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奥托兰的疑惑!僵尸红宝石的右眼!(1/2)
一场称不上战争的小规模冲突刚刚结束,像是从泥水中被捞出来的班·阿德仪式科众人,便被喊到了班·阿德实质上的领袖森尼面前。
森尼没有立刻搭理他们,而是怒目圆瞪地在和一个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的人争吵。
“什么叫消失了?”森尼指着一块焦黑的深坑,“那头狂猎刚刚就落在那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时,你们的人还团团围着他……”
“森尼大人,”森尼对面地男巫保持着恭敬和克制,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些不耐烦,“消失就是刚刚它确实在那里,但现在不见了,找不到了,没有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可是……”
“没有可是,森尼大人,”那男巫不客气地打断,似乎消耗掉了最后一点耐心,“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半年前,班·阿德据传消灭了数十只狂猎,但最后也没能留下任何一具尸体。”
“为什么您觉得巫师界排名在班·阿德之下的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能留下?”
“另外……”
“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并不是班·阿德的下属机构,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那男巫顿了顿,瞥了低着头,狼狈走过来的班·阿德仪式科众人一眼,似有似无地轻蔑一笑:
“与其在这里与我纠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用了大规模的死灵术,却让精灵全都逃走的事情吧?”
“术士兄弟会的纠察官,可没有任何一个是好相与的。”
“现在请让一让吧,森尼大人,我很忙,还有工作要做。”
“我们还要想办法找到那些驰骋于天际的骷髅骑士,为‘你们’报仇雪恨……”
语罢。
男巫也不管森尼脸上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表情,傲慢地微微低了下头,行了一礼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班·阿德仪式科的众人,抱着本厚厚的羊皮书昂首离开这片战场,向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聚集的地方走去。
森尼脸色难看地静静在原地站了很久。
班·阿德仪式科的众人,就在他身后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那些长耳朵逃了?”森尼突然回头。
他的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阴沉和不满,而是面无表情,像是在问班·阿德游荡的猫为什么这几天看不见了,这样与他与班·阿德无关的事情。
班·阿德仪式科的众人却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作为森尼的耳目、也是班·阿德仪式科最年长和名义上的领袖,伊格尼斯不得不咽了口口水,站了出来:
“森尼大人,精灵们是趁着的天球交汇,打破死亡天幕禁锢的时候,逃走了,不过……”
“你们看到我刚刚经历什么了吗?”森尼面无表情,没头没尾的打断。
没有人敢在此刻回答,他们连眼神不敢交换,只是低头看着被魔法火焰灼烧得焦黑的地面,像是能在里面找到自由精灵的领袖希姆莱斯·芬达贝。
“我,班·阿德的院长,你们推举出来的领袖,和未来术士王国的第一任国王,就在刚才被一个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的管事男巫羞辱了!”
“但我能说什么呢?”
森尼的视线扫视着班·阿德仪式科的众人,重复道:“我能说什么呢?”
“苟延残喘的精灵都能在你们手心里溜走……不要和我说什么天球交汇、什么狂猎……”
他抬手打断仪式科一个刚抬起头的男巫的辩解:
“一周了,我给了你们近一周的时间,还为你们放开术士兄弟会对死灵术的禁忌……”
“一周的时间,彻底又快速的将所有精灵全部消灭掉,很难吗?”
“马拉基,你告诉我,这很难吗?”
