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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雄风(4/6)

武曼打得几个人鼻血长流,鼻青脸肿,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从殿中爬出去,武曼仍旧不解气,“呋呋”的喘着粗气,好像恶鬼一般。

武曼打走了那几个使者,低头一看,黎子仪还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武曼方才打人的时候一点子也不犹豫,现在竟然犹豫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想要离开,又怕那几个混蛋折返回来,倘或不离开,这也有些尴尬。

黎子仪其实并非不省人事,他清醒的厉害,这点子酒量还难不倒他,黎子仪全程装作不省人事的模样,只是为了让武曼“英雄救美”,不过武曼打了人之后,竟然想要离开。

黎子仪眯了眯眼眼睛,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突然一把拉住武曼,武曼被黎子仪拽住了衣角,低头一看,黎子仪的模样十分虚弱,呼吸也十分急促。

武曼还以为黎子仪受伤了,跪下来检查黎子仪,说:“你怎么了?”

黎子仪摇摇头。因着武曼蹲下来,黎子仪从拉着他的衣襟改为拉着武曼的手臂。隔着衣襟,武曼能感觉到黎子仪手臂无比炙热。

武曼看到黎子仪这个反应,还以为他中了药,说:“那些庸狗是不是给你饮了甚么?”

黎子仪眸子微微一动,干脆将计就计,“嘭!”一声,两个人一起跌在空殿的地上,黎子仪在武曼的耳边,用很轻很温柔的嗓音说:“大司马,帮帮子仪……可好?”

祁律吃了两大盘子的鸡蛋炒韭菜,感觉撑得不行,差点吐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大业”,也算是值了。

他眼看着天子急匆匆的回到了路寝宫,但是祁律不知道,天子回到路寝宫是去“避难”的,姬林子时会从天子变成小土狗,自己原本的身体会失去意识,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很可能引起恐慌,所以天子才借口自己饮醉了,回到路寝宫。

姬林刚走进路寝宫,哪知道后脚祁律竟然跟了上来,马上便要子时了,姬林心里十分着急,干脆继续装醉。

祁律今日想要攻克俊美的天子,笑眯眯的走进路寝宫的太室,便看到天子已经躺在榻上,连袍子都没有退下来,头发也没有解开,好像当真醉了。

祁律有些惊讶,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姬林,说:“天子?”

姬林装作没听见,没有反应,故意还嘟囔了一声:“嗯……头疼。”

祁律本来想要攻克天子的,特意吃了好多好多的韭菜炒鸡蛋,这下子倒是好了,天子竟然醉酒睡着了。

祁律盯着榻上“熟睡”的天子,心想着如今天子醉酒,当真是个趁火打劫的好时机,如此攻克天子,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

会不会显得不够体贴,有点太趁人之危了。

祁律盯着“醉酒”的天子,眼神非常诡异,恨不能一副割肉的心疼模样,最后抬起脚步来走过去,站在榻边上,俯下身来解开天子的衣领,退下天子的衣袍。

姬林正在装醉,突然听到祁太傅走过来,然后又感觉祁太傅再给自己脱衣裳,刹那间心中狂跳,难道……

祁太傅可是个有“前科”的人,之前祁太傅醉酒,姬林已经变成了小土狗,祁律差点“借用”了姬林的身体,那场面真是相当火辣,让小土狗不忍目睹。所以如今祁律给姬林解开衣裳,姬林心中疯狂打鼓,太傅难不成又想做那种事情?

如果是平日里,姬林一定非常欢心,祁太傅热情一些,天子是最喜欢的了,但如今是已经将近子时,姬林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小土狗,实在太误事儿了。

祁律可不知道此时此刻,天子的心里千回百转,狂风骇浪,祁律给天子解开外袍,动作小心谨慎的将外袍脱下来,又给摘掉了发冠放在一面,随即将被子拉过来,给天子盖上。

姬林心口一阵温热,原来祁太傅竟然是在照顾自己,想让自己睡得踏实一些。

祁律给姬林盖上被子之后,心中也在滴血,大好一个攻克美貌天子的机会,便被自己这样活活的浪费掉了。

祁律干脆低头在天子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说:“收一点报酬。”

