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洪武十年,太孙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1/2)
洪武十年。
文华殿内,国子监祭酒、东阁大学士宋濂和礼部尚书吕本,正面对着朱标在哭诉些什么事情。
“太孙都已经年满五岁了,早到了该启蒙的年纪了,可是皇上和皇后他们宠太孙过甚,迟迟不愿让太孙正式出学,总是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
“如此这般拖延下去,哪怕是寻常人家也到启蒙的时候了”
“天子家事乃是国之大事,太孙若不趁早启蒙学习,恐有伤国本,还望殿下三思啊殿下”
这些话让一旁正在处理奏折的朱棡听了去,眼皮都不由一颤,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个不停。
我的个乖乖,这读书读得晚了还会伤国本?能有这么严重?这他娘的是哪门子道理?
我可怜的大侄子勒,你就自求多福吧,大不了三叔到时候教你两招逃课的本领,保准让他们应对不了。
前两年的时候,朱棡也成婚封王了,娶的是永平侯谢成家的闺女。
谢成本是太原都指挥使,后来升任大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调回了京城,毕竟是亲家嘛总得多照顾照顾。
朱标在听完宋濂的述说后,看向身后的张保问道:“英儿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关于这个上学启蒙的问题,朱标倒是觉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什么有伤国本的更是无稽之谈。
至于宋濂等人为何如此积极,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着趁早影响太孙的成长。
趁太孙年纪还小,好更容易的将他们自己的治国理念灌输给太孙。
他们的治国理念是什么呢,那便是仁政和德治,其着重君子的品德修养,强调仁与礼相辅相成,提倡教化和仁政。
简单来说就是,教导太孙要好好听文臣们的话,远离那些只知喊打喊杀的武夫。
靠武夫是强不了国的,想要强国就必须要好好听他们的话,这样今后才会是一位仁义之君,难道殿下就不想成为一名仁义之君吗。
而且文官们治国不容易,所以还要给他们多些特权等等。
是的,就是这样教的,朱标这才意识到当初炆儿就是这样被教废的。
朱标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冒火。
他娘的这叫启蒙?确定不是教个傀儡出来吗?
朱标又想到后来的那些皇帝大多也都是这样教出来的,在太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灌输这样的思想。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不如一代,文官势力却一代更比一代强,但投降卖国却是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所谓的气节和文人风骨早就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虽然不说一杆子打死一船人,但是大多数都是这样。
这时张保回答道:“回殿下,太孙殿下每日都拿着一个烧水壶,就放于火架子来回捣腾着...”
不过此时怒火中烧的朱标并没有听清张保在说些什么。
朱标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案桌上的砚台,朝着宋濂走去。
啪!
朱标当即朝着他的头上扔去,瞬时鲜血溅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文华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边上的朱棡和刘璟正在写字的笔立在那儿迟迟写不出下一道笔划,就呆呆的在那儿跟木头似的。
殿内所有的东西都仿佛时间停止一般一动不动,除了无法控制的心跳。
宋濂被突然飞来的砚台吓得挪不动脚步,待几个呼吸间后,他回过神来后转头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身后的吕本已经躺倒在地,砚台正中他的脑门,额头上直接被打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宋濂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只能战战巍巍的看着朱标支支吾吾的念叨,“殿...殿下,何...何以如此”
朱标面不改色的回到案桌前继续坐着,又挥挥手示意让张保叫御医来。
宋濂当然是不可能打的,不仅仅因为他是朱标的恩师。
更重要的是朱标知道他其实也没这么多心思,说白了,就是他宋濂被人给顺水推舟的利用了。
而这个利用他的人多半就是躺倒在他身后的吕本,刚刚升为礼部尚书的吕本。
对于吕本朱标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说起来他曾经还是朱标的岳父,是炆儿的外公,也就是继妃吕氏的父亲。
后来的朱允炆如此愚蠢,他吕本起码得有一半的责任,因为吕本就是他的启蒙先生。
当初也不知都教导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会在登基后变得如此不堪。
能在如此优势的条件下丢了江山,还真是有你的。
因为这种种原因的累积,所以朱标毫不顾忌礼节的直接给了他一砚台,不然他怕自己心中这道气顺不下去。
可不要这一次最后没有病死,反而被气死那可就搞笑了。
朱标长舒一口气,看着宋濂温声道:“宋先生,关于太孙启蒙一事以后自不必多提,此事我自有打算”
宋濂虽然有些死脑筋和认死理,但又不是真的直肠子,生与死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知道这一次说什么殿下也不会再松口了,说不定下一次这砚台就得落到自己的头上了,那今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间。
在看到吕本已经被御医抬走以后,宋濂也连忙告退离开了文华殿。
待宋濂走后,朱标这才好似想起了什么,看向张保问道:“你刚才说太孙在干什么来着?”
张保立马重复了一遍道:“回殿下,太孙殿下每日都拿着一个烧水壶,就放于火架子来回捣腾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烧水壶?
火架子?
朱标疑惑的问道:“怎么个捣腾法?”
“就是这样”张保说着开始用双手比划起来,“就弄了个什么圆筒一类的东西堵住烧水壶的口子,然后不断的加柴烧水......”
“奴婢知道的大概就是这样,其他的奴婢也不太清楚了”
张保绘声绘色的说了一大堆,反正朱标是没太听明白。
朱标转头又看向朱棡和刘璟两人,问道:“你们听明白张大伴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二人自然是齐刷刷的摇了摇头,连朱标都没有听明白,他二人自然也没有听明白。
“行吧”朱标当即站起身来随口道:“我亲自去看看英儿一天天的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完了又对二人嘱咐道:“文华殿的奏折就暂时先交给你们处理了,若有问题的就先压着,等我回来再说”
“是,太子殿下”,二人起身相送。
......
“大孙子,听爷爷我给你说啊,那宋濂论学识可是当世一等一的名师大儒”
“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宋濂为师呢,据说他的门槛都被前来求学的学子给踏破了”
在御书房外的花园中,老朱苦口婆心的给小小朱劝说着。
“我不要读书”小小朱依旧摇头,“我不要那些糟老头子来给我上课”
老朱听到小小朱的拒绝后丧气的垂着头,大孙子不愿读书又能怎么办呢,不读就不读呗,过几年再读也不迟。
“不过”老朱看着大孙子不断的指挥着太监们,在来回捣腾着这些平平无奇的烧水壶,便疑惑的问道:“大孙子,你一天天的都在整这些烧水壶到底是在干啥玩意儿”
“不,这不是普通的烧水壶”
“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是当然”小小朱自信且坚定的说道:“这是能够让大明成就最强盛世的东西”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哎呀,爷爷您就别管了,等过些日子出成果以后您自然就知道了”
小小朱说着继续指挥着太监干活儿,“加柴加柴快加柴,有多少加多少”
“口子得捂严实咯,千万不要有一丝气体跑出来......”
“赶紧快把轮子接上,什么?漏气了?还不赶紧去换不漏气的来呀....”
“里面的涡轮动了吗?什么?没动?没动就是气不够还不赶紧加柴添火....”
老朱就在一旁石桌上用双手撑着脑袋,又好笑又好气又愉快的看着这一幕。
虽然他不知道大孙子到底在整些什么玩意儿,但是光看着大孙子那激动的模样就足够了。
“父皇,您对英儿是不是有点儿太过纵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