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要做的比历史上的李世民更好(3/4)
“使君莫急,此乃陛下手谕,您一看便知其中缘由。”
“陛下手谕?”孙桂措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接过。
他看着信封上盖着的鎏金皇帝玺印,双手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
越看,孙桂措的脸色越震惊,最后竟忍不住失声喊道:“契苾部举族来降?!”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突厥契苾部首领契苾何力,因欲归附大唐被颉利可汗察觉,遭突厥骑兵追杀,如今正率千余部众逃往灵州。
陛下命百骑在此接应,同时令灵州刺史配合,派兵协助保护契苾部,确保他们安全入城。
孙桂措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风雪这么大,突厥人还会出现,哪里是来攻城的,分明是契苾部的降众,而那狼烟,大概率是误会。
百骑三日前便到灵州,原来是为了接应降部!
他心中的疑惑消了大半,却又生出新的顾虑,对着陈大海问道。
“既然是接应契苾部,那后续是否要派人将契苾何力首领送往长安?若是需要,本官可立刻安排护卫,确保一路安全。”
“不必麻烦使君。”
陈大海拱手回道。
“护送契苾首领前往长安,本就是标下等人此次的任务,高阳县子特意叮嘱,务必亲自接应、亲自护送,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他嘴上恭敬,心里却也纳闷。
出发前温禾反复强调,契苾何力是难得的将才,对大唐忠心耿耿,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可一个突厥部落首领,为何能让高阳县子如此看重?
他想不通。
但是这既然是小郎君的命令,便只有无条件的执行。
孙桂措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百骑亲自护送,既省了他的事,也不用担责任,再好不过。
不过他心中不由感叹。
‘传闻高阳县子还不到舞勺之年,竟然有如此谋划。’
‘若是契苾部顺利归降,势必能够让突厥内部其他部族与颉利心生嫌隙。’
‘若是日后有机会,定然要见上这位高阳县子一面,十一岁啊,三娘今年过了正旦好像也十一岁了吧。’
孙桂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他当即拍板:“好!既然是陛下的命令,又是高阳县子特意叮嘱,本官定然全力配合!我这就调五百骑兵随你们出城,再备些粮草和伤药,务必将契苾部安全接回灵州!”
陈大海听到灵州刺史孙桂要调骑兵,连忙躬身补充:“多谢使君!不过无需骑兵,来之前小郎君已备好出行器具,只需调些马匹便可。”
“无需骑兵?”孙桂满脸纳闷,指着外头漫天风雪。
“这般天气,步行出城岂不是更危险?莫说接应契苾部,怕是连路都走不稳。”
“倒也不是步行。”
陈大海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侧身道。
“使君随我来,一看便知。”
孙桂带着疑惑,跟着陈大海走出刺史府。刚到门口,便见十几个百骑正围着一堆木质器具忙碌,器具下方是两道狭长木板,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还绑着绳索,模样古怪。
“是何物?”
孙桂伸手摸了摸木板,不解地问道。
“这叫雪橇,也叫木马,是高阳县子特意让人打造的。”
一旁的范彪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这雪橇是他造的一般。
“在雪地上滑行比马车还快,载着人也稳当,最适合这种大雪天出行。”
孙桂恍然大悟,点头道:“某倒也听说过,突厥都播、弥列、哥饿支三部有类似的东西,不过都是穿在脚上的小木马,哪有这般大的,倒像是没轮子的马车。”
他在灵州多年,常与突厥部落打交道,对草原上的物件也算熟悉,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橇。
“使君若是无异议,便请尽快调兵吧,我等也好早些出发。”
陈大海没再多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雪越下越大,若是耽误久了,契苾部怕是会遭遇不测。
孙桂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好奇,转身叫来长史,吩咐道:“速调五百步兵,再备五十匹健壮马匹,让士兵带上干粮和伤药,一刻钟后在城门口集结!”
长史领命而去,孙桂看着忙碌的百骑士兵,忍不住问道:“这雪橇真能在雪中行得稳?莫要半路上出了岔子。”
“使君放心!”
陈大海拍了拍雪橇的木板。
“这雪橇底部的木板磨得光滑,再绑上马匹牵引,比骑兵行军还快,而且不会陷进积雪里,保管误不了事。”
一刻钟后,城门口已集结完毕。
五百灵州步兵身披甲胄,手持兵器,整齐地站在雪地里。
五十匹健壮的马匹被牵到雪橇旁,士兵们熟练地将马绳绑在雪橇的牵引杆上。
百骑士兵则将干粮、伤药和武器搬上雪橇,动作麻利。
“开城门!”陈大海翻身上马,对着城门守军高声喊道。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陈大海一挥手,率先驾马冲出城门,身后的雪橇跟着动了起来。
马匹奋力向前,雪橇在雪地上飞速滑行,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竟真的比寻常骑马还稳当。
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凑到城垛边张望。
“那是什么东西?在雪上跑得这么快!”
“好像是百骑带来的,叫什么雪橇,听说能在雪地里畅通无阻!”
“还是高阳县子有办法,这么冷的天,有这东西出城,也不用怕陷在雪里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好奇。
孙桂站在城门旁,看着远去的雪橇队伍,心中暗自感叹。
温禾年纪虽小,却总能想出这些新奇法子,难怪陛下和百骑都如此看重他。
与此同时。
在灵州城外十里左右的草原上,上百座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正被风雪摧残着。
而在中间的一座小帐篷内。
一个身上披着羊毛毡子,脸上被冻得通红的少年,紧握着双拳,眼中满是恨意。
“颉利,总有一天,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我的族人!”
……
大唐长安的正旦之夜,难得今日解除了宵禁。
朱雀大街上华灯璀璨,灯笼连成一片星河,孩童提着纸灯穿梭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太极殿内更是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殿外不时绽放的烟花,将夜空染得五彩斑斓,引得宫人阵阵惊呼。
可这般热闹景象,却没能让李世民与温禾提起半分兴致。
半个月前,灵州传来消息。
陈大海已成功接应到契苾何力,可他抵达灵州后便高热不止,昏迷不醒。
此后半个月,灵州再无消息传回,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嘉颖啊,莫要太过担心。”
许敬宗端着酒杯走过来,轻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