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新年嘉庚番外合集一(2/5)
阁下的定位点在十一区的地下冶炼区。
虽然这个定位很奇怪,但是穆阿威叶还是踏上了千里寻夫的路程。
冶炼区边是富饶的金属矿藏,半年前还开发了十分难得的水晶矿,如今水晶矿脉的运营已经走上规范。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曾经过穆阿威叶的手,他还真的没想到总督会躲在这里。
副官先生的权限因为与顶头上司登记了伴侣关系而直线上升,如今在十一区畅通无阻。
他很容易就在冶炼区里找到了他的阁下,而被找到的人果然没有任何准备,只不过下意识捏紧了拳将东西藏在手心。
穆阿威叶:“……”
#哼!#
#我就知道!#
“穆阿威叶,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他的长官皱着眉询问,自然得好像没有紧紧攥着手中的东西一样。
一点都不心虚。
穆阿威叶:“阁下,我能询问您,您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吗?”
缪宣:“呃……”
在副官的死亡凝视里,缪宣紧张地捏紧了拳,然而因为手心的东西没有打磨好,他的手难免被刺破了。
缪宣:“……”
啊,糟糕。
“您流血了。”副官看见了那一抹鲜红,他快步上前,直接伸手展开了缪宣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里放着的是两个水晶打磨后的一对半成品戒指,戒指的造型非常简约,流畅的圆环上只装饰着星辰——就是这没有完全打磨好的星辰刺破了缪宣的皮肤,鲜红的色泽被抹在星辰上,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
穆阿威叶怔怔地看着它们,良久说不出话。
而他的阁下则带着几分歉意:“本来想要完成后给你的,但是没想到今天你会找过来……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阁下。”穆阿威叶轻轻地笑了,低头亲吻缪宣掌心被刺破的地方,“该抱歉的是我才对。”
随后他抬起身,拾起一枚星辰,直接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戒指没有打磨完毕,尖锐的星辰从他的指尖一直切割直到指跟,在穆阿威叶修长的手指上留下了猩红的、长长的血痕,乍一看触目惊心。
“阁下请看。”穆阿威叶展示着鲜红的星辰,仿佛没有被它割伤一般,“它已经完成了。”
“它是完美的。”
———
涅斯克希斯线
这原本是一个宁静的破晓。
在帕提亚帝国的土地上,越是往北方走就越是凄凉,崇山峻岭与凶横异常的猛兽阻挡着凡人们探索的脚步。
就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自从昨夜起,就一直在发出地鸣的异响。
大地在微微震颤,飞禽走兽无不夺命奔逃。
缪宣抬头看着天空仓皇的飞鸟,它们挣扎鸣叫的样子仿佛逃离地狱的亡魂,让看得人都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一把按住了缪宣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掰了过来,缪宣无奈转身,看着身边的涅斯克希斯:“……”
“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看鸟的哦。”涅斯克希斯一脸跃跃欲试,“好戏即将上演,还请观众不要离场。”
缪宣摸了摸身下焦躁不安的黑色马匹:“可是我的马看起来状态不好。”
的确,和其他受到威胁的飞禽走兽一样,缪宣所骑的马只是普通兽类,尤其是和涅斯克希斯那稳得一批的白马相比,它看起来就像是快吓尿了。
涅斯克希斯摸了摸下巴:“确实如此……要不然就让它先走吧。”
缪宣:“那我骑什么?”
“和我共乘吧。”涅斯克希斯一脸陈恳,“我的赫利俄斯很稳的。”
白马抬头挺胸,朝缪宣露出睥睨的眼神,缪宣看了看身下那匹小可怜:“行叭。”
而他一翻身下马,涅斯克希斯就突然俯身,一把把他拦腰抱起,直接放在了身前。
缪宣:“……”
涅斯克希斯随手拍了拍黑马的脖子,这只被吓坏的小可怜立刻撅蹄子就跑,眨眼就没了影子。
“等一下!怎么是我坐前面?”缪宣开始抗议。
“赫利俄斯只听从我的指令,这样一会儿不会把你甩掉。”涅斯克希斯仍然板着他那张正义的脸,要不是他搂着缪宣的手臂收得这么紧,缪宣就信了他的邪。
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缪宣应声回头,竟是看到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火山灰率先被喷出,遮天蔽日般扬起,在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上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晦涩的云雾。
在那蒙蒙的火山灰中,似乎有闪电一般的电光弧线,倏而亮起,乍然消失,即使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它们的暴戾,更何况此时距离火山并不远的缪宣。
那冲天而起的灰尘,紧随其后灼烈的热浪,耀眼暗红的岩浆,层层递进,道道扑来,天灾的威力带着神罚一般的气势从天而降!
