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理想主义(2/3)
【系统:检测到关键人物关青禾出现!当前场景危险等级:MAX!建议呼叫空中支援或直接报警!】
“青禾?巧了!”祝一凡尴尬地扯出笑容,”在老牟这儿,碰上老吴和他这位…‘目标女神’惠子小姐,正等他凯旋呢。”内心OS:修罗场越来越热闹了!
关青禾没好气地吐舌:“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俩私下约上了呢!”
“青禾,你…常来这儿?”想到钱惠子那句“姓聂”,祝一凡试探着问,心脏砰砰直跳。
钱惠子抢在前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当然…人家青禾可是这里的…老板娘!货真价实、富可敌国的那种哦!老祝,心动不?”
【系统:致命补刀!信息确认!老板娘关联“姓聂”!逻辑链闭合!危险!危险!宿主快撤!】
关青禾是老板娘,那真正的老板聂风云…一个死人?!牟大海若是明面上的老板,刚才还警告自己小心关青禾!这两人又是什么情况?信息量太大,祝一凡面色骤变,当机立断起身:“你们闺蜜慢聊!明天还得为人民服务,我这千瓦电灯泡就不碍眼了!”
【系统:明智!虽然理由很烂!快跑!】
钱惠子咯咯娇笑:“别呀!我走!瞧你俩这同事情深的眼神儿,我才是那多余的电灯泡呢!”
【系统:核弹在放***!别信!】
关青禾皱眉:“瞎说什么!我们就是纯粹的办公室革命友谊!”
钱惠子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知道!一个办公室嘛,也算…同‘居’一室?”
【系统:语言陷阱!她在挑拨!】
关青禾懒得争辩,霸气挥手:“得!都以为我这小老板请不起客是吧?一个个要走?小赵!给我们调个‘千里冰河’!今儿就喝它了!”
“我去,千里冰河?青禾!你又犯病了是吧?消停点!”钱惠子夸张地扶额。
祝一凡疑惑:“什么千里冰河?”
钱惠子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飘渺,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杯中春寒胜刀锋,笑靥藏冰十九重…它是这世上最冰冷、最凉薄的穿肠毒药…一杯下肚,保管让你…彻底怀疑人生存在的意义…”
【系统:宿主!别喝!那是物理+精神双重攻击武器!本系统检测到高浓度乙醇混合未知致幻因子!危险!!!】)
关青禾默默点头,眼神复杂,突然低声问:“老祝,你也想喝的,对么?”
这个也将两个人的关系给链接上,这眼神,这氛围,仿佛无形的绳索。祝一凡无奈又似被蛊惑,点了点头。【系统:完了!完了!彻底缴枪!】
那晚,祝一凡终究没能逃过“千里冰河”的致命诱惑。酒液辛辣如火,寒彻骨髓,烈度堪比医用麻醉剂,将他干脆利落地物理断片。
醒来时,他像个被世界遗弃的破麻袋,独自躺在酒吧二楼昏暗的包间里,头疼欲裂,仿佛有支施工队在脑子里搞爆破拆迁。
窗外,黎明的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锋利地划破了厚重黑暗的帷幕。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某个危险的异次元空间被吐出来一样。
3、
祝一凡像个被世界遗弃的破麻袋,独自瘫在酒吧二楼昏暗包间的沙发里。头痛欲裂,仿佛有支施工队正在颅内进行拆迁爆破,每一次心跳都牵引着神经剧烈抽搐。窗外,黎明的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锋利地划破厚重黑暗的帷幕。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感觉自己刚从某个混乱危险的异次元被狼狈地吐了出来。
喉咙干得冒烟,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找水。
“醒了?”
一个冰冷、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中响起,近在咫尺!
祝一凡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循声望去。
包间角落最深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出来。他背靠墙壁,姿态闲散却又带着精确的平衡感。逆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只能看清一个挺拔消瘦的轮廓,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浸在冰水中的刀锋,穿透昏暗,牢牢钉在祝一凡身上。
“谁?!”祝一凡瞬间清醒了大半,宿醉的眩晕被骤然升起的惊悚感驱散,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尽管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不可能带枪)。
那人影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半边脸暴露在清冷的晨光中。
霎时间,祝一凡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张脸!
那张在一年以前,从湖跺最高的七龙酒店一跃而下,摔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脸!
那句“谢谢你来看我飞!“还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关…关子沐?!” 祝一凡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好久不见,祝警官。” 关子沐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走到沙发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动作流畅得像一只慵懒的黑豹,手指间下意识地把玩着一枚银亮的硬币,硬币在他指关节上翻飞跳跃,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光。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祝一凡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表情:“看来,我那场高空自由落体秀,效果拔群?连你都深信不疑。”
寒意从祝一凡的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瞬间蔓延全身。“你…你没死?那跳下去的…是谁?!”
