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征服(1/2)
…… 他踢踢脚边的尸体,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人,都毫不手软。
鲜血飞溅,感觉一条条生命在手掌的触感中流逝,索隆渐渐麻木。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脚踝。
在他的视界里,这段距离,似乎并不遥远。
三千鹰人军团的突然出现,击溃了敌人。
至此、那些侥幸躲过残存的冰族野蛮战士,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恨腿脚生得不够长,无不嘶吼着四散逃命。
“卑贱的长毛生物,现在该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马上跪在鹰王的脚下,我将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
之前高台上趾高气扬的绿毛首领,此刻意志昏沉,他似乎根本听不懂奎托斯在说些什么。
只是翻着白眼一个劲的呓语,“……黑毛鸟人、今天之后。
准备迎接冰族王的怒火……”
绿毛首领2米高的魁梧身躯,紧接着被一拳打倒,嘴巴里还想继续发声,却几乎失去了知觉,有几颗牙齿掉进了喉咙里,满嘴都吐出来血沫。
可能是牙齿和血液卡在了喉咙里,绿毛首领连呼吸都变的困难,鹰人的拳头亮在那里,他又不敢坐起来,只能躺着用力往下吞,突然一阵咳嗽,满嘴浓稠的血液被喷了出来,牙齿也吐了出来,蹦在脚下打了几个旋转。
“杀了他、穿过隘口。”
索隆淡漠地扫了一眼,从绿毛首领的身上大步跨过去。
他的话声不落,只见鹰人顺手从地上握着一片铁器残片,朝绿毛首领的脑袋刺去,随着噗嗤一声,尖锐的一头刺中眼睛,直接没入脑袋,只有一小截留在了外面。
…… 穿过尸体堆积的隘口,脚下不再是坚硬的红色岩石,开始长有一点杂草。
视界里,一块凸起的岩石旁边,果然竖着一面绿色的大旗,上面画有一头熊的轮廓。
在这块岩石的两边,还长满了像爬山虎一样的植物。
有些地方长着树木,树根盘生在岩石的空隙中,摇曳在峡谷峭壁间,酷似战士钢盔上的翎毛。
轻盈地向前几步索隆走上一个缓坡,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岩石的下方,则单膝跪着一个浑身血污,气喘吁吁、基本不能分辨面貌的身影。
索隆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竖立在身前的大旗,在脑海中不断寻找快速达到胜利的诀窍。
而后他的眼光盯着岩石下的身影,嘴角勾勒的意味很深远。
“鲁道夫,第一个证明了自己的将军。
此刻你不但肩负荣耀,还应该会搜期那点骄傲。
这样才能让我对你的任命,感到是一项正确的决定。”
说罢,索隆定了定神,手随着身体往后轻轻一摆,慢慢地面向鹰人军团,那双充满疲惫的眼神,终于再次精芒四射。
“天空之子,为无畏的战士,为一个合格的将军,为鲁道夫而高呼三声!”
盯着索隆手中高举过头顶的战剑,鹰人战士们将这个名字,整整咆哮了三遍。
猛烈的咆哮声,贯穿着世间最充沛的力量呼唤完毕、使鲁道夫抬起头,空明澄澈的大眼,穿透出令人如痴如醉的荣耀。
这是对包括鲁道夫在内的三百六十个独角蛮族战士的致敬,哪怕这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舒展的眉毛,把搅在一起的汗泽挥散开来。
与鹰王的眼神碰撞,尤其是那对银色的瞳孔反射的不是利光,而是明媚、坚毅的勇气。
它使阴暗、孤单、失落、疲惫的心再次变的光明、心涛澎湃。
它带给鲁道夫疲惫的身躯一种狂热的力量,乃至是一种重生!
有时候,鲁道夫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鹰王祭祀他不仅仅是一个鹰人。
“鲁道夫!
