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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他一个武夫,何以有资格代朝廷招安与我?(3/4)

一直到深夜,只待苏武感觉马力即将疲乏,才从容退去。

只道是杀伤多少人?或者是烧了多少营帐粮草?这些苏武并不在意……

这八千人的营寨,天明之时,一个个两眼发黑,还有许多人,更是疲惫不堪。

埋锅造饭,各处也多是唉声叹气,困顿非常。

那中军帐中,宋江与吴用,又是眉头紧锁,还多了个花荣,也是如此。

花荣来说:“哥哥,今日要不就不去对垒了?先让兄弟们睡一睡再说?”

吴用已然开口:“不可,当列阵去,不得拖沓。”

花荣大急:“麾下兄弟们着实疲累,何以还要列阵对垒?岂不白白让那苏武占了便宜?”

何以?

宋江来说:“花荣兄弟,今日不去,夜里苏武必然还来,明日便也不去,他苏武就是占了马匹之利,若是不去,夜夜都来,乃至白日也来,我军不动,他自会来!如此拖沓,那小路财货,必不能归啊……”

花荣无奈一叹:“唉……是这么个道理啊?那苏武,何以这般难对付?我真恨不得将他斩杀当场!”

吴用起身一语:“吃罢饭食就起号角,出营!”

宋江也在点头:“花荣兄弟,战阵之上,都靠你了!”

“哥哥不必多言,自是对垒去!如此之局,有死无生!百死!”花荣拱手一礼,满心憋屈,但既然如此了,拼了就是!

苏武回去,只管闷头就睡,先睡一觉,贼人若不来,睡醒再去,贼人若来,睡醒上阵。

打仗,苏武就是“无师自通”了,他的牌很多,宋江吴用先出招,苏武后招也好用。

只待一觉醒来,苏武招军师两人来问:“贼人是何动向?”

朱武便答:“来了,还有十五里,还想着贼人十里之时,就唤将军醒来,未想将军自己就醒了……”

“按照昨日部署,各部紧守营寨,且看他们攻是不攻!既然来了,便是教他们攻也难,不攻也难,退兵更难!”

苏武一语,面色严肃,自也起身,先洗把脸。

军中自是有条不紊都在准备,两千兵,两千辅兵,都在忙碌。

苏武打马左右去巡,督促各处战前准备之事,倒也没有一处真让他着急上火,甚至火头军埋锅造饭也都不慌不忙,便是安心回了中军。

吃过午饭,再过一个多时辰,贼军已至,大阵看去,真是一眼望不到边,八千之数,竟是这么多……

却也是旌旗如云,铁甲熠熠,这梁山经营得着实不差。

苏武上了营寨之中立的高台,左右去看。

三百步外,贼军立止。

苏武也望敌人中军,那里也在造那简易的高处将台。

身旁朱武开口:“贼人疲兵远来,当寻机会一击之!”

苏武点头:“嗯,只看贼人如何动。”

苏武越发老辣,心中丝毫没有波澜,以往上阵,他还忍不住会紧张,而今,当真心若平湖。

那边简易高台也立,各部也慢慢站定阵型。

吴用先深吸一口气,再开口:“哥哥,那苏武紧守营寨,如何是好?”

宋江想起了某一日的清风山,说得一语:“合围三路,猛攻,留一路,围三缺一!”

是正经兵法道理,自有令兵去。

吴用点着头,却说:“其实他有四千人啊……两千辅兵,怕也能用。”

宋江不说话,只皱眉。

吴用继续说:“只念此番死战,钱粮财货得归……实难也,不打不行,近前来,扎营便也不行,一旦散了军阵,那苏武必然来袭,唯有死战了!”

宋江终是一语:“学究啊,你我此番,看似高明,看似主动,看似把这苏武弄得团团转……而今再看,却还是又落下风……”

吴用说得一语:“哥哥,破了莱州,就是大胜,兴许此战之后,那苏武回去,当领朝廷大罪,失了权柄,如此,岂不也是美事?”

“唯有这最后一念了……”宋江点头,便是二人此时心中皆知,兴许此战难以奏效了。

那各路财货,怕是……也难了,但也还可侥幸去想,各路哪怕回得一路也好。

许久,宋江坐在将台,紧皱眉头,便是一语:“击鼓,进兵!”