若不是因着姬林极力忍耐,恐怕此时已经翻身而起,狠狠亲了回去,祁律很快长身而起,跫音远去,便离开了路寝宫。

祁律离开没有多久,天子就感觉头晕目眩,路寝宫外打更的声音幽幽响起,果然已经子时,天子的意识立刻朦胧胧起来,随即陷入一片昏暗。

“林儿……”

“林儿。”

“林儿……林儿……”

“嗷呜?”姬林的意识陷入深沉之后,果然来到了小土狗身体里,耳边恍惚听到祁律的嗓音,十足的沙哑,带着一股子温柔情动的沙哑,不停的呼唤着,一声一声,乐此不疲。

小土狗立刻昂起小脑袋,甩了甩小耳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无错,是变成了小土狗,肉肉的小爪子,还有小爪垫。

“林儿……”

那呼唤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停的回荡着,一声比一声急促,小土狗昂着小脑袋,迷茫的左右看了看,这里是祁律在宫中下榻的屋舍没错,小土狗就在屋舍之中。

那轻轻的呢喃之声,正是祁太傅的嗓音。

姬林变成小土狗的时候,祁律已经从路寝宫回来了,因着时辰太晚,便不出宫去了,在宫中住下来。

小土狗望向声音的来源,便看到祁律躺在榻上,蒙着被子,那呢喃又急促的嗓音便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还有些发闷。

“嗷呜?”小土狗歪了歪脑袋,一脸不解,轻盈的蹦起来,跑到被子包旁边一看,登时“腾!”的一声,狗脸通红,后退了好几步。

祁律今日本想攻克俊美的天子,奈何天子醉酒厉害,祁律又不想趁人之危,趁火打劫,于是只好装作正义凛然的离开了路寝宫,离开之后,祁律便后悔了,这么大好得轻薄天子的机会怎么就放弃了呢?

这些日子祁律一直在给自己进补,天子之前吃了什么,他就吃了什么,又是大羊腰,又是各种海鲜生蚝,又是韭菜炒鸡蛋的,吃得恨不能喷鼻血,因此这大晚上的突然来了兴趣,祁太傅只好“自己动手”了。

小土狗“吓坏”了,狗耳朵差点立起来。天子平日里就喜欢祁太傅唤自己林儿,虽这个名字之前大父唤过,黑肩和忌父两位师傅都唤过,但是如今听来,还是祁太傅唤林儿最是好听,异常的温柔,每次祁太傅唤林儿的时候,天子的心坎儿都有些发痒。

小土狗听的无比躁动,恨不能立刻恢复自己原本的样貌,但是无济于事,就在此时,还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而来。

小土狗立刻警戒,赶紧从屋舍的门缝挤出去,挤出去之后还用小短手将房门关紧,确保正在“做坏事”的祁太傅不会被人看到。

小土狗挤出来,便看到了獳羊肩,这大晚上的,獳羊肩还没有歇息,因着燕饮刚刚散了,獳羊肩怕祁律饮了酒,便端了一碗醒酒汤来,已经到门口了。

小土狗立刻站起来,后背紧紧靠着门,呈大字靠在门上,摆明了是不让獳羊肩进去,还对着獳羊肩一个劲儿的摇头,狗耳朵差点摇下来,摇的是头晕眼花。

獳羊肩奇怪的看着小土狗,只觉得小土狗白天睡觉,子时醒来已经很怪异了,此时还扒着门,非不让自己进去,好生奇怪。

獳羊肩进不去,只好站在门外,说:“太傅,您饮酒了么,要不要饮一些醒酒汤?”

“太傅?”

獳羊肩连问了两声,都没有听到祁律的嗓音,过了一会子,还以为祁律已经睡下了,终于听到了祁律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子软绵绵的气息,说:“未曾饮酒,小羊你去歇息罢。”

小土狗听到祁律开口,狠狠松了一口气……

清晨的阳光洒进燕饮殿附近的空殿。洛师的王宫不比后世的皇宫浩大,但是也有很多殿舍是常年空置用不到的。

阳光顺着室户钻进来,倾洒在武曼的眼皮上,武曼睡得迷迷糊糊,被光线打扰了好眠,微微蹙着眉,很快醒了过来。

他是习武之人,每日早上都有晨练,往日里姬林还做太子的时候,武曼都是与姬林约好了一同去晨练的,因此早养成了习惯,没有睡懒觉的毛病。

天色一亮,虽然武曼还很困顿,却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武曼一动,立刻感觉到自己怀里温热热的,低头一看,竟然有人!

