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拥有双重剑意！”雪琉璃轻叹：“看来这位牧神医，要败了！”

剑意之领悟，何其艰难，大多数人穷极一生，也仅是领悟一则。

想这群国域内，拥有一则剑意，也足以让剑修纵横四方，更遑论两则剑意！

然而就千钧一发之际，牧渊轻吐二字：

“永夜！”

刹那间，龙煞剑周围的空间陷入绝对黑暗，所有剑气细丝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

月无涯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他不敢有丝毫犹疑，立即提剑爆退。

下一秒，黑暗领域中无数剑气爆发，将这片空间绞得粉碎，连地面都绞出了个深数丈的窟窿！

月无涯见状，倒抽了一口凉气。

方才若是迟疑半分，此刻恐怕已化作一滩肉泥。

而这一景象，也是将喜儿给深深震慑到：“他……他也有第二道剑意？”

“区区通玄境……怎能领悟到第二道剑意？”

雪琉璃此刻也为之动容。

而且，她还敏锐地察觉到，牧渊施展的永夜剑意绝非初学，分明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

牧渊的攻势并未停止。

龙煞一旋，永夜剑意再度释放。

黑夜再度降临。

一道道鬼魅的身影穿梭其中。

月无涯无法捕捉到牧渊的身影，只能闭起双眼，以耳聆听。

突然，四面八方卷来大量剑气风暴。

“月照长空！”

月无涯猛然睁眼，月仙剑刺出，剑身绽出璀璨月光。

然而皎洁月光刚穿透黑暗，便被密集剑影绞得粉碎。

月无涯暗自冷喝，狂舞月仙剑。

铛！铛！铛！

永夜之中，只听闻一阵阵金铁交鸣声炸响。

激荡的剑气不断撕裂黑暗，将周围山石尽数粉碎。

整座望月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双方交手好一阵，似是不分胜负。

很快，便再度分开。

牧渊退至黑暗边缘，漠然地注视着月无涯。

虽说永夜剑意占据优势，但月无涯深厚的修为令他渐感吃力。

巅峰人世武魂，果然非同凡响！

“你赢不了我的，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时，月无涯微微侧目，朝牧渊这边看来。

尽管永夜下他看不见牧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你的剑法很独特，我从未领教过这类剑法，不过，你似乎并没有练好，不光剑技不纯，而且破绽很多，尽管你给我带来了不少惊喜，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我再打下去，你必败无疑。”

月无涯微笑说道：“认输吧，我说过，不杀你。”

高手过招，往往几个回合便能看到结局。

月无涯亦是如此。

然而牧渊却微微摇头：“你的破绽也有两处，剑招刁而不稳，剑气灵而不沉，我要败你，希望很大。”

“哦？”

月无涯有些惊讶。

对方居然能看出自己的不足？

不过，自己才两处破绽，反观牧渊，足足十几处，他怎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能败自己？

月无涯挑眉失笑：“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败我！”

牧渊没有接话，身形再动，朝月无涯攻去。

龙煞剑的煞力爆发，宛如骇浪席卷。

“月碎星痕！”

月无涯剑尖连点，无数剑光如流星坠落。

下一刻，龙煞突然变招，化出一道诡异弧线，斩向月无涯的手腕。

明知自己的不足，还敢这样攻杀吗？

月无涯眼中精光一闪，手腕轻转，避开剑锋，旋即顺势斜挑，直取牧渊左肋破绽。

这一剑快若闪电，正是牧渊剑招转换时最薄弱之处。

“结束吧！”

他心中低语。

就在月仙剑即将触及牧渊衣衫之时，那个本该存在的破绽处，竟凭空浮现一道幽影剑意！

"怎么会？"

月无涯脸色大变，急忙撤剑后跃。

然而为时已晚，龙煞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

哧啦！

月无涯胸前衣襟应声撕裂，一道血痕赫然显现。

他疾退数步，眼中惊疑不定：“原来那几处破绽，是你故意卖出的？”

“不是卖破绽，而是补破绽！”

牧渊剑势不停，龙煞剑宛如狂风暴雨，朝月无涯猛攻。

月无涯轻哼，月仙剑再度震开龙煞，朝牧渊的腰腹刺去。

这，也是他先前所洞悉到的一处破绽。

可结局依旧令人绝望。

数道剑气快之一步，横于其腰腹，挡向了月仙剑。

尽管月仙剑无坚不摧，将那几道剑气斩碎，可剑上威势大减，即便刺中牧渊，也不足以致命。

反观牧渊，已是挥动龙煞朝他头颅劈去。

换招何其吃亏！

月无涯不得已收招后退。

牧渊却步步紧逼，攻势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

月无涯仓促应对间，剑招已现紊乱。

“你的心，乱了！”

一声低语，在月无涯的耳畔响彻。

月无涯心脏一惊。

却见牧渊已是一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