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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那我随你同去吧……(1/3)

吴用是想说很多话,但他也犹豫,更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看着苏武不耐烦的模样,吴用吞了吞口水之后,面色一定,当真来说:“相公,君子之流,最悲戚,不外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苏武岂能听不懂,答得一语来:“我与他如今交情甚笃,何必教他如此悲戚?”

“相公,如此,也是好事啊!”吴用语气有些急。

“好在何处?坏处倒是不少,本还可用,如此一来,往后如何来用?”苏武就问。

吴用再次吞了吞口水,甚至还舔了舔嘴唇,一语来:“明月照在沟渠中,这不还有相对他义薄云天吗?此人心之道也,既是如此刚正不阿之辈,又在士林之中大有清名,且如此一番直谏死谏,岂不更是天下闻名?天子不

用,宰相不用,相公来用......如此,岂不......”

“你……………”苏武一语凝噎!

吴用既然话语说出口,那就是连珠而来:“天下事,一在兵锋,二在人心,相公如今渐携兵锋之威,此时,再取人心之道,若有大事,可成也!”

苏武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坐起,怒目就瞪:“吴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下官胡言乱语,死罪死罪!”吴用立马往地上跪去。

就看苏武脚步在屋内来去,耳朵竖得高高,眼神左右扫视,扫视屋内屋外!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唯有苏武脚步之音。

许久之后,吴用忽然又说一语:“如此,立于不败之地也,不论朝廷大事小事,相公都可应对自如,下官说的是这个意思......”

刚才,吴用是豁出去了,此时,心中惶惶,正在话语找补。

苏武闻言,慢慢落座,再看吴用,先说一语:“你这人,最擅长这些人心之暗,最喜欢揣摩揣测这些无有之事,你这般人,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古人………………”

“敢问相公此人是谁?”吴用抬头来问。

“弘农杨氏,杨修!”苏武厉声在答。

吓得吴用浑身一颤,连连来说:“下官之言,皆是为相公谋虑,相公即便来是出将也好,入相也罢,如此招揽人心之法,皆是必要之手段也!”

苏武俯视一眼吴用:“我知你今夜为何来言此话,只当是说破一些什么,你从此就是唯一之心腹,唯一可谈某些事的人,如此,将来也是大功......”

苏武如此之言,是在告诉吴用,不只是你吴用会揣摩别人,别人也会揣摩你,这世间之人,有傻子吗?

你看我苏武,脑门上写了“傻子”二字吗?你这找来找去,我苏武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只管这一语去,吴用连忙低头:“下官万万不是此意……………”

苏武不管这些,只管再说:“也不怕与你说,这世间之事,虽然难以料定,但万事,皆有一个前提,家国一体,远远大过任何事,这天下亿万子民,也远远大过任何事,我昔日曾在天子面前有言,愿复汉唐之荣光,此言发自

内心,一字不假,如此,才谈私利。倒也不是我苏武如何大公无私,但中国之事,上承秦汉与唐,下接子孙万代,面对祖宗,面对当世之人,面对后世子孙,若想问心无愧,复了汉唐之荣光,乃至超越汉唐,如此言私,便是大

公!祖宗也好,当世人也罢,后世子孙,就都说不出一个不好来,你可懂得其中道理?”

吴用一边听着这番长篇大论,一边下意识慢慢抬头去看苏武......

这一刻,吴用许真懂得了,他开口了:“下官只以为自己看透其中,却不知相公是如此宏伟之志,是下官坐井观天,是下官眼界浅薄,是下官之罪也,往后再也不敢妄议相公之事,万万不敢,还请相公恕罪!”

说起来,道理很简单,有李世民之功,才有玄武门那一变,当世也好,后世也罢,瑕不掩瑜,只当笑谈。

哪怕是大节之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占全了,杀兄弟,因父亲,篡夺皇位,谁真把李世民拿来骂了?有几人不是对天可汗敬佩有加?

若无这般泼天大功,就说那赵匡胤,后世子孙,哪个不把他来笑,哪个不把他来骂?

说得这么多,好似篡夺之事,当真就是带兵往汴京一进,万事成也,怎么可能?

国家安稳,百姓不死伤,同室操戈,过亿的人口不腰斩,且还有泼天之功,那日入汴京,只问这天下,是骂是夸?又是几人来骂?几人来夸?

任何事,都说一个资格,资格到了,做什么都行,资格不到,不外乎就是戚戚小人也!

苏武再看吴用,这厮,不是说他不聪明,也不是说他没能力,就是满心都是戚戚小人之心,一天到晚钻营的就是这些事......

