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德诰碑躯(2/3)
血牙怪觉得脸颊有点痒,在脸上挠了几下,指甲里全是墨汁。
皮都脱了好几层了,怎么还有墨汁?
难道说.—
「还真他娘追出来了!」血牙怪撒腿就跑,石修两杰在身后跟着。
舒万卷就在附近,周文程也跟着来了。
跑了许久,血牙怪发现自己跑不出柳树园。
她回头看着石修两杰道:「你们道门,肯定还要绝种一次,你们两个死就死了,看有没有办法救我一命!」
跑了几步,血牙怪的身躯落在了地上,双腿还在身后直挺挺的戳着。
她的身躯没有迅速复原,只能看到墨迹在她身上越陷越深。
石修两杰没有理会血牙怪,他们继续逃命。
逃了没多久,他们的身上出现了墨迹,
正确的应对是立刻把身体表面的石头炸掉,这是摆脱墨迹侵蚀的最好方法。
可周八斗已经追近了,如果中了他的技法,很有可能像之前那些石修那样,一旦炸裂就停不下来。
石修两杰之中,有一杰没有犹豫,他立刻把表层的石头给炸了。
炸裂没有一直持续,被他用自身的技法遏制了。
可他身上的墨迹比之前更多了。
这些墨迹不是从外边沾上的,是从身体里边涌动出来的。
现在还能怎么办?
接着炸么?
舒万卷站在身前,周八斗站在身后。
石修两杰面面相,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慕容贵半躺在阁楼上,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几十名石修。
这可能是世上仅存的石修,而今他们中了懒修技,明知死到临头,却都懒得动弹一下。
毛笔书生拿着笔,在石修身上写字,等到笔墨浸透了他们的身体,这些石修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慕容贵问毛笔书生:「你替他们难过么?」
毛笔书生擦了擦眼泪,在砚台里蘸了些墨水,继续在他们身上写字。
杀光了石修,慕容贵拉着栏杆起身,站在了阁楼上,指着住所的出口,怒喝一声道:「追!」
他在提醒毛笔书生,不能留下隐患,要去追击血牙怪!
毛笔书生用力点点头,回到书案旁边,接着写字。
看毛笔书生不追,慕容贵披着被子也没追,他躺在了地上。
「我不追,不是因为我懒,是因为我不能离开阁楼。」判官笔认真的向毛笔书生解释了一番。
毛笔书生再次点了点头。
湖底的入口还没封住,不能擅离职守,他觉得慕容贵没有做错!
乔毅走在圣贤峰的山道上,等待着普罗州的战报。
血牙怪刚攻占了墨香店,战局越来越好!
年尚游急匆匆赶上来,手里的文书还没送到,乔毅直接发问:「十三块新地是不是打下来了?」
「回主公,何胜东那厢暂时还没有回音。
乔毅皱眉道:「那这是哪来的战报?」
年尚游道:「是三头岔发来的战报,地下城的港口被攻陷了。」
「甚好!」乔毅面露喜色,「告知淬火营统领,先攻打土市,再攻打人市。」
年尚游道:「主公,人市是地下城的核心所在。」
乔毅摇头:「土市土地肥沃,如果留下土市,就等于给了耕修还手的机会。」
他对徐晗师徒一直加着防备。
年尚游道:「主公,等攻下三头岔,咱们这边是不是也该出兵了?」
乔毅笑道:「无须等到攻占三头岔,等土方国大举进兵之时,我等随之出兵,货郎纵有三头六臂,我看他能往何处接应。」
徐晗带着遍体鳞伤的邱志恒,一路飞向了土市。
张万隆道:「师父,现在去土市怕是来不及了,我想种出一批像样的庄稼,至少得用两天时间,否则这荡寇营根本挡不住。」
徐晗道:「两天时间,我想办法帮你争出来!」
灵白桃扛着廖子辉道:「咱们一块争,两天时间肯定能守得住土市!」
廖子辉奄奄一息:「无罪军,还有无罪军——”
徐晗道:「我已经联络了罗正南,让无罪军去人市。」
廖子辉摇头:「不能分兵——”
徐晗咬了咬牙:「土市得守住,人市也得守住,我答应了货郎,必须要守住三头岔。」
赵懒梦扛着林佛脚,叹口气道:「我一会去看看敌军动向,看看半路能不能先跟他们打一仗。」
邱志恒紧紧着自己的怀表,咬牙吊着一口气。
一枚箭划过,打在了草叶的肩膀上。
草叶没觉得疼,只觉得肩膀上一阵阵发黏。
血流了很多,她从药箱子里拿出点止血的药粉洒在了伤口上,然后接着往前爬。
她只能爬,没办法站起来走,之前油桃告诉过她,往前爬是对的,站起来会死的很快。
有时候草叶会忘了油桃的叮嘱,她试过几次想要站起来,可腿软的厉害,身子刚挺起来一半,
就又趴在了地上。
前边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她认识,是三英门的,绰号叫小剪子。
小剪子是个刃修,会剪头发,他总说要给草叶剪头发,可秦小胖一直不让。
小胖哥说了,草叶是他妹子,谁也不准打歪主意。
「剪子哥,你别乱动,你先把这颗药丸吃下去,剪子哥,你使劲儿吞,吞下去——」
小剪子含着药丸,没吞下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朝着草叶比划了一下,还是想给草叶剪头发。
然后他不动了。
「剪子哥—.」草叶眼泪不停的流,她知道小剪子已经没气儿了,她还在背包里不停的找药。
一阵烟尘袭来,草叶根本看不到。
油桃冲上前去,拎起草叶,跑到了一座营帐旁边。
「你待在那做什么?」油桃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冲着草叶喊道,「骑兵过来了,你看不见?」
草叶红着眼睛,目光呆滞。
油桃指着营帐道:「不让你来,你非得来,你待在这帐篷里边别乱跑———”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从身后贯穿了油桃的胸膛。
一名骑兵用长枪挑起油桃,眼看要摔在地上,何玉秀一跃而起,先夺下长枪,救了油桃,回手抢起长刀,砍了那骑兵。
油桃倒在地上,何玉秀住了枪杆,问草叶:「能拔不?」
草叶膛目结舌说不出话。
「你特么懂不懂医术?」何玉秀喝道,「我问你能拔不?」
油桃快撑不住了,捂着伤口道:「秀姐,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