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是安详的(2/3)
小胡子脸色呆滞了一下,下意识便收敛了嗓音,后背靠着柜台故作轻松问道。
“你怎么还不睡,怎么,身边的满足不了,想去酒馆找一找野味尝”
“你在害怕,因为我与你情报中描述有些偏差?又或是因为我的水神流感流奥义完全超过了你的预期?还是因为伊佐露缇也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剑士超过了你的预计?”
小胡子瞳孔骤然紧缩,脸上却是摆出一脸迷糊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你是水神流?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乱七八糟的”
艾伦已经走到了过来,小胡子背靠柜台,他面对柜台,两人错身平齐站立。
艾伦在小胡子猛地转头动静中,将手越过柜台台面将桌面上撕掉一块的白纸信纸拿了起来,拿在手里看着笑道。
“往酒馆那边送了什么消息?看样子那边好像不太开心啊?现在还不动手?怎么,等一个天亮之前最黑的夜?等我们都睡熟之后求一个稳妥行事?”
连珠炮的发问,几乎不给对方留喘息机会。
小胡子愣了愣,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艾伦嘘了一声禁止言语。
他脸皮抽搐了一瞬,意识到情况已经脱离控制,终是脸皮一拧,猛地探手往腰侧衣衫下的刀柄摸去!
铮得一声!
刀是出鞘了。
但只出了一半。
小胡子并未完全拔出刀刃来。
他愣愣低头。
艾伦的手按在他的刀柄上,与此同时,探过脸,十分缓慢地凑近他的脸。
“你是水神流。看拔刀速度和出刀‘截断’技巧熟悉度,应该是圣级,擅长信息分析,是这次袭杀行动的智囊,负责策划。”
“提前对莫塔利特进行清场,有人给你们递来了消息,但因为过于仓促,导致了很多地方不太妥当。”
“总体来说,瑕不掩瑜。”
几句‘点评’的功夫,艾伦已经凑近了他的脸,看着对方颤抖的瞳孔。
“我本可以不打草惊蛇,但之所以刚才那么做,为的就是引导你进行二选一的抉择。”
“一,狗急跳墙,仓促发起袭击。好处是我料理完你们还能多睡一会。缺点是后续安抚我的同伴们需要一段时间,甚至于他们可能后续整夜都会睡不着。”
“二,投鼠忌器,将袭击延后,挑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这样的话,我可以等她们都入睡后再动手,缺点是我有些累,好处是他们能睡个好觉。”
话语声中艾伦将对方出鞘刀刃一寸寸压回刀鞘之中。
咔的一声,春末凉刃入鞘。
艾伦甚至还有余暇用流奥义缓解了入鞘的冲击力,那钢刀入鞘的动静,竟然轻飘飘得好似玻璃酒杯撞杯那般
旖旎。
艾伦已凑近了对面的脸,面孔之间极近。
带着十足的亲昵之态。
言语却一点儿不旖旎,反倒是将这亲昵变作了十足的侵略。
完全刺破对方作为水神流设置的‘安全距离’。
话语声密密麻麻不歇。
“所以,同为水神流,通过对我言辞的分析,你觉得”
“我会倾向于你选哪种?而此时此刻.”
“你又是否走在我给你安排的路上?”
「说服」之下,小胡子汗如雨下,啪嗒啪嗒滴落在地面上。
艾伦偏头凑到对方耳边。
“我看你刚才不是表现得很淡定么?全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怎么?作为一个老水圣,看不起我?觉得我的什么狗屁称号全是凭借贵族身份得来?你在暗,我在明,你必赢?”
“那我想问问你,你我都是水神流.”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信息分析的能力?”
“谁,给你的信心藐视我?”
“谁,给你的信心伏杀我?”
咔嚓咔嚓的声音下,小胡子铆足了力气想将刀刃拔出,斗气在两人身前炸散,吹拂两人的发丝。
艾伦神色平静,结合事实,继续阐明‘危局’,摧枯拉朽地以娴熟的北神流‘技巧’击溃小胡子的心理防线。
“难道,就凭你比我多年长几岁?”
“那你倒是拔刀啊?”
“水神流,所有技巧都建立在防守反击的底子上,你连防守都做不到,刀都拔不出来,要怎么反击?”
“这种实力来跟我下棋?”
“你也配坐在桌子上?”
“你也敢坐在桌子上?”
小胡子瞠目欲裂,一个劲儿低头看着艾伦腰侧的刀。
后者只是言笑晏晏地贴着小胡子的耳边,继续说道。
“别光看我的刀啊,刚才就发现你一直在看我的刀,问题是我即便不拔刀,你也没有赢的机会。”
“不过.”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话语声中,小胡子感觉手上力道骤然一松,他不由一愣。
艾伦的有些‘言和’意味的话语和行动让他有一瞬间的恍神。
与此同时,耳边就飘来了艾伦的颇为亲切,却语速极快的嗓音。
“今天消息来的仓促,各方面都准备的不算尽善尽美,尤其是硬实力方面,所以这不会是第一次袭击,下一次,在哪里?”
小胡子心神还在骤然放松的手腕上,他从大悲到大喜,只花费了一秒的时间,正就要拔出刀,而就在心神集中在当下动作中,注意力分散下,「说服」的情绪拉动之时。
下意识就将心中第一时间所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不完美是因本来不该有这一次!恰好北王在附近,尝试一次探个底若是真有传说中那么邪乎,即便不成也好日后在流瀑.”
话说到一半,他却是愕然抬头,嘴边还在继续喃喃。
“.城.”
艾伦歪头笑着看他。
“哦?北王?”
小胡子瞳孔紧缩成针,猛地甩手拔刀。
下一瞬却被艾伦瞬间按住刀柄,再摁回刀鞘,这次竟然比刚才还要无法抵抗。
小胡子意识到艾伦刚才竟然还收了力!他开口就想扯开嗓子嘶吼。
风,来了。
艾伦一直空闲的手迅速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别叫。”
小胡子根本叫不出声来,呜呜地剧烈挣扎了起来,却被鼓荡而起的流奥义借着他自己的力量,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手臂缓缓推进。
不断后推。
不停歇。
脖子在后仰。
视线在上移。
掠过艾伦的下巴,掠过吹拂的发丝,掠过头顶未装烛火的陈旧吊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