怀中之人皮肤白皙剔透,黑色的长发犹如缎子一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上,因为头发很长,还有一缕搭在武曼的臂上,略微有些丝痒,一直痒到了武曼的心坎儿里。

对方“乖巧”的窝在武曼怀中,将武曼也搂在他的怀中,两个人相依相偎,武曼脑袋里一片混沌,伴随着宿醉的疼痛,仔细去看那人,脑海中不由“轰隆!”一声巨响,几乎夷为平地。

那窝在武曼怀中的不是旁人,正是黎国公子黎子仪!

武曼依稀记得,自己昨日在燕饮中,看到黎子仪被几个使臣围攻灌酒,那几个人还带着醉酒的黎子仪离开,妄图做一些龌龊的事情。武曼一时气不过,便跟了过去,将那几个人暴揍了一顿。

后来……

武曼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是了,后来黎子仪好像很不舒服,那几个使臣给黎子仪灌酒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加了什么药进去,黎子仪楚楚可怜的揪着自己的衣襟,最后武曼便狂性大发,好像对黎国公子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武曼吓了一跳,立刻翻身而起,“嘶……”却突然重重的倒抽一口冷气,疼得他险些又跌回榻上。不对,明明昨日里做了禽兽之事的不是自己,而是黎子仪!

无错,便是那个楚楚可怜,一脸无害,温柔羸弱,仿佛万千不胜的黎国公子,一脸小白兔的模样,却非要做大灰狼才会做的事情。

武曼疼的呲着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声音太大,吵醒了黎子仪。武曼暗骂自己,都是美色惹的祸,武曼承认,自己是打心里太爱见黎子仪的皮相了,所以才会饮酒误事,昨日发生了那样的糊涂事,而且吃亏的竟然还是自己这个大司马,倘或传出去以后都不用混了。

明明娶了一个小白兔夫人,夫人没了便算了,如今竟然还被这头假装小白兔的大灰狼给啃了,武曼心里一面谩骂,一面忍着疼痛,抓起自己的衣裳,胡乱披上,从榻上跳下来便跑,一头冲出殿去,赶紧跑路……

祁律今日醒过来的很早,因为心里头惦记着一件事儿,当然了,天子的美色的确让人惦记,但祁律惦记的是天子醉酒的事情。

昨日姬林装作醉酒,但是祁律不知他是装的,所以今日早上便想给天子做一些醒酒的吃食端过去,要不然美貌的天子被酒醉困扰,身为天子的温柔男友,祁太傅也是很心疼的。

祁律早早的起了身,洗漱整齐,便准备往膳房去一趟。他刚出了屋舍,还没走几步,突然迎面撞过来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衣衫不整之人。

这么一大早上的,仿佛刺客一般,但祁律从未见过如此“奇装异服”的刺客,定眼一看,吃惊的说:“大司马?”

“祁、祁太傅?!”

大司马武曼“被啃了”之后,急匆匆抓起衣裳便跑,边跑边披衣,哪知道这么巧,一出门便撞到熟人,竟然和祁律撞了一个正着,衣带、外袍掉了满地都是。

祁律低头一看,眼皮一跳,又抬头一看,就看到大司马那黑黝黝的眼圈,唇边的咬痕,脖子上的红痕,不由眼皮又是一跳。

祁律说:“大司马,你这是……?”

武曼简直无地自容,脸上通红一片,恨不能用衣裳挡住自己的脸,他想要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但是腰疼的厉害,一动就要劈了似的,而祁律又不好给他捡起衣裳,毕竟都是很贴身的衣裳。

就在此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将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还轻轻拍了拍尘土,递给武曼。

武曼刚要说:“谢……”他的话音说了一半,登时卡在了嗓子里,因着他看到了一个此时此刻绝对不想见面之人。

——黎国公子,黎子仪。

黎子仪还披散着头发没有束起来,他平日里便显得俊美温柔,如今披散着头发,更显得没有任何威胁性,捡起衣裳递给武曼,又说:“大司马,你穿错子仪的里衣了。”

武曼:“……”突然想战死沙场!

祁律则是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盯着武曼和黎子仪看,黎子仪的唇角也破了,同款红痕,手背上竟然还有一串划痕,像是被指甲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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