在那一刻,缪宣本能地就想要逃离,然而他还没有付诸行动,身后的人就紧紧抱住了他:“不要怕,我在这里,请尽情欣赏它的恢弘壮丽……它很美,不是吗?”
在这一片灰暗暴戾的天幕下,一道金色的光幕徒然升起!它将所有的灰尘与岩溶全部阻挡在外,即使是扑面而来的粘稠暗红色岩浆也只能悻悻离开。
站在这光幕中看着面前的天灾,就仿佛看到了脚下这颗星球在亿万年前新生的那一刻。
岩石与火焰,毁灭与诞生。
然而喷薄迸溅的火山挡不住渐明的天色,朝阳早已跃出地表,隔着层层火山灰的涅斯克希斯似有所感,他抬头望着太阳的方向,抬起了手——
无数金色的光芒像是锋锐的刀刃一般撕裂了布满了火山灰的天空,它们恣意地驱逐着一切阴暗,最后凝聚在光幕之下,将它们的主人照耀得恍若神祇。
缪宣回头,看见了一双与烈阳无疑的金色双眼。
环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又紧了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边。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涅斯克希斯低头含住了他的耳垂,“要不要,试一试?”
“绝对不会有人看见的——我保证。”
———
缇琉利乌线
宁静的大海是世界上最温柔,也最美丽的地方。
海风轻柔地拂过海面,飞鸟鸣叫的声音在半空中划过,和煦又不灼热的阳光直射在海水上,层层叠叠的色彩堆叠铺陈,波浪的纹路像是在海面上绽放的别样花朵,连那边沿的白沫都如此可爱软和。
光线从海面降下,依次将海水点亮,薄荷的淡绿、翡翠的翠绿、孔雀的尾羽、天空的碧蓝、夜色的湛蓝……直到最沉重的黑。
在这一片本该恬静的水域中,水泡伴随着水花翻涌上浮,在海面上轻轻破碎,像是美梦的余晖。
碧蓝的海水中,白色的衣袍随着水流荡出波浪一般的弧度,假如说它们像是鱼尾,那么它们的主人则完全符合神话传说里一切水魅精华、妖鬼仙灵的幻想。
那是拥抱在一起的两具身躯,是交.尾的鱼,是追逐的浪……那样的姿态,简直就像是海王掳走了帝国的公主。
缇琉利乌淡金色的长发在水中被染上了淡淡的蓝色,但是他碧绿的双眼却在光线的折射下更加深邃。
缪宣能够在他的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其实比起缇琉利乌,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更加像是水魅仙灵,原本深紫色的眼睛在倒映出海水的波澜后更加神秘,而黑色在发色上向来也是最诱惑最神秘的色彩。
更不要说他殷红的嘴唇——在白肤的映衬下,这一切都显得格外罪恶。
缪宣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发现他抱得还挺紧,但是此时他也不想惯着他了,于是高抬起左腿稳稳地蹬在缇琉利乌胸口。
这么看起来什么海王掳掠公主的形容也不那么恰当,毕竟没有哪个公主能一脚踹开海王,同时还真的把他给蹬远了的。
缪宣顺势捞起自己的衣袍裹了裹就往水面上浮,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泡皱了。
缇琉利乌没有阻拦他,相反,他还用水流把他推向水面。
水面破开,缪宣坐在软垫一样的海面上,单手拧着湿漉漉的头发吐了几口咸咸的海水。
海水像是绽放的花苞一样涌动,将缇琉利乌托出水面,他原本也披着白袍,不过此时只随意地将袍子拎在手上,湿润的金发紧贴着他雕塑一样的身躯。
白与蓝,天与海。
缇琉利乌笑得温和:“怎么了?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缇琉利乌还挺喜欢事.后调查满意度的。
缪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