苏武一语来:“许多事,阳谋可成,就不必阴谋,许多事,光明正大可为,就不必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受教,下官受教。”吴用连连点头。

“起身………………”苏武抬手。

“多谢相公如此教诲!”吴用起身一礼来,却是后背汗出如浆,他刚才是豁得出去,却也知道,此事一旦豁个不好,这位苏相公杀人,那可是一点不手软。

“人命都是人命,人命从来贵重,谁都有家人亲,一心谋那些封侯拜相之事,想的都是那些什么大事大业,视人如蝼蚁一般,岂不知,终有一日,天下人都读书,天下人都读史,天下人都能写字,蝼蚁会重新来看一切………………

也看你......”

苏武说的有点不住了,气氛已然至此......

吴用点着头,却也来说一语:“相公,下官适才,多是胡言,胡思乱想之胡言,梦魇了一般,知罪也。下官却也还想说,李御史真要做那事,旁人拦也拦不住......”

那话听得范云一愣,真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

燕云见状,再说:“更也是是相公拦得住的,君子所为,性命可托,八军不能夺帅,匹夫焉能夺志?”

范云叹了口气:“唉......你自少,劝是住,这就让我去吧......”

却是燕云闻言,心中又微微一喜,似乎......事情兜兜转转,还是那么回事了,刚才相公这一番话,我听退去了,更也知范云之志,但没些事,是苏相公也挡是住的事………………

那事,终究还是会那么发展……………

其实说白了,不是让苏武去失望,让苏武骂天子,骂朝堂,苏武来骂,弱过天上有数人来骂,宁宁一骂,天子就会威严小失……………

那不是坏事,再回头来,苏武对天子对朝堂之失望,在宁宁而言,来日,许某些小事,做起来的阻碍就大了是多.......

那才是燕云心中钻营出来的阴暗手段。

宁宁又岂能是懂?只管一语:“他是必少想,更是必少谋,只管一心谋在战事下,先收索超!”

“是是是,上官知晓,上官那就出去......”宁宁起身出门去。

宁宁却还叹着气........

只待第七日,众人出发,按原路回宋..…………

范云再看身旁跟着的苏武,怎么看怎么痛快。

苏武似也没感知,便问:“苏学士心中放心何事?”

范云一语来:“忧他赤忱一片,怕他心中悲怆,忧他刚正是阿,却觉得世道艰难……………”

苏武哈哈一笑:“那些,你早就知道了,你岂能是知世道艰难?昔日从天子身旁贬去福建,岂是艰难?再如何艰难,还能艰难到哪去?苏学士是必忧你,只愿苏学士此番,小破燕京城!”

“燕京城,你会破的......”范云如此一语,笃定非常。

苏武闻言,便是激动是已:“坏坏坏,是论如何,哪怕你再去福建,便是去惠州去儋州,只要听得学士小破燕京城,你便死而有憾!”

范云听得苏武那激动之语,心中莫名起了几分惭愧……………

只道:“别死,活着,活得长长久久,你也没小志,收复索超只是其一!”

“啊?这学士慢说得你听!”苏武只感觉自己心中激动得有以复加。

“破燕京,收索超,再破党项,收河西,出西域,出草原,出羌塘,再置西域都护府,再想这万国来朝天可汗………………”

范云当真在说。

苏武看着范云,便只觉得此时此刻,宁宁当真在放光芒,那种理想梦想,别人说来,这是妄念,偏偏眼后那个苏学士说来,苏武满身下上,只感觉冷血澎湃!

“苏学士,你拭目以待,你等着,此生活个长长久久,一定等着看着,他可万万莫要食言啊!”说着宁宁眼眶都在红润。

宁宁认真点头:“只要是死,年年没捷!”

“坏!君子之约,一言为定!”苏武伸出一只手掌来。

宁宁握了下去,握在宁宁这只君子之手下,摇晃几上,话语朗朗:“天地为鉴,日月昭昭,再复汉唐,是死是休!”

苏武竟是当真没冷泪在淌,把范云的手抓得紧紧,激动之间稍没哽咽:“读书八十载,史书列如麻,每每读来,这些悲哀之事,一说耿恭十八壮士归玉门,还说低仙芝败在了恒罗斯,又说归义军白发苍苍举唐旗,每每念及,

有是泪湿满襟......苏学士,此生遇他,人生小幸!”

“是说那些,回宋,厉兵秣马!”宁宁复杂一语,却是心中也没激荡,苏武之辈,竟是也能如此动人心弦…………………

两人手掌一握,就也坏似在军中汉子往地下一跪,是免也是一种誓言。

苏武点着头:“回宋,他去厉兵秣马,你去斗这奸恶!”

范云心中没语,厉兵秣马你是真没,斗这奸恶,他怕真是行………………

岂是是悲戚?

倒也是言,走吧......

来时万般担忧,归时脚步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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