不是问题,他就往哪儿一坐,就没人敢搞事情。
他们若想搞事情,朱标也表示欢迎,正巧最近锦衣卫都没有什么业绩,这突然来了个这么大的业绩,他们还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估计认他们为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张保走后,朱标没事儿又看向老朱和小小朱的方向。
只见这爷孙俩正在有说有笑的看着奏折,老朱拿着奏折将上面所记录的内容,当成故事一样给小小朱念。
这奏折上面的内容就提供了个人物和背景,然后其他的情节就全靠老朱瞎想。
老朱还挺幽默,这现编出来的故事逗得小小朱一乐一乐的。
朱标见状也不免叹气的摇了摇头,对此也是颇显无奈。
这能咋办嘛,能将他们拉来文华殿待着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再多就真不行了。
朱标只能大口干了一杯茶水,以平息心中的不怠。
如今朝廷的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儿,李善长与胡惟庸以及沈家父子一同来到了文华殿。
“臣等拜见皇上,太子殿下,太孙殿下”
这几人当然也是一脸懵圈,怎么文华殿内会有皇上和太孙的身影呢,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待他们正思索之际,就听见太子的声音响起,“不必多礼,都过来坐吧,我有些相商”
“多谢太子殿下”
四人闻言当即来到朱标案桌前坐成一排,挺起腰杆静静的等待着太子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