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4/6)
“将军,这温县伯毕竟年轻,咱们这般重视,会不会……”
“放你娘的屁!”
程知节眼睛一瞪。
“年纪轻怎么了?会州之战是谁出的主意?热气球是谁弄出来的?你小子要是能弄出这些东西,老子也天天把你挂在嘴边!”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这两句话看着简单,却是治军的根本,平时不拼命练,战时就得丢命,打仗不敢争先,那还叫什么将士?温县伯这脑子,比咱们这些老骨头灵光多了!”
主要是,之前那张复合弓,可还在他这呢。
温禾也没有从他这里要回去,那定然是默认送给他了。
他一直没机会还这个人情。
今日便为他扬名了!
与程知节的火爆不同,右武候卫军营的尉迟恭正坐在营帐里,反复摩挲着那份兵部文书。
他脸上的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吴国公都在外面等着呢,您看什么时候领诵口号?”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尉迟恭性子耿直,治军极严,将士们对他又敬又怕。
尉迟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着文书上的两句话,问道:“你觉得这两句话,说得如何?”
副将连忙道:“陛下都亲笔书写了,自然是极好的!直白有力,能激励士气!”
“好是好。”
尉迟恭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可你想过没有,‘首战用我’这四个字,不是随便喊的,若是真有战事,首战必定是咱们上。到时候要是打不赢,岂不是砸了陛下的脸面,辜负了这口号?”
副将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吴国公所言极是!那您看,咱们是不是该……”
“传令下去!”
尉迟恭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从今日起,操练时间延长一个时辰!负重再加三十斤!既然要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就得有必胜的本事!要是有人敢偷懒,军法从事!”
营帐外,数千将士听到传令后,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是要疯啊!
那个温禾,他离开百骑后,怎么还这么祸害人啊!
但尉迟恭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你不忤逆他也就罢了,若是和他意见不合,那他便会打到你意见统一。
不久后。
左武卫营里,秦琼正披着一件半旧的铠甲,看着将士们进行马术训练。
他身体素来不好,常年带着伤,却依旧坚持每日巡查军营。
如今因为孙思邈调养了许久,他的脸色也越发的好了。
当参军将文书送到他手中时,他正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借着树荫的光线,秦琼细细看着文书上的字,当看到“温禾”二字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与温禾接触不多,却对这个少年印象极深。
特别是孙思邈之事,他可还欠着一个大大的人情。
若不是这身子骨好了,他这左武卫大将军的位置,只怕过几年就要拱手让人了。
“翼国公,陛下这旨意,可是给全军提气啊!”副将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秦琼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缓缓道。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道理我等谁不明白,可是却从未有人这么说出来,练兵口号本就该如高阳县伯这般直白的喊出来。”
他转头看向队列,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咱们要不要也加练?像吴国公那样?”副将问道。
秦琼摇了摇头,道。
“不必,咱们左武卫的军纪本就严谨,只是这口号要融入日常,每日操练前领诵,吃饭前默念,让将士们把这两句话刻在心里。”
“另外,让伙房多准备些肉食和汤药,将士们训练辛苦,莫要伤了根本。”
他虽没有加练的命令,却用最务实的方式践行着口号的内涵。
当傍晚时分,将士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肉汤,听到营中传来整齐的领诵声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暖洋洋的。
不愧是翼国公啊。
比起右武候卫他们可太舒服了。
与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同,负责宫禁守卫的右监门卫统领张士贵,看到旨意时的反应,更多的是一种警醒。
右监门卫虽不常参与对外征战,却肩负着皇城安全的重任,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士贵将文书贴在营帐的墙壁上,召集所有校尉开会。
“诸位,陛下传下这两句话,不是让咱们喊着玩的!”
他敲着桌案,语气严肃。
“咱们守卫的是皇城,是陛下的安危!若是有刺客闯入,或是有乱兵作乱,咱们就是首战的将士!‘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句话对咱们来说,就是军令状!”
他当即下令。
“从今日起,宫门守卫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时必须领诵口号。”
那些将士一个个面面相觑。
守门本来就烦。
现在还要喊劳什子口号。
唉!
……
“不至于吧。”
禁苑飞鱼卫的操练场旁,温禾得知消息后,眉毛挑得老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过是给飞鱼卫随口提了两句口号鼓舞士气,李世民怎么还亲笔书写传檄十六卫了?
这两句话在后世军营里随处可见,他早听出了茧子,倒真没觉得有多大惊世骇俗的地方。
“难不成是前世听习惯了有免疫,反倒看不出这两句话的威力?”
温禾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
不过据说巴顿,提出‘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后,二战时美军的训练好像确实提升了不少。
当然他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句话还是旅长本土化了。
不过温禾也没想到李世民会这么重视。
这下可好,他又迫出了回大风头。
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和低调的人才对。
“县、县伯啊,差、差不多了吧?”
一道带着哭腔的颤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温禾的思绪。
他抬头一笑,差点忘了操练场上还有个“风头更盛”的家伙。
就在他面前,那座赶工半天建成的两丈高塔顶端。
赵勤被宽布条结结实实地捆在木柱上,原本黝黑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带着绑他的木柱都在微微发抖。
温禾举着望远镜,将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