……”
打算把命令鲁道夫继续前进,但话到一半,就在这时,索隆忽然感觉到自身的脚底下传来响动,感觉到峡谷左右都摇晃起来,石子发出哗哗的声响,从两边的峭壁不停的抖动、滚落。
这种地震一样的感觉,让他觉得稍微有点儿头晕。
“地震!?”
鲁道夫僵硬地站起身,微微侧头,脖颈发硬,两眼发直。
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冰族战士,自低洼、开阔的峡谷中心,像潮水一样蜂拥而至。
灰色的人浪漂荡着,怒吼着、散开、凝聚、在被隘口和岩石的陡坡下喧闹着,一层一层地滚了上来。
“吾王!
……”
好几个冰族部落扑面而来,鲁道夫牙齿咬紧,张大的瞳孔中充满了紧张。
他回过头,想劝说什么。
但从索隆的眼神中,却在同一刻射出了无可躲避的利芒,穿过他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使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无比紧张的一刻,当鹰人制式的长矛和战剑快速扬起,鹰王祭祀索隆声嘶力竭的咆哮在耳边回荡,“鹰人!
为了扩充我们的边界,我们紧握长矛!
为了鹰人的荣耀,今天、我们将在此、浴血奋战!!!”
嗡———— 在鲁道夫的目光注视下,索隆撑开翅膀,飞到峡谷一侧的巨大岩石上,然后径直迈起轻便迅捷的步伐,挥臂一剑、砍断了岩石边的冰族的战熊大旗,裂开的嘴唇边缘,像是缓慢定格一样吼出一个鹰人的名字,“韦弗斯!”
。
被砍断的大旗向一边倾倒,韦弗斯这个名字、震动着天地,向天空冲去,在空中飘动!
紧跟着一道魁梧的身影,率先从索隆的身侧,一晃向前!
“战阵!”
韦弗斯的咆哮响彻红色大峡谷,深入战场上每一个鹰人的耳膜。
韦弗斯一声冷厉的虎啸,旌旗般飞扬的两条翅膀,犹如一抹闪电。
空中的鹰人军团可以自由打击任何一个点,隘口的一边,在地面上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狭窄陡坡。
依托此处优势的地形,正好利于鲁道夫和蛮族战士的发挥。
视界里,从峡谷的低洼处,无数的绿毛战士在嘶吼,一层一层象旋风一样向卷上来、无穷无尽。
三百六十名蛮族战士紧随鲁道夫的脚步,踏着迅猛的步伐、快速重组了一个方阵。
当前方的视线里全部都在晃动着冰族人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让人感觉耳朵里全是乱哄哄的声响。
嗡———— 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却又感觉正是时机。
脑子空白一片,认不清哪里才是正确的方向。
强大的拥挤和碰撞感,把一个人就这么被夹杂在进退都不是的缝隙里。
“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后退。”
鲁道夫这样告诫自己。
他咬着牙,左臂通过盾牌中部的臂箍,左手握住位于盾牌右侧的绳索,以求在使用浑身的力量向前猛顶的同时、一只手稳妥地操作盾牌。
尽管鲁道夫位于方阵相对安全的后方,但依然有半只脚深陷到了泥土里。
由此可以想象,位于方阵前几排的蛮族战士,他们拥有一种什么样的承受力。
冰族野蛮战士的蛮力非同小可,更不用说,蛮族方阵此刻面对的,不只是一小撮敌人,而是成千上万。
在最初开始,方阵整体倒退的小步距离中,鲁道夫有一种深沉的感觉,似乎自身的力量已经枯竭,任由这种麻痹充斥着他的神经,因为他已无力挣扎,这时候鲁道夫的意识里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只要有一个人后逃,他一定会跟随对方的脚步。
此时此刻,面对庞大的重压,思绪崩溃到了极致。
但接受了许多次的训练,使得鲁道夫最终坚守住了一丝凝重,静静感受到方阵整体的团结,感受到身边每个蛮族战士,都带给他一种强大的坚忍和决心。
“蛮族战士,盾牌正是我们力量的源泉。
记住、每个人都要保护他左边的人,从脖子到腿。
只要有一个漏洞,我们就会战败!