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全是黏糊糊的眼泪。

咸的，苦的。

希露菲只是摸上去就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于是，她只是不断给伊佐露缇擦着眼泪，脸色认真。

随后

眼前的身形低伏。

她被抱住了。

黑色发丝埋在了她的颈窝之中。

希露菲愣了愣，随后只是将手掌翻转，轻拍伊佐露缇的肩背。

“抱歉.抱歉”

“没关系哦.没关系哦”

——

门外。

艾伦不断要伸手准备叩击对面的门，却是屡屡放下。

脸色变化不定。

自从希露菲和伊佐露缇进了房间后，里面就太安静了。

TM安静的有些吓人。

就在此时，他却是抬起眉头，看向身后。

很快，吱呀一声。

自己所住的客房门被打开了，只见鲁迪满脸睡意地打开门，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门，又看看了眼身旁的艾伦。

“艾伦，你怎么还没睡？从刚才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是我的错觉么.”

艾伦艰难地舔了舔嘴唇。

“不是错觉，那个，我跟伊佐露缇和希露菲.”

“好的，我知道了。”

啪得一声，门被关上。

门内传来鲁迪的声音。

“请继续，别当我活着，艾伦大人。”

艾伦呆滞地看着自己客房的门，又看了看对面的门，脸皮抽搐，气急败坏地打开了门一个闪身就进了卧室。

“唉！”

然后将趴在门口的鲁迪一门就甩在了地上。

“我不是在偷听.啊！”

艾伦一把将鲁迪从地面薅了起来，直勾勾看着他的脸

“听着，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我需要你的建议。”

鲁迪一愣，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清醒，丝毫看不出刚才一副犯困的样子。

“这个.不太好吧，艾伦大人，我能有什么建议，我上次都还没脱裤子.”

随即被艾伦一巴掌糊在头上，再次拽进，压着声音快速说道。

“听着，假如，我对一个女性说了一些被对方误解的话，而且会导致十分严重后果，该怎么快速挽回？快，鲁迪，用你灵光的大脑帮我想一想，我现在脑子很乱，来点作用！”

鲁迪错愕看着艾伦，愣了好半天，才判断出对方是认真的。

他想了好半天，犹豫着试探道。

“跪下来求对方原谅？”

声音落下，好久好久，客房内才响起了艾伦咬牙切齿，从齿缝里蹦出的话语。

“得，你还是一边歇着”

“好嘞。”

“.这次倒是答应的挺快啊”

“可是这种事情需要你自己来啊！等等！别！别动手！冷静艾伦大人！啊！”

片刻后，鲁迪已经再次睡得安详。

艾伦却是坐在窗边，无声看着窗外对面已经熄了烛火的酒馆。

从伊佐露缇进入房门后。

艾伦已多次呼唤系统。

但，它并未再次出现。

果不其然，人神再次掉线了。

但是，这次的原因，他却一时之间理不清。

值得一提的是，他反复倒推，却发现人神掉线的具体起始时间，也同样模糊不清。

是在见到伊佐露缇的那一瞬间掉线？还是在看到希露菲的那一瞬间？

又或是更早之前，在两人某人苏醒的时间节点？

又或是在最后，自己对伊佐露缇说出那番话的时间节点？

无法判断，信息不足。

但，毫无疑问的是。

未来，已经再次发生了改变。

关于希露菲，也关于伊佐露缇。

希露菲疑似不正经的梦境，和伊佐露缇疑似梦到人神的梦境。

并不是今夜最大的改变。

最大的变数在刚才自己的话语之中。

在伊佐露缇的眼泪之中。

在她呢喃而出，需要考虑考虑的回应之中。

很明显，某种现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导向了自己原本不愿去接触的可能性。

转折点？

冷静。

艾伦垂眼摸着下巴。

他脑海中浮出隐隐的直觉。

——今夜，从反伏杀开始，到自己因为怀疑人神出招的慌乱反应，再到伊佐露缇的‘误解’。这，是一条被完美设计好的时间线。

是不断改变之后，仍然处于设计中的时间线。

全他妈是“凑巧”。环环相扣的“凑巧”，少了一环，都不会导向如今的‘结局’。

这很‘人神’。

但是，如果这真是转折点的话。

人神，只能有三个使徒名额的人神，单单凭借祂自己，以祂的谋划能力，能做到如此‘凑巧’么？

自己的行为，分明是在意识到希露菲和伊佐露缇两人同时苏醒之后，发觉过于‘凑巧’之后，才开始改变。假如只有伊佐露缇，自己都不会尝试警示伊佐露缇。

事实上，通过希露菲的反应也能判断出来，她的梦境只是个普通的梦境，根本没有丝毫‘有神入梦’的表现痕迹。

但是，今晚的最终结果，他，伊佐露缇，希露菲缺一个都不会导向目前的结局。

不是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