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容得一败!(2/3)
却听童贯忽然真开了口,却又好似随口一言:“陛下,老臣倒是听闻过一二,不知真假......”
天子听得真有人答,还是童贯来答,深深叹了口气,便是烦躁,这事似乎当真没完没了。
没人听过不是挺好的吗?
“那你说说吧……………”天子无奈之语。
童贯也看了看蔡京,心中自也是翻江倒海,今日,苏武这条路上去了,就是个前途未卜......
但又能如何呢?
蔡京眼角瞥来的余光,教童贯无可奈何了。
童贯慢慢来说:“倒也听闻一些捕风捉影之言,皆传自民间,说的不外乎也就是梁中书贪赃之事......”
“那就去查吧.....总归是要诸般人证物证,什么御史台,谏院,大理寺,刑部,都去看看......”天子如此一语,心中大概在想,怎么还没完没了,赶紧的,说完了散……………
苏武立马开口:“陛下,人证物证皆在,百姓早已民怨沸腾,大名府军汉更是个个恨之入骨,士林之中,更也是义愤填膺,若是还如此拖沓,那大名府之军,活不下去的人越来越多,只怕哗变不远......陛下,伐辽之事不远,
当立刻整备军心,如此才好聚兵北伐啊......”
差不多了,当真差不多了。
苏武不看天子,不看蔡京,而是频频往大殿之外去看,当真看得有那宦官飞奔而来。
配合得好,极好。
那宦官入殿见礼,便是来说:“陛下,左门外与东华门外,聚来许多太学生,还有许多百姓也在围观,人是越来越多,还有不少太学生正在来去人群中呼喊,也有那太学生非要上书,还请陛下示下!”
“嗯?”赵佶愣了愣,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也问:“诸卿,这又是什么章程?”
蔡京面色一变,看一眼童贯,便是来说:“太学生不好好读书治学,在朝堂上什么书?如此冲撞圣驾,当真无礼,着人,着皇城司派人,驱赶了去!”
苏武淡淡一语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更何况还是太学生,太师如此,岂不心虚,太学生想说句话而已,不如就呈上来让陛下看一眼又何妨?”
便是苏武话音刚落,就听得有那聒噪之声穿过城墙而来,吵吵嚷嚷,呼喊不止。
甚至能清晰听到那种异口同声。
天子皱眉不止,只问:“这是在喊什么?”
无人答话,也着实听不清楚。
只有那刚刚进来的宦官,一脸惊慌左右来看,显然他知道在喊什么,头前就听得一二,但他也不敢答。
却是不想,苏武一语就问:“这位内官,陛下问你呢,皇城外在喊什么?”
“啊?”那小宦官装一个愣。
天子闻言,立马也说:“外间喊什么呢?”
“回陛下,回....……………………”
“说,快说快说.....”赵信烦躁不已。
“喊的是......梁世杰,实国贼!”小宦官终于还是说了。
“唉......”赵信重重一声,又是左右来看,刚才不知内容,只听得呼喊,此时知道内容了,再听,也就真切了。
还真是,就六个字,梁世杰,实国贼。
呼喊之声,越来越大,显然也是加入呼喊的人,越来越多,异口同声,一句一句。
蔡京皱眉不止,这一手着实有些措手不及,便也问:“领头的太学生是何人啊?”
小宦官也不敢瞒,只管答:“好似是一个叫做陈东的太学生……………”
天子也点头:“你去告诉那个陈东,教他把人散了去吧,就说朕知道了,把他上的书也带回来......就这般......快些去!”
那小宦官飞奔就走,岂敢不快。
苏武幽幽一语:“太师,莫不这又坐实了下官结党之事?下官这一党,倒是有趣,把太学生都结进来了,还把百姓也都结进来了,那下官这叫做什么党?是新党还是旧党?”
童贯也在惊讶之中,他也还真不知苏武有这么一个后手,却也想不通,苏武怎么这么大的能量?能组织发动这般之事?
按理说,苏武与太学,八竿子打不着………………
不免也想起头前那些坊间流言与小报......
却也高明!
童贯叹了一口气去:“苏武,本是东平府下阳谷县一个小小都头,倚仗军功快速而起,入京也不过短短时日就离去,要说结党,陛下,苏武怕是连满朝文武的姓名都还没记全,太师适才结党之语,着实有些不切实际了......”