森尼冷漠的目光逼视着站在伊格尼斯身侧,仪式科核心的那个握紧双拳的男巫。
马拉基目光炯炯地与他对视,双手手背青筋隐现,鲜血从掌心溢出,滴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森尼地冷冷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又移向其他男巫:
“几个月前,你们和我说不想只当一个维护魔法屏障的工具,我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让我很失望。”
“用死灵术将一万个活生生的士兵,转化成死灵,结果一无所获。”
“你们让我和班·阿德在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在奥托兰宗师面前,像一个笑话。”
“你们也是个笑话。”
“现在,你们都给我……”
话音未落,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的那个管事男巫,又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令森尼闭上了嘴巴。
“奥托兰宗师有事要问……”
森尼又瞥了班·阿德仪式科的人一眼,抬步向奥托兰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走多远,还没走到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的那个管事男巫身边。
管事男巫忽然摇了摇头:“不是你,森尼大人,或者说不止是你。”
“奥托兰宗师要找的,是最开始就在这片森林的人。”
找我们的……刚经历过一场劈头盖脸斥责的班·阿德仪式科男巫闻言,面面相觑。
——
当众人被带到距离他们藏身的山洞不远的地方时,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大群人围着一块林间空地——或者已经不能被称做林间空地了,经过狂猎、班·阿德男巫和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术士的连番轰炸之下,这里只有深深浅浅的沟壑,和或是冰封、隆起甚至是灼烧的地貌。
穿过那一群人,就是各种乖巧地低伏在边缘的怪物,有披着蜥蜴龙类鳞甲,长长的尾巴却长着一张人脸的;有长着人类的身体,却有一颗硕大的独眼巨人的脑袋的;当然更多是是蛇虫鼠蚁、飞禽走兽各种不伦不类的器官组织搭配……
以班·阿德仪式科这些愤世嫉俗,崇尚生与死的死灵道途的男巫,望之都觉得相当不适。
令人本能作呕程度的不适。
不过没人敢说什么,甚至都没人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本能厌恶,纷纷以赞叹的目光欣赏着这些怪物。
因为这些怪物中间,簇拥着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灰白胡须,据说比班·阿德曾经的院长,魔源亨·格迪米狄斯还要古老的男巫——北方大陆第二大巫师组织的创始人,天赋与技艺协会五人之一的奥托兰。
而那些怪物身上,凝聚着传奇大师在基因突变学上,一生的研究精华,是活着的顶级论文和丰碑。
注意到有陌生人前来,怪物们纷纷警惕了起来,毛羽迸张。
直到奥托兰摆了摆手,怪物们才重新放松了下来,趴伏在地面,衬得这个举世闻名的传奇法师像骑士里的百兽之王。
当然,这种错觉在奥托兰开口的时候,就消失了。
“森尼,你来了。”奥托兰捻起一撮灰色的胡须,是所有刻板印象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的模样。
“我来了,奥托兰宗师,”森尼恭敬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您是发现了狂猎往哪里逃窜了吗?”
奥托兰摇摇头,灰色茂密的胡须一颤一颤地挂在黑色法袍前:“那些传说中骑着骷髅马的鬼魂骑士可不是逃走了,而是没在这里找到它们想找的目标,又不想白白跟我们消耗才离开的。”
他抬头看了看晨曦微露的天空,眯着苍老却清亮的眼睛,感慨万千:
“我一直以为——就算半年前听说,班·阿德遭到了狂猎的袭击——我也一直以为,民间传说中伴随着电闪雷鸣、鬼魅般的嚎叫和噩梦而来,预示着战争到来的鬼魂骑士,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传说……”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几百年前,听我那早已奔赴梅里泰莉金色麦浪翻滚的收获之所、丰产之地的母亲,在用天空中的骷髅骑士,恐吓我早点睡觉。”
“呵呵呵~”
周围的人都给面子的笑了笑,然后应和道。
“是呀,谁能想到传说的怪物,竟然成真了呢?”
“不过传说中能预兆战争的怪物又如何,还不是在我们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的魔法和造物之下,落荒而逃。”
“还是奥托兰宗师独创的禁锢法术,和飞行巨兽立了大功……”
“要是能抓到一只就好了,又是一篇上好的论文,至少也是高等评议会的入门砖、铺路石啊……”
“是呀!是呀!不过何止一篇,捉到一只狂猎,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在高等评议会的一员席位,至少能从百分之二十,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五……”
当提到论文的时候,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所有男巫都露出了可惜的表情,纷纷叹了一大口气。
术士兄弟会非常看重所谓的术士对人类群体的贡献。
而这贡献,该怎么量化和衡量呢?
古早,术士的人数还不多的时候,当然是声名远扬的大法师们的推举。
但当术士的人数屡创新高,超凡世界也和世俗斗争隔绝,术士只能沉浸于学术研究,而非战争,大法师们也有各自的研究要做的时候,万恶之源的论文就成了唯一的衡量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