“一个无名的倒霉蛋罢了,”关子沐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硬币在他指间倏然停顿,“面目全非,恰到好处。湖跺的警察和法医,效率很高,结论也很符合‘事实’。当然,这一切,”他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眼睛距离祝一凡更近了,“需要一位关键的时间证人。祝警官,你当时的在场证明,时间卡得堪称完美。”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酒精和某种冷冽气息的味道飘散过来。
祝一凡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碎片翻涌:那天刺耳的警笛,围观人群的惊呼,警戒线内血肉模糊的尸体碎片,以及他自己那份确认关子沐独自进入顶楼、随后坠楼的证词…所有这一切,原来都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你利用我?让我做你的 ‘不在场’证明?不对,是‘在场死亡’证明!” 他感到一股被愚弄的愤怒。
“金蝉脱壳,总要有人帮忙按住那只空壳。”关子沐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效果不错,不是吗?所有人都以为关子沐死了,连同他背后那双…无所不在的眼睛。” 他指关节用力,硬币被捏得咯吱作响。
“眼睛?关青禾?!” 祝一凡瞬间捕捉到了关键。
提到这个名字,关子沐眼中的冰冷似乎裂开一丝缝隙,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忌惮、疲惫,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他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开口:“我那宝贝妹妹…她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湖跺双湖控制的负责人?
表面上是我,但真正的核心引擎是她。
我掌控服务器,她…掌控人心和疯狂。”
他自嘲地笑了笑,“她那些足以让安全部门都头疼的黑客手段,你以为是谁教的?
可惜,我教会了她如何驾驭代码,却没教会她驾驭自己内心的恶魔。
我不敢做的事情,她…敢!
“所以你‘死’了?就为了摆脱她?” 祝一凡追问,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摆脱?
呵,”
关子沐摇摇头,眼中寒光闪烁,“是逃离她的精神控制。
她快要成功了,把我变成另一个关山,另一个藏百鸣,和他们一起在污泥里打滚。
高空坠落,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彻底切断她精神锁链的方式。
让关子沐这个符号,连同她的控制欲,一起摔得粉碎。”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物理断链,最有效。
至于落地前的最后一秒…那不过是一个精密计算的程序指令,‘大变活人’的魔术原理而已。”
他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仿佛在敲击一个无形的键盘。
“程序控制?”祝一凡感到难以置信,“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一段可以随时备份、替换的数据?!”
“在关青禾眼中,所有人都是可以被计算、被操控的数据流。”关子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这么做,也只是以其人之道罢了。现在,死人关子沐终于获得了自由,但代价是,”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祝一凡,“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顶着幽灵的名号,要把整个湖跺拖进更深的黑暗。她比关山、藏百鸣加起来都要危险百倍。聂风云的死,你以为仅仅是意外?”
祝一凡心头再次巨震,关青禾是幽灵?那个打败自己,让自己的好友陆正风锒铛入狱的幽灵?
关子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祝一凡,晨光勾勒出他苍白瘦削却异常坚定的轮廓:“我回来,不是叙旧。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在明处吸引视线、能调动资源的人。而你,祝警官,你欠我一份死亡证明的人情,更重要的是,你有摧毁关山集团的理由,也有对抗幽灵的能力。现在,轮到我们合作了。”
他伸出那只刚刚把玩硬币的手,手指修长稳定,“一明,一暗。目标:埋葬关山的旧帝国,摧毁关青禾的幽灵王国。合作吗,祝一凡?”他的眼神如同淬火的利刃,等待着祝一凡的抉择。
窗外,黎明终于彻底撕裂了夜幕,但冰冷的光线无法驱散包间内压抑的死寂和巨大的阴谋阴影…
4、
祝一凡看着关子沐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曾“死去”却又真实存在的手。宿醉的眩晕已被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刷得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荒谬感和被推至悬崖边的紧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而稀薄的黎明空气刺入肺腑,试图驱散“千里冰河”残留的寒意和混乱思绪。
“我们?合作?基础是什么?”祝一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锐利如锥,直刺关子沐那双冰水淬炼般的眼睛,“关子沐,我承认你玩了一手惊天魔术,也明白关青禾不如我想象的完美,甚至是个巨大的麻烦。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一个诈死利用我的人?又凭什么认为我会陪你玩这场…明暗游戏?”他刻意忽略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语气里充满了质疑,“说到底,你为什么选我合作?”
关子沐并未因祝一凡的抗拒而收回手,反而轻轻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了然。“为什么是你?”
“是啊,为什么是你!”
他重复着祝一凡的问题,指尖那枚银币再次开始翻飞,在熹微晨光中划出冰冷的轨迹。“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祝三痴’。因为和我一样,你他妈是这个世界最后一批不肯彻底跪下的,固执得可笑的理想主义者。”
“‘三痴’?”祝一凡眉头紧锁,这个词像一枚生锈的钥匙,试图捅开他某些刻意尘封的记忆之门,“你他妈在胡扯什么?”
“胡扯?”关子沐笑容里的讥讽更浓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眸子死死锁定祝一凡,“我来帮你数数,第一痴:痴迷文学。”
祝一凡心头猛地一跳。
“码字十余年,勤耕不辍,在那些虚拟世界里构建你的理想国,书写你的愤怒与悲悯。”
关子沐的声音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祝一凡的保护壳,“你以为你后来被破格提拔,是因为你的专业能力多么惊天动地?
是因为上面有人赏识你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