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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下 伤别离辞职办休学 表真心开店搞装修(2/3)

“我手疼!写不了啦!”漾漾撒娇偷懒。

“手哪里疼?”老马凝眉故作生气。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漾漾伸手胡诌。

老马对着孩儿的小手吹了几口气,问道:“还疼吗?”

“这下不疼啦!但是……爷爷我想喝水!甜的水水!”狗尾巴草又撒娇。

“蜂蜜水?”

“嗯!”

老马一声长叹,忍不住地频频摇头,起身去给她冲蜂蜜水,一路气得自言自语。

“一会这儿一会那儿,写个作业跟挖山似的——磕磕绊绊的!一画画、一玩玩具也不见你咋地。从小就是个是非精,看你写作业迟早得把爷心焦出毛病来!”

老马那头抱怨,小孩坐在椅子上等着热乎乎的蜂蜜水,两脚在椅子下面傲娇地踢来踢去。漾漾对爸爸妈妈哪敢这般随性,只因她自从试探出爷爷对她百依百顺甚至无底线地满足之后,小人儿便大胆地暴露出霸道公主的那一面。蜂蜜水端来后,爷俩个对坐,大眼瞪小眼,各捧着一杯蜂蜜水在喝。

“爷爷,你结婚了吗?”漾漾忽来神问。

“哈!结了!”七旬老人被问得无声颤笑。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呢!”小人儿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嘿嘿嘿……前些年……呵呵……”老马怕嘴里的蜂蜜水笑得喷出来,急忙咽了下去,险些被烫伤,喝完后龇牙咧嘴地散热。

“那你跟谁结的婚呢?”

“一个女的,她叫外婆。”

“外婆……现在在哪里呀?”

“天上住着。她是神仙,王母娘娘跟前的小仙女。”

“仙女呀!那她晚上睡在哪里——楼顶吗?”

“哼哈!不是,云上面。”

“仙女晚上也写作业吗?”

“不用!仙女不用写作业的,只有小朋友才要写作业的!”

“真好!我也想做仙女!”小人儿由衷地羡慕。

“因为仙女不用做作业吗?”

“对哒!”

“想得美!赶紧喝,喝完了继续写字!”

“嗯哎……”狗尾巴草又踢腿撒娇。

“爷爷,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啥?”

“方启涛说……如果我不愿意做作业的话,他可以帮我做作业的!”

“这混账东西!从小就这么坏!还要把你带坏!你告诉方启涛,如果他帮你做作业,爷就打他去。做一回作业,打一回屁股!”

“不行!不准打他!”漾漾气得扭腰噘嘴。

“咋地?你喜欢他!舍不得?”

“嗯,是的。”

“为啥喜欢他呀?周周不好吗?”

“周周长得太低了!”

“哦!你是因为方启涛高所以才喜欢他是吗?”

“也不是!”

“那到底为啥?”

“不为啥!就算方启涛长得低我也喜欢他!”

“噗!”老马嘴拙地笑,笑完了问:“呐……你长得这么矮、这么低,你喜欢你自己吗?”

“嗯?”

这可把个狗尾巴草问住了,半晌脑仁卡着动不了。老马等不及了,用小勺给她灌了几口蜂蜜水,夺走杯子,将她拉过来面朝作业本,把半截铅笔重塞进她右手里,强迫她继续抄那个出格的“姨”字。

五金店的装修本来到晚上八点结束,今天孔平早早让装修队下班,自己在铺子二楼的出租屋里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最正式、最昂贵的新衣服。出门理了个头发,买了好看的果篮,在花店里还选了一束适合儿童的向日葵,如此整装之后,男人坐车去找心上人。他早已打听到了晓星家的小区,晚上八点半到富春小区以后孔平忐忑地给晓星发信息。

“星儿,我在你楼下等你,你们小区南门口,你不下来,我不离开——孔平。”

第一次用短信联络,男人紧张无比,频喘大气,在南门口的人流中生硬、醒目而硌眼地捧着一束向日葵走来走去。

终是要来,晓星自知躲不过,看到信息以后,下楼去见他。两人见了面,隔着四米时招手,隔着一米半站定。

“你以前说过你住在这儿,我记住了。”孔平先开口。

“有什么事吗?”晓星在冷风中问。

“没事,就看看你!你说你突然走了,也不打招呼!哈哈……”

孔平笑呵呵地盯着晓星的眼睛。

“去那边吧,那边安静一点。”

包晓星见站在街边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于是将孔平引到了小区外的一处广场上。

“我知道你儿子生病了,本来想去你家看他,但是不方便。这束花给他,希望他健健康康的!”圆脑袋的孔平笑呵呵地将花双手递给了晓星。

晓星被戳中要害,鼻子有些酸麻,凡提到儿子的她不是崩溃便是难过。犹豫数秒后,终是接过了那束向日葵。

“谢谢!”

“不知道你家几口人,这是一点水果,给老人家的!”孔平双手递过果篮。

“呃……不用!”

晓星激烈摇头不想收,朴实人孔平倔强地举着,晓星无奈,接过果篮放到了两人脚尖中间。

“你把店里的工作辞了?”孔平搓着两手问。

“嗯。”

“我哥说……你要回老家是吗?”

“嗯。”

包晓星两手抱胸,两眼盯着右脚尖,女人浑身冷淡得寒气逼人,全不似往日在店里工作时的和悦之态。经过三个月的相处,晓星理解也能强烈感受到一个三十多岁小伙子对她的浓烈情愫,但她和他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回应他什么,今天他能开口则开口,开不了口那就再也不见。

见状如此,平日里在店中那个嘻嘻哈哈、玩转段子、爱帮晓星干活的、爱请晓星吃宵夜的、爱替晓星打抱不平的孔平此时此地成了个哑巴,嗯嗯啊啊地吐不出字来。

“你吃饭了吗晚上?”孔平终于掏出来一句话。

“吃了,在家做的,跟我儿子一块吃的。”

“哦!”

“你儿子现在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

“哦。”

又是沉默——割脸、提心的沉默。

“我不是告诉你我要开五金店嘛,现在五金店正装修呢!今天在粉刷墙,明后天把吊顶做好,角钢架后天到货,架子到了以后马上铺货。这两天我正在网上采购呢,还去东门、华强北那边看了几回。”

“恭喜你呀!你很能干,以后肯定混得不错!”

“哪里哪里!你别抬高我让我难堪,深圳不是一般人能混得起的。”

晓星侧望不远处人行道上新铺的大理石地板砖,没有回应,不愿闲谈。

“我最近几乎每天上午都骑着车子去各个五金店转,发现有些五金店还带着灯具、门锁、洗手池、二十四小时开锁、家用维修、租赁电钻拖车这些业务,将来我生意起来以后,也想附带些业务。”

“不错呀!你脑子活跃,很有想法。”

“我今上午去了一家五金店,人家店里还配着一项服务,你猜什么?给新房子的阳台装安全网,一次七八百起步呢,我想着我有技术也有材料,将来也可以安装这个,或者雇个人之类的!光干这个就很赚钱,还能开个淘·宝店提供同城服务。”

“这个……要注意安全,高空作业,很危险的。”晓星冷冷地提醒,又怕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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