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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花缕缕香 如果我说(2/2)

湖秋沙耸肩,声线慵懒起来:“谁知道呢……没有引起轰动就是好事,被盖下去了。人类一直害怕着与他们不一致的存在,不是吗?哪怕是人类群体内部,这样的恐惧排斥乃至战争也并不少见。但是放心好了,你和妖族不一样,你不会发生异变,至少不会表面显露出来,不会被当成怪物。”

她不可置否。

“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清楚,人间确实很复杂,并非天生被盖上属于哪个种族的章就是纯粹的个体,哪有那么多纯粹……哦,我是纯血的妖族,这点无疑,我可是一族尊王。”湖秋沙谈及这个,唇角又微微上扬,有点孩子气的骄傲意味,“你试图融入人类群体也并不会违反什么,何况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不能够。人类也有转变成妖族一员的,妖族类似。并不存在强大的限制。”

她颔首沉思:“遥远的规则我不了解,也没有太多避讳。你告诉我我非人类,而为异族,但并不明了。若是下决心融入人类,我该如何定义自身?”

“你觉得如何惬意,便如何,这也没有强制限制。”湖秋沙松开手臂,放松地摊在身侧,似乎伸了个懒腰,“非要揪其根本,你只是你本身而已,身后的血脉种族等等,都是次要甚至更后面的,利用不上,便不必在意。没什么能限制你。”

“如此潇洒姿态。”她轻叹,觉得开朗一些,眨了几下眼眸,神情微微灵动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在这方面她固执得很,基本上不允许让步存在。她问的话语自然是她想要知道的,并非形式。除非无解,否则得得到答案才不亏问出花费的精力。

不得不斤斤计较起来,她的精力有限,要尽可能利益最大化。至少要落在实处。

湖秋沙微愣,随即想起来先前的敷衍之词,顿时咬牙:“非要回答吗,有些咄咄逼人呐,针……”

她毫不让步,目光清澈地注视着他,无形中生出些许压力。

“好吧。”他叹气,有些不太情愿的慵懒姿态,“可能,有百年了吧?”

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圈养的、被恐惧和妖魔化的状态了。但那里也算是半个人间,所以姑且当做是在人间。

现在是自由的状态呢……他看着她圆圆的侧脸,压下了怔忪神色。

她颔首,抿着唇,没有意外的神色,或者说长时间都保持着这样没什么表情的脸,可是偏偏这张脸很是精致乖巧,这种偏差感很是微妙。

有点意思……他想逗趣,但是显然当下不合适,她还是保持着警惕,忧心忡忡思虑重重的状态。

别把自己弄得太沉重啊……他觉得他不介意多指点一下她,她比那些肤浅浮夸张牙舞爪的莺莺燕燕稍微有意思一些。

与她之间的氛围还算得上轻松惬意,而且她能够以请教的姿态询问他,只是性子冷了些。

那么,还有什么要问的呢?能够解答的范畴,也限制在她需要的、可能用的上的范围之内,放置太多会加重思想负担的。

稍微有些体贴感?

“嗯……”之前的话题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她直接转移了话题,“作为利益互换……你愿意帮我到什么程度?”

仅仅是口头上的指导交锋,安稳优越的姿态,从一开始就……据他所说,他在妖族中的地位应该很高,这种姿态也是自然。

但是太过轻松的姿态,总归是不爽的。当初的契约,措辞也相当模糊,所以有很大的自由度,取决于其中的双方如何定义。

“严肃起来了呢。”湖秋沙眯眼浅笑,笑意有些狡黠,“你期望的是什么呢?我不会完全纵容的。”

他一直在试探她的态度,她不清楚是否应该表达强硬清晰一些,似乎暧昧的状态下更有利可图也不一定,她承认自己稍微有些贪心的妄念,若是能够以固定的预期范围内的付出,能够获得更多就好了。

“不触动你的利益,便可?”疑问的语气,最后一字声调上扬。

湖秋沙只是这样注视着她,并不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当然有所保留,也理所应当保留……她在心底叹气,自己到底还是处于弱势,也只能在尚不了解的领域摸索着试探,若是发觉触及底线则迅速避开——如果能够的话:“那么——教我编发。”

“嗯?”

忍不住失笑,这样画风突变,是正常现象吗?湖秋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在一直把身体重心靠在椅子中心,外显出来的只是手脚轻颤了一下。

什么呀,这么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样的请求……

克制住笑意还是不难的,湖秋沙绷着脸,看着她,声音如同之前一样稳定:“这个,可以。现在,不行。”

“什么时候?”她恍若不觉,认真严肃脸。

湖秋沙抬首掩唇,假装打了个哈欠:“今天说太多了,累了。”

她挑眉,有些无语凝噎。

湖秋沙把整个身子歪在椅子上,放荡不羁慵懒模样:“别太失望,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直接给你编,只是无聊打发时间的产物。”

“教我。”

是想要自己习得技能呢。

湖秋沙笑笑,忽然道:“算是信任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信任是相互的,如果要继续打交道,这是前提和基础,我可是说明了,就算是我,也在忌惮着你的身份,或者说血脉……”他碧色的眼眸光芒流转,稍不留神就会被吸引进去,沉溺在这双眸子中,“现在是信任着吗?”

停顿一秒的对视,当即判断:“信任着呢,真好。”

“……”她目前没有感觉到威胁,所以是安全的。要理解成信任,或许勉强可行。

有点奇怪的乐观呐,作壁上观的姿态……

她是被注视着的。

尽管不爽但是无可奈何,她看了看接近地表的璀璨的夕阳,决定动身回屋子了,便与之道别,心中已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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