鼓声隆隆在响,八千大贼,三面合围,开始攻寨,也备了简易长梯不少。

贼兵蜂拥而上,倒是并不显得十分散乱,梁山操练之事,似乎也步入正轨了。

长枪在寨栅内外互相捅刺,箭矢如雨,更是互相攒射不止。

那花荣当真也是悍勇,第一个去爬寨栅,奈何栅栏里面,铁甲的军汉一步不退,长枪举起,一次一次把花荣逼下长梯……

花荣焦急不已,不断左右大喊:“爬,快爬,一起爬上去!”

一时间,左右之人皆是冒着长枪与箭矢,皆是向前去架长梯,蚁附而上。

苏武在将台之上,倒是看得清楚,不免也是一句:“贼众真有敢死之辈,看来贼人主攻之处还是正面。”

只管是花荣大呼小叫,已然又是第一个爬高了去,岂能不知他是军将领头?

一个青面汉子当先就去,一柄硕大朴刀在手,只管抬头去看,目如虎豹,还有话语:“贼厮,你只管跳下来!”

那花荣当真牙关一咬,说跳就跳,也是他武艺着实高强,凌空之间,手中长枪也能打偏几个刺来的枪尖。

花荣当真稳稳落地,那青面汉子上前就迎,长枪就去,又快又急。

花荣落地,正想着击退击杀几人,好占个空地出来,让身后军汉接连跳入,却是哪里想到,眼前一个青面汉子,一枪而来,如此强横,只能连连去挡,脚步更是直接就退到了栅栏之处。

这青面汉子竟是这般了得,花荣大惊之下,已然有些后悔一人独自跳进来了。

却是又见一人来,花荣认得他,不是认得人,是认得那人手持的熟铜双鞭,这不是双鞭呼延灼吗?

何以朝廷大将呼延灼会在苏武军中?

还听呼延灼咆哮一般大喊:“杨志兄弟,贼厮头领让我来杀!”

呼延灼仇恨太深,情绪更大,如今在这军中,更是欠得情分太多,此时此刻,已然失了理智一般,连杨志都被他从身后挤了一个趔趄。

杨志苦笑,自是让到一边,只管看那呼延灼双鞭去,砸得当面贼厮手上的亮银枪是火星四溅。

杨志抬头去左右看,便是看看哪个还要跳进来。

自也还有人要跳进来,这回没人抢了,杨志只管去,却是这个贼人实在不经打,三两去,捅杀当场。

还看那边,呼延灼竟是双鞭连连,还没有拿下那人,杨志大呼一语:“呼延将军,贼厮武艺不凡,你莫要失了章法啊……”

还真是呼延灼失了章法,只管心中发泄情绪,便是猛攻猛打,并不能快速拿下花荣,甚至还被花荣仗着长兵器的优势,逼退了几番。

若不是呼延灼非要单打独斗,左右军汉只管长枪如林去捅,花荣便也招架不住。

杨志一提醒,呼延灼立马冷静几分,只管是花荣一枪来,呼延灼单鞭一挡,脚步一进,另外一鞭便是怒砸而去。

花荣大惊,连忙转枪尾来挡,便是一声巨响,这铜鞭着实沉重,打得花荣身形一退。

呼延灼更是欺身而上,又是单鞭来砸。

花荣当真也强,直接弃了长枪,飞速拔出腰刀,又是一迎。

便是那铜鞭也起了缺口,腰刀也卷了刃口。

只听有人在身后喊:“花荣将军,我等进不去啊,你快出来!”

旁人怎么可能轻易翻得进寨栅?那些翻进来的人,哪个不是被长枪捅杀当场?

那箭雨之下,后面无甲的贼寇,又哪里跟得上来?

花荣兄弟一人苦撑,又怎么可能还退得出去?便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动了……

已然落入劣势,那铜鞭两个,左手一来,右手又来,花荣一口刀上,早已没有一处好刃。

寨外之人,那是救也救不得,寨栅之内,不知伸出多少枪尖……

噹去一声,终是那腰刀失了手,更是那呼延灼势大力沉武艺高强,已然不知砸得多少下,终于砸在了花荣的铁兜鍪上。

这铁盔虽好,但被呼延灼这铜鞭一下砸中,花荣只感觉两眼一黑,立刻栽倒,全无一点知觉。

呼延灼哈哈大笑,只管往那寨外一看,如狼似虎的目光一扫,竟还能扫退不少脚步。

呼延灼上前,把那花荣的铁兜鍪一摘,血迹不少,竟也看得清楚样貌,说道:“竟是个俊俏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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