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火烧赤壁(3/6)
四十万多火焰莲花,在五百里的东瀚湖水当中盛大绽放,构成一副残忍而又绝美的战争画卷!
湖面不再有风浪,而是滚滚沸腾起来。
即便是没有沾染异火,若是不慎跌入到湖水当中,也会在顷刻之间煮熟。
冬夜湖泊,烈焰燃烧的啪声,痛苦挣扎的哀嚎声,重物落水的击打声,兵器甲胄的碰撞声,可谓是人间炼狱,
就在岸边的高山之上,一名恰好云游到此的居士站在悬崖边缘,目睹此情此景,当即命令书童取出纸墨笔砚,开始提笔泼墨,若干年后,一幅《赤壁观火图》流传于世。
「大师姐!」
「我丶我们好像走不掉了!」
熊熊火光当中,凌家众人踩在滚烫的水面上,知道不可能再有人来帮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麽。
「天亡我凌家!!!」
四叔凌洽仰天高呼。
他们从天水洲来到东胜神洲,本以为不会有任何压力就能够拔得头筹。
谁曾想———·
举族之力。
竟然是被一个本该受到他们克制的火行武者挡下。
「诸位同族,何故沮丧?!」
狼狐不堪的大师姐凌灵,用焦黑的手臂举起长剑,双瞳当中的冰冷杀意丝毫不减:「既然无路可退,何不殊死一搏!
「老祖尚在,族内还有后生。
「只要诛杀此僚,稳居祖脉,我凌家仍旧可以发展壮大!」
他们死局已定。
可是—
绝对不能就这麽算了!
因为白袍的中部八景神已经洞开其七,只差最后一步就要突破到真力中期,而这一天,恐怕不会太远!
所以他们就算是死,也要重创此人,拖延其突破的速度!
「壮我凌家!」
「壮我凌家!」
灼热的湖面之上,凌家七人异口同声,然后竟然是整齐划一地割开脖颈血脉,伤口深可见骨,但是其中的血液并没有在喷涌爆发,而是像一条条腥红色的溪流般,汇入到他们手中的软剑之上,雯时间血光大放,剑气不断暴涨,凌厉逼人。
所有的剑气,最终都汇聚到凌灵一人的身上。
其馀人则是在祭出精血之后,就彻底失去生命,如同断线木偶般,一个接看一个的坠入湖水当中,除去溅起层层水花外,就再也了无生息。
头发凌乱面容焚毁的凌灵,声嘶力竭地冷喝一声,带着癫狂之状提起族人精血所化的血色剑气长河,自九霄之上,倾轧而去。
湖面上。
陈三石闭着双眸立于灼热的湖水中,不再拿枪而是双手握着无锋阔刀,
厚重的刀锋没入水中,滚滚火行真力翻涌着,再次加剧湖水的沸腾。
在万朵火莲于湖底盛开之后。
这片炽热的东瀚湖泊呈现出水火相溶的玄妙异象,再也不是单纯压制火行的癸水,凌家可以借用其中力量,陈三石同样可以!
磅礴真力的牵引下,滔滔不绝的滚烫湖水好似熔岩般汇聚而,其中又携带着尚且在燃烧中的异火,在血色剑气长河落下的前一刻,无锋阔刀骤然向上劈出。
犹如。
火山喷发!
「轰隆隆!」
滚烫的熔浆和血色剑气长河互相消融着,然熔浆无尽,血河有穷,僵持不过两息之后,凌家七人耗尽生命凝聚出来的剑气长河就在异火的侵蚀下荡然无存。
凌家大师姐凌灵也在坠湖的过程中沾染上赤红色的异火,身体很快就彻底化作薪柴,在蒸发湖水的过程当中燃烧殆尽。
凌家七人,尽数诛杀。
藉助异火之威的陈三石,几乎毫不费力,只不过手里这把从镇南王手里得到的兵刃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
他来到一叶扁舟处站定,看着面前的熊熊火海,知道这场赤壁大战,宣告结束。
「咕嘟嘟-
东瀚湖泊在沸腾的过程当中不断蒸发,才在接连不断地暴雨下暴涨的水位,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成百上千的船只,再加上数十万的薪柴,就像是有传说中的旱降临,疯狂侵蚀着湖水,直到吞噬殆尽。
以至于北凉水师根本就不需要继续往前冲。
「停止前进!」
他们操控着阵法,停泊在远处,就这麽看着敌军化为灰,感受着船只的位置不断下降,直到七成以上的敌船焚毁之后,才驾驶着小船驶入其中进行最后的收割。
几乎——
兵不血刃!
大战持续至天明。
这场异火,竟然是在短短一夜之间把东瀚湖的湖水蒸发殆尽,连同本该泥泞的湖底也变得乾旱龟裂,北凉水师相当于一部分的战船竟然就在原地搁浅!
湖底地面,也没有留下任何尸体或者战船的痕迹,只有随风飘荡的灰烬和大量断裂损毁的冰刃,证明看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天明之际,苍穹之上的乌云尽数散去,一片乾坤朗朗之景。
旧历隆庆七十七年腊月二十九,铁索连环之下,北凉军火烧赤壁,前朝四十万水师大军付之一炬,异火焚天持续一夜,直至天明,湖水乾涸,大地龟裂,如同旱过境,罗霄江绕道而行,自此以后,世上再无东瀚湖。
两日后。
「所有人!」
「弃船上岸!」
「追击敌寇,一个不留!」
北凉军早已回到岸上,没有停歇片刻,就开始在各个将领的指挥下分兵八路,前往各个要道堵截朝廷残馀的兵马。
一处荒野小道内。
大盛齐王殿下身边只剩下最后十馀骑残兵,灰头土脸的蹲伏在树林当中啃着乾粮补充体力。
「我四十万大军!」
负伤的齐王哀嚎欲泣:「没了,全都没了!」
「殿下不必沮丧!」
三师兄聂远宽慰道:「朝着尚且有百万大军!我等只要逃回京城,仍旧有机会报仇雪恨!」
「殿下!」
「追兵!」
「陈三石来了!」
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报信,立即在残兵当中再次引起骚动「殿下快走啊殿下!」
将士们纷纷拔刀,准备用性命垫后。
「不丶不行.」
衣衫槛楼的齐王躺在地上,发白的嘴唇颤动着发出虚弱的声音:「本王走不动了,聂将军,你们且走吧,不用管本王了—」
「那怎麽能行?!」
聂远二话不说就把王爷抗在背上,咬着牙朝着前方的密林狂奔。
「聂将军。」
齐王咳着鲜血:「把本王放下吧,这样只会拖累你的速度,说不定谁都走不掉。」
「那怎麽能行?!」
聂远一边拼命逃走,一边咆哮着吼道:「我聂远为大盛臣子,岂能抛下王族苟且偷生!殿下无需再说,今日就算是死,聂某也会死在王爷的前面!」
「聂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