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别威胁我,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4/5)
以此来彰显他的官声和名望。
另外这个人排除异己,手段令人不耻。
贞观十九年,李世民远征高句丽回来后得病,刘洎担心,褚遂良却反而诬陷说刘洎打算行伊尹、霍光之举。
李世民也是老糊涂了,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恐惧之下,刘洎请马周为自己作证,褚遂良却说马周包庇隐讳。
老糊涂李二又听信褚遂良谗言,将刘洎赐死。
不过他后来也将褚遂良罢免了,而这也仅仅是因为他要为李治铺路。
不过要说这个人反复无常?
还是太小看他了。
他所作的一切,其实都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褚遂良也正是凭借着这些“敢谏”的事迹。
官声越来越高,官职也一路攀升,最终成为了贞观后期的重臣。
褚遂良似乎听出了温禾言语中的不善,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笑容不改地问道。
“高阳县子是觉得,这对其他学子不公?”
“难道不是吗?”
温禾反问。
“春闱是为陛下选拔人才,本该一视同仁,为何弘文馆的学子就能提前进入贡院,熟悉环境,而其他学子只能在考试当日才能见到考场?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
褚遂良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可这天下,本就没有完完全全的公平之事。”
“我等出身名门之后,自幼便有名师教导,所学的是圣人经典,所闻的是朝堂大事,所知的是天下大势,这些都是那些出身低微的学子无法比拟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禾身后的小吏,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继续说道。
“若是说不公,那便只能怪他们自己出身不好,投错了胎,不是吗?”
说这话时,褚遂良的目光一直落在温禾身上,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温禾身后的张文啸等人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温禾抬手拦住了。
温禾看着褚遂良,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
“人或许分三六九等,可科举不行,科举是陛下给全天下读书人唯一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无论出身高低,无论家境贫富,只要有才华,就能通过科举进入朝堂,为国效力,若是连科举都要分高低贵贱,那陛下举办科举,还有何意义?”
褚遂良闻言,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温禾话中的漏洞,立刻反问道。
“高阳县子这话的意思,是说陛下以前对天下人不公,所以才需要用科举来弥补?这可是欺君之言啊!”
他身后的弘文馆学子们立刻借机起哄:
“就是!高阳县子这话,分明是在藐视陛下!”
“陛下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对天下人一视同仁,何来不公之说?”
“高阳县子身为春闱副主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罪该万死!”
这些学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仿佛温禾犯了多大的罪过,可他们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能抓住高阳县子的把柄,让他难堪,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乐事。
一个小娃娃,自以为得了陛下的青睐,便敢如此小觑他们。
他们家中那个不是国公宰相。
你一个区区百骑校尉,开国县子,也敢在这叫嚣!
“放肆!”
张文啸忍无可忍,大喝一声,身后的十个百骑也纷纷拔出横刀,刀光闪烁,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褚遂良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笑着说道:“尔等不过是些武夫,也敢在这里动手?高阳县子,莫非百骑的职责,就是恐吓人的?”
“还是说,高阳县子理屈词穷,只能用权势来压人了?”
这个人很聪明。
他知道温禾不敢让百骑动手。
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温禾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如此一来,今日之事传开来。
他褚遂良日后必定会压过温禾一头。
不过温禾却依旧平静,他看着褚遂良,缓缓说道。
“陛下自然是对天下人公平的路,不过是有一群靠着祖上余晖、父辈荣耀,便在这世间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人渣,侮了陛下的圣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涨红的弘文馆学子,声音愈发洪亮。
“那些出身低微的学子,或许没有名师教导,或许没有充足的钱财,可他们却从未放弃过努力,岂不闻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温禾最后那句话落下,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吏,忍不住激动地喊了一声“好”!
这声“好”仿佛打开了闸门。
院子里那些布置考场的小吏、杂役,也纷纷低声附和。
“好诗!”
“妙哉!妙哉!”
“实在是应景的很!”
看向温禾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们大多出身寒门,深知读书的不易,温禾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同样不是科举出仕,而是吏部铨选出身。
那是因为他们的出身不高,怕科举不成,所以才成了小吏。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觉得温禾这句话提气。
“都说高阳县子诗词一绝,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褚遂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紧紧攥着折扇,指节都泛了白。
他自小在勋贵圈子里长大,父亲褚亮是弘文馆学士,与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交好,连陛下都时常召褚亮入宫议事。
故而长安城里的权贵子弟,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称一声“褚馆主”?
可温禾却如此的不给他面子。
温禾却懒得看他的脸色,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你知道某的名字,可曾听过百骑的威名?”
“某在这里跟你絮絮叨叨这么久,你不会真以为,某是来跟你说好话的吧?”
褚遂良心中一凛,看着温禾眼底的冷意,再瞧着他身后张文啸等人按在刀柄上的手,顿时警惕起来。
他强装镇定,问道:“不知高阳县子要作甚?”
“作甚?”
温禾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的说道。
“弘文馆众学子,未经允许擅闯贡院,扰乱考场布置秩序,无视春闱规矩,此乃藐视陛下亲定的科举制度!百骑听令,将他们全部拿下!”
“喏!”
张文啸等人齐声应下,身影如箭般冲了上去。
弘文馆的学子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慌了神。
有的往后退,有的想开口辩解。
还有个穿着锦袍的学子梗着脖子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