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上 桂英婆媳返深隔离 钟理低价转让店铺(3/3)
“明远性子怪,不敞亮!你打个电话道个歉我兴许心软了,一声不吭发个红包算哪门子事儿!”
“哦所以!只要他们道个歉,您就回张家咯!”桂英抬高嗓门斜眼问。
“不知道……妈也不知道!回去了,心里委屈,不回去,没着落……”董惠芳眼睛又红了。
“哎……说你偏心你不承认,你对我们一家四口哪这么好哇!漾漾早忘了她奶奶长啥样子,只知有个老太婆经常给她打电话!”桂英故意噎人,惹得董惠芳收了泪忙忙解释。
三月三号一早出发去机场,马桂英推着几大箱子带个老人一路操心,到机场后飞机晚点一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四十终于登机。飞机没飞多久,董惠芳望着窗外的滚滚白云又开始抹眼泪。
“妈你是害怕吗?刚才起飞有点颠!”飞机平稳后桂英询问。
“没事没事,我不怕这。”
半晌,老太太止了哭,转头问媳妇:“你那边方便吗?仔儿他外公还在呢!我一来家里这么多人……”
“什么你那边呀?是咱那边!你怎么这么客气?放心吧够你住。漾漾屋是双人床,衣柜里一半塞着玩具,我让我大早帮你腾出来了。”
“哦……你们上班了,我跟仔儿他外公在家,怕不自在!”
“仔儿还在呢!现在YQ没有Y苗一时半退下不去,三个月后是暑假,我看暑假前开不了学的,漾漾也是!你来两孩子都在家,热闹着呢!我大每天八小时在房间睡觉,八小时在阳台摇椅上听戏抽烟,另外八小时围着漾漾转,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我过去带漾漾,你大乐意不?”
“你晚上陪漾漾睡给她讲讲故事,白天我大带她玩,老头能管得住这妮子!你刚好白天照看仔仔在家上课学习!将来上学了,你买菜做饭、我大接送漾漾,不冲突的!”
“好好好,我去给你们做饭,让两孩子吃好些!”
“我俩不在家吃,他俩午饭在校吃,漾漾早餐随我大,妈你每天做一顿就成,不用太辛苦!”
“好嘛好嘛……哎呀让我老太婆也在你们大城市住住,深圳……总比永州要好对吧?”
“哈哈……深圳一线,永州几线?哈哈……瞅瞅永州那窄街、矮楼、破广场、旧公园,有啥可留恋的?到了深圳你也换换心情,跟人家老太太一样跳跳舞唱唱歌,你要啥设备我立马给你买!”桂英哭笑不得。
“永州新区很好的!建得真不赖!你从没逛过!再说,人老了,看老破小顺眼、踏实,我怕我见了深圳几百米的大高楼犯晕,还有仔仔说的满城的地铁站啊、人挤人的街道啊、亮堂堂的商场啊、还什么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我怕那个。”
桂英闷叹,无言以对。
如此聊着,两小时后飞机到了广州白云机场,马桂英带着婆婆坐车直奔高铁站,下午四点坐高铁到深圳,晚上六点抵达公司预定的G离酒店。彼时,老马早带着两孩子到了G离酒店附近,为让漾漾见一面妈妈,老小足足等了两钟头。
“诶!是那个白色的白色的车!”仔仔对了车牌忽兴奋大喊。
“去!把你妈的衣服包包电脑啥的送过去!”老马将一个装满桂英东西的箱子推到仔仔跟前。
“我也去!我也去!”此刻漾漾有点失控。
“去吧去吧!”
“我妈她们在排队登记呢,登记完手续才到酒店这边!”
“你先把东西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现在不让接触。”
老马说完,孤身一人走去酒店边的大榕树下抽烟。愁闷太多,唯水烟可解。这时候街上没人,老头放肆地吞云吐雾。和英英,他有好多话说好过话问,一团疙瘩卡在喉咙,他还没有准备好跟桂英见面,还没有勇气开口问她大哥的事情。
仔仔左手握手机右手推箱子,漾漾小手拉着哥哥的衣服,兄妹俩如此走到酒店门口,跟门口的一堆人说明情况,交付箱子后静等妈妈出现。半小时后,桂英和婆婆出现了,推着几个箱子进了塑料大棚,仔仔眼尖指着叫了声奶奶、妈妈,漾漾跟在后面两脚离地使劲跳着叫妈妈。桂英早听见了,询问工作人员后,全身穿戴防H的工作人员劝他们速速进G离酒店。两分钟的路程,母子三打了个照面,眨眼消失不见,好在桂英进酒店时将箱子推走了。
漾漾崩溃大哭,坐地上撕心裂肺哭天抢地,桂英听着喉哽,快速推着四个箱子顺着人群进了宾馆大厅,婆媳俩一一接受各种检查、询问、检测。
董惠芳听着漾漾的哭声早已泪目,连宾馆外的工作人员望向小孩时也不免双眼湿润。
老马让漾漾哭了个够,最后收了烟袋拉着两孩子打车回家。
将近九点婆媳俩终于进了酒店房间,桂英在卫生间里一关门立马抹泪。
何致远今天安顿完学生们的晚自习,朝各方挨个打电话。
虽然跟家人一一聊过,见不着母亲儿女的面,心里不免郁闷担忧。
三月三号,婆媳俩回到深圳,开始接受G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