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2/3)
方临拒绝了包括段长珂在内的所有帮助,自己处理清楚了。他本来就没什么亲人,生理意义的亲属乎都不联系,当然还有一点令人发哂的是,这是他第二次为她办后事了。
没想到重复体验的是这个。
天以后剩下的录制他也没有再,倒是节目组表示理解,也并不打算做追究,因为森海医院的保密性非常好,现在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还承诺如果到时候需要他们发声,一会尽力。
夏奇让他好好多休息天再回来班,陶乐整天给他发微信问需不需要帮忙。至于孟金宇,他电都快被他打爆了。
电再一次响起来,方临看着面的来电人叹口气,最终还是接通了:“喂?”
“你可终于接了!”头传来孟金宇如释重负的声音,“我打了多少个电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方临说,“我现在真没事,放心。”
“我不信。”孟金宇并没有好奇追问究竟怎么了,“但你天离开的时候表真的很让人担心。”
“我真的没事。”方临无奈道,“你听我现在声音不是好好的吗。行了行了,到时候会告诉你的,现在就先挂了。”
无视了孟金宇的抗议,方临挂断了电。
他是觉得自己还好。至少比想象的要好些。
他没有像第一次样声嘶力竭悔恨、落泪,毕竟时候老人甚至没能见自己最后一面就走了。
跟现在比,尽管她实早就弄不清自己长大以后的模样,但至少在她的脑海里,最终还是握着自己的手的。
就好了。
是他重生以后多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奢求,如今被骤然敲醒,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临在心里安慰了自己这一通,忽然如梦初醒似的一抬头——原来他想了太久,没怎么看路,漫无目的走着,居然就浑浑噩噩来到了熟悉的酒吧门口。
萧嘉年也正好看见他,立刻叫他名字招呼他进来,很惊喜说:“怎么今天想着来了?”
他看起来心很好,身边还有一个容很腼腆的孩子,想来应该是他的未婚妻。
真神奇啊,萧嘉年这样的人居然也要结婚了。
萧嘉年不知道方临出了什么事,带他了次坐的位置,替他调了杯酒,原本想跟方临聊会天,不过被客人叫走了。
他待了一会儿,刚想起身离开时,一个人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方临整个人哑火了,顿了顿才开口:“段总。”
段长珂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方临这天都刻意没联系他,而段长珂好像想给他点空,除了打过两次电确认真的不需要帮忙后,就再没有问过。因此方临实有点心虚,但忽然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段长珂并没有逼他,没怎么问他问题。
台的歌手又换了一个,段长珂没有叫酒,两人维持了一段很长的沉默。
方临也不是没有问题想问他。
比如为什么外婆出事,他比自己还要先知道,比如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细心,比如现在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一个问题都问不出。
方临这些天不可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最后却依旧选择做一个缩回壳子里的乌龟不面对,仿佛只要自己不主动触碰这件事,就不会被反复提醒,自己对他的喜欢。
他还是喜欢段长珂的,方临想。
但如果一切跟前一样不会改变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段长珂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
方临喉头忽然变得干涩难过,原来这天他自以为的冷静好转全是假象,在看见段长珂这一刻开始瓦解,最后轻易分崩离析。
他看着湛蓝色的酒液,怕下一秒自己的表就要暴露,没敢仰起头,对段长珂说。
“你先回吧。”
段长珂没有对这句立刻回应,只是淡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光是这样就可以击垮他了。
方临手指摩挲着杯壁,段长珂的声音像一句咒语,提醒自己实没有走出,让自己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
可是……
他好累啊。
“段总。”方临终于看着段长珂,但纯黑的眸子是空洞的,从天以后这里一点神采也没有,“你走吧。”
不要管我了,也不要给我希望了。
他不闪不避看着他,在段长珂讶异的眼神里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烈度很高,他硬生生咽了下,烧得喉咙灼痛,再混着比此刻灼痛更甚的悲伤带到胃里。
段长珂朝他伸出手,可能是想安慰他。
但他天被段长珂抱得太久了。
久到他甚至想催眠自己,没有发生件事,外婆还会跟他,对他说,骄傲想要所有人宣布她的孙子混出头了,是个大明星了。
但是没有用。段长珂的怀抱越暖,他就越发难过。
他以为重生以后就是新生活了,他能拥有想要的一切,追求想要追求的人……
方临侧着身子躲了一下,避开了段长珂的触碰。
“对不起。我……”他的嗓子有些哑,估计是刚才口酒喝得太猛太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你先走吧。”
“方临。”段长珂叫他的名字。
他的手没有收回,还悬在半空中,他们所在的位置太暗,方临看不清,也不愿仔细看段长珂的眼睛。
方临站起身来。他只看着段长珂的手。
想抓住它,与它十指交缠,让它拥住自己,或者擦干自己的眼泪。
方临只感觉从胃里涌出一股反胃感,剧烈的痛苦却让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段长珂。”他没有再叫敬称,依旧与他对视着,一字一句说,“你走吧。”
只要你也走了,我就真的什么也不怕失了。
他看着段长珂,说:“好吗?”
段长珂真的离开了。
方临呆坐在位置,心里有种自虐的快感。
他观察着四周,这是他最熟悉的酒吧,当时就是靠着萧嘉年出手阔绰给的工资,他才能老人接到最好的医院住。
后来也一样,靠着段长珂帮助才打开了完全不同的新人生。
他好像一直在攀附别人。
台的歌手今天的任务已经唱完,对大家打了个招呼后下台告别。
方临看着空无一人的台面,忽然迈步,走了过。
萧嘉年也看到他了,怔了怔,给他调音,还拿了他曾经用的吉他来。
方临接过来,拨了一弦,手握着筒,慢慢贴近嘴唇。
“allbags are packed i‘m readygo
i’m standing here outside your door
i hatewake youto say goodbye.”
他现在声音估计不怎么好听,脸的表也不一忧伤。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但都没有打扰他。
他并不在乎是不是有人认出了自己,也不在乎自己的这些过被他人知道。
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失的了。
他唱得很轻,但萧嘉年酒吧的印象设施很好,条件有限,他没有戴耳返,听到了回荡在这一隅空的自己的声音。
也许是悲伤的,不过听不出什么哽咽的味道。
从老人的手在自己面前变得冰冷一刻开始,直到现在,他连哭也哭不出来。
“already i‘mlonesome i could d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