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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不差钱的宋家人(1/2)

他也想要,可惜这等好物,本就稀少。

池家坳的人,自己都分不到太多,更遑论是给他们这些外来户。

没希望归没希望,宋重锦还是打算,亲自去一趟池家坳。

他觉得,哪怕能先给自家,弄个十来斤回来,也是可以的。

即便是高价购买,他也愿意!

这一次下山,他可是明显的发现,山下的百姓,日子有多难。

他们到现在,也才勉强盖好宅子,挖好可住人的地下室。

然后一边要让家里的壮劳力去修建外城墙,一边要想办法囤粮食跟水。

粮食,他们或许也没那么愁。

之所以囤,只不过是不知道灾情要持续多久,未雨绸缪下,才多囤的。

而水,才是重中之重。

眼下县城里以及周遭的村落,除了家里有水井的人家外,其他的水井,都是有人看守的。

每家每户,每天只能提多少。

据他所知,现在县城里的水井,以及护城河的水,只剩下六成半了。

也就意味着,等到四月,那河水,兴许连两成都不到。

若是到五月,他都不敢想,会如何。

幸好,他们在池家坳,虽然也愁粮食,但是靠山吃山。

加上水源没那么紧张,至少北联山脉中,还有泉眼。

那是方大人亲自查看过,觉得可用于县城老百姓备用水源的地方。

他很羡慕池家坳的人,因为有个池鱼,他们也在不愁水的情况下,连粮食都不愁。

更甚者,在众人都忧心,接下来日子该怎么过时,池家坳人却不愁。

他们有高产的粮食可种,还有就快能生产的作坊,可上工。

不仅如此,池鱼那家小小不起眼的杂货铺,还能弄来各种东西。

在县城里的老百姓,都很难买到的粮食。

在她这,只要你有钱,每隔几天,可以买一次。

虽说,一次只能买个五斤,十斤。

当然,五斤的只能是他们谢池坳人,而十斤,自然是池家坳的人。

他们谢池坳人能买的条件是,村里有十岁以内孩子的人家,隔个几天,才能买一两斤的粗粮粗面。

想要家家户户都能买,且一次就能买五斤,需得等到四月以后。

他没有觉得不公平,内心有的,只是感激。

他明白,比起山下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的百姓而言,他们谢池坳人,也算是沾了光的。

或许,是因为两村联姻的缘故!!!

在宋重锦想这些,已经朝山下走了有一二十米距离时,身后突然传来苏钰的声音。

“当家的,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苏钰入乡随俗,喊自家相公为当家的。

此时她眼带不解,看向前方手中握着火把的男人。

宋重锦与她感情好,对于自家媳妇,他向来不会隐瞒任何知道的东西。

闻声,他往回走,待到媳妇跟前站定后,压低声音说:

“我昨天跟池野一起回来的,然后听说,今天池鱼要给池家坳的人,分那高产的粮种。

我晓得,那东西稀罕,是不可能分给咱们。

但我还是想去看看,问问能不能花些银子,买点回来。

那粮种,我此次去县城回来时,从衙门的人,还有池野那,打听的很清楚。

不挑地,就算是在这山地,也是能种出粮食的。

据说,在好一点的地里,土豆亩产上千斤,而那红薯,得有两三千斤。”

苏钰一直都知道,池家坳那边一直在说,他们能比县城里的人,早一步种上高产的粮食。

但是不知道,具体的产量是多少。

这会儿听到斤数,忍不住咋舌。

“两,两三千斤?”

“对,据说还是保守估计。

若是地好一些,精心点伺候,可能三千多四千。

媳妇,你应该晓得,灾年下的粮食,有多贵。

咱们这谢池坳六百多人,一路到这,都没什么粮食。

到时候光是靠山里跟池鱼家杂货铺卖的那些,远远不够。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了。

粮食只有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安心。

我想趁此机会,去问问池鱼,能不能卖些给我们。

哪怕,一斤一百文,我都认了。”

他想,就算是一斤种下去,到时候肯定不止产一斤。

而灾年在缺粮的时候,一百文可买不到一斤的粮食。

逃荒过一次的他,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再换地方!

本就是地主家出身的他,自幼家境殷实。

逃出来前,家里的金银细软都带着。

别说是一百文,便是几两,几十两,他都不放在眼里。

何况他媳妇,陪嫁也丰厚。

苏家在他们明阳县,可是数一数二的富庶。

当年他媳妇光是压箱底的银子,就有三千多两。

更别说,后来陪嫁庄子跟铺子,所产生的盈利。

苏家被灭后,他们逃难之际,也大着胆子,悄摸回苏家,拿了些方便携带的银票。

只是一路过来,他们习惯了财不露白。

所以村里大伙儿可能知道,他们有点钱,却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苏钰一听他要去买粮食,瞧那意思,是去老池家,就忙说:

“你等我下,我回去跟安安说一声,然后跟你一起下山。”

若不是安安今日来月事,苏钰也不会急着大晚上下山。

白天那会儿,她发现时,就去过杂货铺。

不过因池鱼不在,看铺子的是钟家女,也就是那个池康的媳妇,她就回来了。

眼下这个时辰,她想,池鱼应该回来了。

她准备问问,有没有好一点的棉布,然后再问问,有没有去年的新棉。

她想给安安做几个干净卫生的月事带,而不是用那草木灰。

她的安安,可是卿卿的唯一的孩子。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是要给她最好的一切,又怎能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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