天子下意识里就是和事佬心态,只管摆手:“适才太师之语,只在警醒,并非真说苏卿结党……………”
蔡京此时,再也不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管与天子来说:“陛下,老臣无能,老臣年迈,本已罢相,朝堂之事,本不愿多言,但......老臣还是愿多说几句朝政之外的事,有道是墙倒众人推,老臣时日无多,失了圣宠,失了大
势,也是老臣昔日宰执太久,不知多少人怨气?.....唉……”
如此之语,只如家中长辈喋喋不休…………………
天子一时,心中又是难受……………
却是苏武立马来言:“陛下,此事,其实与太师无关,太师只是关心则乱罢了,许也是太师受人蒙蔽,其实这件事,好解决,陛下一言也就罢了......”
苏武是见机行事,见缝插针,他感受到了天子的烦躁,此时天子,必是一心只想赶紧把今日朝会散了去,那就当利用这一点。
果然,天子立马就问:“何言?”
苏武转头看一眼,又看到了那个飞奔的宦官,苏武便说:“陛下,且先看那陈东如何说,若是皇城外的人自散了去,便也好说了。”
天子点着头,只管稍稍一等,众人都在等那宦官飞奔,也是外间聒噪之声越发吵杂,呼喊之声来回激荡,嗡嗡嗡嗡的……………
也教人更加烦躁…………
只待那小宦官奔进来了,手中拿着上书之文,先呈上去,天子其实懒得看,只问:“怎的外间还不散去,还越来越吵闹了?”
那小宦官两股战战来答:“陛下,那些太学生......那陈东说,今日不除什么国贼,誓不罢休!”
“岂有此理!”赵信鼻子都气歪了,人也站起来了。
蔡京有言:“陛下,不若就差人驱赶了去......朝堂之上,岂容得那些学子小儿聒噪来去。”
天子在犹豫……………
苏武立马就接:“陛下,刚才臣还没说完,此事好解。”
“那就快说啊…….……”天子不耐烦甩着手。
苏武自要来说:“陛下只管先下旨,把梁中书调入东京,他本就是中书舍人,入京也属正常,如此,也还容得后续再去查探,也可止住当前之事,往后之事,往后再议......”
苏武尝试着拿捏赵信。
一来拿捏赵佶此时烦躁,想尽快结束朝会。二来拿捏赵佶就不是那等狠厉之人,赵信是文化人,是艺术家,本就做不出对太学生动粗的事情来,不会如此有辱斯文。
天子点着头:“那就这般,再议再议,下旨让梁中书回京来,让皇城外的太学生与百姓赶紧都散了!莫要聒噪……………”
苏武听得此言,大气一松,成了,真难!
苏武便也去看童贯,童贯也正看他,没有什么眼神与示意,只是单纯看了一眼。
蔡京呢?蔡京闭了眼,刚才还在思索如何应对,此时,来不及了。
许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蔡京拿捏天子之法,与苏武拿捏天子之法,今日比试对垒了一番………………
那王黼,还是有些错愕,又看苏武,又看童贯,又看蔡京,他有点状况外,败得不明不白,今日朝会,远远出乎了预料。
那天子正还烦躁,脚步已然在下台阶,口中却也催促:“快去啊,把外间之人赶紧弄走!”
“遵旨!”王黼躬身一礼。
天子脚步飞快,已然就走,今日这朝会,真是大煞风景,教人烦躁非常,好好的一天,开个朝会,全毁了......
那梁师成跟着天子在去,那李彦也在喊:“散朝了......”
满堂之人,竟是无人退去,只因为头前蔡京脚步不动,王黼也是不动,童贯自也不动。
唯有李纲在那叩头,满脸是泪:“陛下圣明!”
陈?却是摇头叹息,没有言语,陛下圣明吗?如此之事,如此之官,回京述职就算惩戒?
苏武在做什么?
唯有苏武一人,龙行虎步,在往大殿之外走去。
头前大佬不动,众人也是眼神来去,也往前凑了凑,似也感觉可能有戏可看。
果真是有,蔡京忽然开口来:“童枢密,今日这是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