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4/4)
“所以没人探讨一下现在演艺圈的怪现象吗,好的演员一个个全都被埋没,倒是那些脸僵硬得连表情都做不出来的没有记忆点的流量演员,一天到晚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陶乐这几天一开始还会跟他分享喜悦,后面干脆不发消息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家艺人突然攀升的人气习惯了变得宠辱不惊了,还是每日持续开心太久,乐傻了。
方临这一次涨粉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比起之前那些吃瓜路人看戏的粉丝,这次基本都是因为剧而来的,
夏奇甚至让他注意这些日子的出行,一定要谨慎,不说立人设,至少别有什么出格的,不能冉冉升起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临回想了一下,自己重生前这部剧确实是有水花的,但就话题度而言真的没有现在高。
之前微信里许久不联系的人也过来发消息了,虽然不知道真心假意,倒也切实证明了他现在急剧攀升的人气。
就连医院的护工都说,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给她女儿和女儿的同学带几张签名照,承诺绝对不会暴露隐私,这还是她女儿第一次近距离追到星,现在每天激动得在家里蹦跶。
总之,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段长珂周一回公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样。
毕竟本来就是娱乐公司,大家对这类的动向本来就很敏感,而公司艺人红不红直接跟他们最后到手的分成挂钩。
一般签一个新人大家都会有诸多顾虑,更何况还是这种跟老东家刚散完立马就转投过来的,阴谋论一点甚至可以联想到什么商业间谍之类的操作。
因此其实公司刚签方临的时候是有不少人有疑虑的,除了段长珂最得力的秘书以外根本没人知道实情,更何况这是他秘书直接给部门发的命令,更让人觉得内部是不是有猫腻。
可是自己老板大家都知道,从来不碰圈里人,根本没人敢往那边想,要是有人敢造谣说段长珂签了一个小明星是因为跟他有一腿——那么还不等这个消息传开,估计就要先被该部门的人灭口。
所以后面大家归结于这是高层那边自己考察出来的潜力艺人,反正这种艺人签约费应该挺低,他们段总有的是钱。
当然了,他们是只知道明面上的签约费的。
段长珂从下车进公司门的那一刻起,看见前台满面春风跟自己问好就觉得有些奇怪。
而之后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跟他打招呼,直到他进了自己的直梯才稍微清静些。
结果到了办公室,自己秘书告诉了方临人气增长的喜讯后,他才明白之前公司的大家都在高兴什么。
估计都以为自己随手签了个艺人结果突然就爆了,市场价值和商业价值必然会接连上涨,而海林向来会培养艺人,尤其是这种履历干净的,要是养好了又是公司里一个新招牌。
他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失笑,觉得在某些方面这些人说的也没错。
只是有些细节他们不知道罢了。
段长珂在办公室把今天必须要处理的事解决完,针对方临的邀约果然多了起来,有些合约会联系他经纪人,有些则会联系市场部,下属把资料整理好了分门别类做好标记,然后出具建议,如果需要拨款调度的,再找他签字。
等他把早上的工作处理完,也已经过了中午。
让秘书给自己将就在公司食堂买了一份午饭,明明公司伙食向来不错,他却忽然觉得有些寂寞。
他莫名想起方临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对方给自己做的午饭。
他的手艺是不错,但也没有惊艳到能跟专业人士媲美的地步,有做菜的技巧,不过时常因为犯懒而悄悄做点简单的。
那吸引他的是什么呢?
段长珂其实对有人在家里给自己做饭这件事没有很明确的概念,小时候跟父母住一起有保姆,后面自己独居也有之前别墅那边分过来的阿姨,总归是不可能受到亏待的。
他想起对方当时噼里啪啦在厨房里炸葱油,满屋子飘出来的焦香味。
那可能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虚无缥缈的生活气吧。
段长珂在办公室的隔间午休,想起今天一路进公司时大家的喜悦,最终还是好奇,直接让下属给了一份报告,详尽介绍了方临现在的情况以及后续的分析。
资料里还配了影像资料,段长珂没看,干脆直接看起微博上转发评论点赞最多的几个视频。
都是一些剪辑流畅、故事线简明扼要的相关cut,一帧帧一幕幕,把方临自己未曾见过的另一面收录其中。
视频都配了恰到其份的音乐,他看见之前那个鼓起勇气还要来勾引自己的青年在镜头下的另一幅模样,他完全入了角色,会用那种他未曾见过的目光凝视别人,会一直对着大家笑,可是笑里总藏着别的东西。
看起来那么真实,又那么遥远。
有些事情他其实一直没能告诉对方。
比如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外婆的情况,甚至在半年前就已经见过一次——那所私立医院本来就是家里经营的企业之一,只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未曾向外公布。
他想起那一晚的方临,明明进门的时候感觉都要哭出来了,却非要憋回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告诉他实情,告诉他其实他清楚他外婆的情况,有些事情也可以不用憋在心里,可以试着对自己说。
但每当他想告诉方临这一切时,又会被什么东西压下去,发不出声。
段长珂觉得,方临总会给自己呈现出一种假象。
从一开始这种假象就存在,而在某一晚忽然变得明显。
之前也是,昨晚也是。
在许多夜晚里,他的眼角总因为自己泛起浅淡的红。
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想俯身去吻他。
比如在勾着自己的腿说想要的那天晚上,比如在别墅区偷偷溜出来,想要讨要自己拥抱的那个雨夜。
他不明白为什么方临好端端地想要抢自己的烟抽,就如同他不明白为什么方临在情动的时候也要咬着唇拒绝自己亲吻一样。
方临看起来明明如此沉迷于他的一切,如果此刻自己不俯身吻下去,他好像就会因为失落而枯萎— 可段长珂知道,他不会的。
他不会因为丢掉一个吻而忧伤,即使他丢掉了自己的庇护,也能从藉藉无名的泥土里,开出一朵无暇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