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釜山行(夜袭!)7k!(2/3)
“既然伯父伯母这样说……”权煊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被长辈关怀的感激和一点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他侧过头,先是看向金冬天父母,诚恳地说:“实在是麻烦旼炡了,假期还要她为我们操心。”
一边的柳智敏一声不吭。
夜色渐浓,窗外的釜山已是万家灯火。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热络,金冬天的父母展现了十足的釜山式待客热情。
权煊赫和柳智敏礼貌地品尝着各种佳肴,特别是那些精心准备的梁山特产,味道确实独特。
只不过柳智敏在这样的心境之下尝不出什么美好的滋味了。
金冬天更是忙前忙后,一会儿给权煊赫夹菜,一会儿又殷切地询问柳智敏口味如何,那份“东道主”的姿态做得十足。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等晚餐接近尾声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们从釜山驱车到梁山金冬天的家中时天就已经黑了,吃饭聊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哎呀,这都这么晚了!”金冬天的母亲看了一眼挂钟,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怀与不容推辞的实在。
“从这儿回首尔太远了,就算去海云台那边酒店也还得开好一会儿夜路呢,今晚就别折腾了,在家里住下吧!”
金冬天的父亲也放下茶杯,沉稳地点头附和:“是啊,家里还有旼炡哥哥的空房间,他在部队没回来,收拾一下煊赫xi刚好可以住。至于智敏xi……”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
金冬天眼睛一亮,没等父亲说完,立刻亲昵地挽住柳智敏的胳膊,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
“欧尼当然和我住我的房间啦!我的床挺大的,我们两个人睡完全没问题!就像在宿舍一样!”
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理所当然。
“反正明天还要一起出去玩,正好省得欧尼和oppa来回跑了。欧尼,好不好嘛?”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盛情难却”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柳智敏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简直是欲哭无泪。
留宿?
还要和金冬天挤一张床?
这跟她期待的充满粉红泡泡的釜山双人旅行计划简直南辕北辙!
一股强烈的不情愿和憋闷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用余光瞥向权煊赫,希望他能想个理由婉拒。
权煊赫自然接收到了柳智敏眼中的抗拒。
他刚想开口:“伯父伯母,这太打扰了,其实我们……”话刚起头,金冬天的母亲就嗔怪地打断了他。
“打扰什么呀,家里空房间一直有,正好有人气。”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
“你们和旼炡都是这么好的朋友,跟家人也差不多啦!大晚上开车多不安全。”
金冬天在旁边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地看着柳智敏和权煊赫,嘴里还补充道:“对啊对啊,欧尼晚上我们还能说点悄悄话呢!”
柳智敏被金冬天挽着胳膊,感受到她手臂微微用力的拉扯,再看看对面金冬天父母真诚的亲切目光,她意识到,今晚想脱身的可能性是不大了。
她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想说的话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权煊赫看在眼里,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智敏?”权煊赫目光转向柳智敏,带着询问,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安抚和“只能如此”的暗示,“既然伯父伯母和旼炡都这么热情……”
柳智敏在对上金冬天父母温和笑容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僵硬却又努力显得“感激”的笑容。
“内……”柳智敏的声音有些发紧,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谢谢叔叔阿姨,也谢谢旼炡……那就打扰一晚了。”最后半句,柳智敏心中是满满的无奈,压着心里的无奈和不快。
“怎么会,欧尼能跟我一起睡我可高兴了!”
金冬天立刻欢呼起来,挽着柳智敏的胳膊更紧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的喜悦和满足感。
柳智敏在金冬天的半推半抱下,脚步沉重地走向金冬天的闺房。
进门前的刹那,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权煊赫,那眼神复杂极了,眼神真真是带着委屈。
金冬天这会儿又小碎步来到了权煊赫这边,像个小主人一样不停地介绍,最后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权煊赫,紧接着回头看了眼,这才凑近了权煊赫。
“oppa,之后是要和智敏欧尼谈恋爱吗?”
两个人都到这种程度了,她问一句也不过分吧。
这话问的,权煊赫看了看满满求知欲的金冬天。“这种事情怎么能够确定呢?”
“切,oppa不说实话。”
金冬天没从他嘴里听到就实际的话语,有些失望,晃了晃脑袋,俯身将床单铺平。
看着金冬天背对着他弯腰俯身,勾勒出妖娆的身姿,少女idol的诱惑力?
好吧,实际上瘦瘦的金冬天这个姿势的加成虽然有,但不大。
“洗漱的东西在卫生间准备好了,oppa去洗漱就好。”
金冬天收拾完站直了身子,挽了挽头发,随后交代了一句后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权煊赫坐在略显硬实的床上,揉了揉眉心,窗外是安静的住宅区夜色。
度假才刚开始,就充满了计划外的“惊喜”。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柳智敏看着金冬天哼着歌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褥枕头,她背对着金冬天,对着窗外无声地长叹了口气。
黑暗中,夜渐深。
金冬天家中一片寂静,权煊赫闭着眼,呼吸平稳,却并未完全沉睡。
隔壁金冬天的房间里,柳智敏躺在金冬天身边,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房间里暖气很足,盖着松软的羽绒被,身体是暖的,但柳智敏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烦躁闷热,毫无睡意。
刚躺床上的时候金冬天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和她聊天,可这会儿自己哪有什么心情,只是敷衍了几句。
金冬天似乎也是看出来了,也不能说似乎,就是看出来了,但就是故意的。
但是当目的达成之后,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纠缠的想法,只是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
柳智敏心里对金冬天巧思的怨怼满满,这个时候睡在自己身边,可不像之前两人感情好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两人真是好闺蜜,什么都是一起,连睡觉也经常一起。
偏偏金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鬼迷心窍非要在她的感情生活中插一脚,让她不上不下的憋屈的不行。
床铺并不小,但她总觉得挤,金冬天熟睡中翻身的动作也会小小的惊到柳智敏。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点,尽量不惊动对方。
被迫见面的憋闷,晚上还要同床共枕的委屈,以及对此刻本该在海云台套房中和权煊赫享受宁静独处的无限渴望,在寂静的夜里发酵得尤其剧烈。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扫过天花板,短暂照亮又迅速陷入更深的黑暗。
柳智敏辗转反侧,金冬天熟睡的脸庞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逸,这让柳智敏的心里更是郁结。
她不能吵醒金冬天,否则解释自己失眠的原因实在太尴尬了。
又过了许久,久到她怀疑窗外的天都快亮了,柳智敏再也无法忍受躺在这张不属于她的床铺上。
她屏住呼吸,极慢、极轻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滑出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甚至没敢穿上拖鞋,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借着手机屏幕调至最低亮度的微光,她像一个幽灵,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无声无息地拉开了金冬天卧室的门。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到几乎不闻的“嘎吱”声,让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金冬天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来。
客厅里一片漆黑,柳智敏凭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向隔壁金冬天哥哥的房间走去。
权煊赫就睡在那里。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是因为做贼心虚,而是因为即将靠近他身边所带来的急切渴望。
她睡不着,她想找权煊赫。
短短几步路,走的小心翼翼、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