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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火锅不是饭,是山城人的命!先拜祖师爷,再动筷!(1/2)

在山城的最后一天。

天刚蒙蒙亮,陈品就把所有人从床上薅了起来。

“品哥,今天这么急,是要去机场了吗?”

钱飞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没睡醒的頹靡。

陈品看着窗外被薄雾笼罩的城市轮廓,吐出两个字。

“朝圣。”

“朝圣?”

钱飞瞬间清醒了,满脸懵逼,

“哥,你没发烧吧?咱们是美食主播,又不是去西天取经!”

“今天,是咱们在山城的最后一顿饭。”

陈品没理他,转头看向眼睛同样写满问号的黛西和金知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我们去吃火锅。但在吃之前,必须先去完成一个仪式。”

一听到“火锅”,黛西和金知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几天她们的味觉和世界观天天都在经历狂轰滥炸,而火锅,无疑是这场“山城冒险”的终极BOSS。

“太棒了!我早就想吃了!”

黛西兴奋地拍手。

“别急。”

陈品摇了摇手指,

“不拜码头,吃不懂江湖。这顿火锅的灵魂,不在店里。”

【来了来了!品哥的保留节目:故弄玄虚!】

【我赌五毛,肯定不是去火锅店,品哥的套路我熟。】

【朝圣?难道是去拜见山城第一火锅炒料大师?】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猜是去火锅底料原材料种植基地!】

在一片猜测声中,商务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栋颇有年代感的青砖建筑前。

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大字——山城火锅文化博物馆。

“啊?博物馆?”

黛西和金知妍面面相觑,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变成了大写的困惑。

钱飞更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品哥!我裤子都脱了……不对,我口水都流了,你带我们来逛博物馆?我的毛肚!我的鸭肠!我的脑花啊!”

陈品直接无视了财务总监的哀怨,自顾自买票。

“别嚎了。不了解它的过去,你就吃不懂它的现在。”

刚踏入博物馆大门,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味,便如同一只滚烫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那不是单纯的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牛油的醇厚、干辣椒的燥烈、花椒的蛮横,以及数十种香料交织在一起的,极具侵略性的复合型气味。

它浓烈、滚烫、不讲道理,瞬间就将空气中的所有杂味驱逐得一干二净!

“咳咳咳!”

黛西和金知妍猝不及及,被这股味道的实体化攻击呛得连连后退,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仿佛被无形的辣椒水喷了一脸。

“哦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它在攻击我!”

黛西一边疯狂咳嗽一边惊呼。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博物馆中央。

那里,架着一口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铁锅。

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老师傅,正挥舞着一把近乎船桨大小的铁铲,在锅里奋力搅动。

锅里,是已经融化成金黄色岩浆的牛油。

老师傅身旁,放着几个半人高的麻袋,里面装满了红得发亮的干辣椒和暗红色的花椒。

只见他抓起满满一大铲辣椒,像是倾倒红色矿石一般,“哗啦”一下倒进了油锅里!

“刺啦——”

那股本就霸道的香气,在高温的激发下,瞬间完成了第二次爆炸性膨胀。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股红色的风暴所吞噬。

【我靠!虽然闻不到,但这画面感……我的鼻子已经开始刺痛了!】

【师傅,收了神通吧!再炒下去我外卖就要点麻辣香锅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手工炒料吗?太震撼了!感觉师傅炒的不是料,是山城的一身火气!】

就在黛西和金知妍被呛得怀疑人生时,陈品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近乎疯狂的颤抖。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味道!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能量集合体!】

小馋猫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兴奋,甚至带上了一丝神性的威严。

【凡人!快!立刻把这团燃烧的火焰献给本神!本神要品尝它!】

陈品没理会脑中已经开始发癫的系统,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口大锅旁边的展区。

那里,用栩栩如生的蜡像,还原了百年前的码头。

衣衫褴褛的纤夫,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正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对抗着江水的怒涛,脊背被粗糙的纤绳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满身臭汗的搬运工,扛着比自己还高的货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步履维艰。

“你们知道,最早的火锅,是谁吃的吗?”

陈品的声音,在嘈杂的香气中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些蜡像。

“是他们。”

“是长江边的纤夫,是码头上的脚夫。”

他领着众人,走到另一组蜡像前。

那是一群人围着一个破旧的瓦罐,瓦罐里煮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黛西皱着眉,她注意到那些蜡像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疲惫、麻木和一丝贪婪的复杂表情。

“百年前的山城,水路是命脉。这些出卖力气为生的人,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基石。”

陈品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又累又饿,江边的湿寒之气更是往骨头缝里钻,所以急需高热量、重口味的食物来补充体力和驱寒。”

“可是,他们吃不起肉。”

黛-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她指着一个蜡像手里拿着的一片东西:“那……那是什么?”

“牛的内脏。”

陈品平静地解释,

“当时,富人宰牛,只吃精贵的牛肉。那些牛毛肚、牛肝、牛血之类的‘下水’,都会被丢弃在江边。”

“这些纤夫和脚夫,就把这些没人要的‘垃圾’捡回来,用江水洗干净,切成小块。”

“他们在江边支起一个瓦罐,舀一瓢江水,再放入大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调料——花椒和辣椒,用来掩盖腥味、祛除湿气。所有东西都放在一锅里煮,煮好了,一人一双筷子,围着锅,蘸着粗盐和蒜泥就开吃。”

“这就是火锅的雏形,最开始,它叫‘水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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